据《宿务每日新闻》10月17日报道,马尼拉——菲律宾众议院检察小组正式拒绝了一项旨在让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在参议院弹劾审判中被定罪、却不阻止其竞选公职的妥协安排,理由是该安排“毫无根据,且与宪法规定不符”。
众议院私人检察官兼法律发言人小本杰明·“杰伊”·托洛萨律师在记者会上直接援引1987年宪法第十一条第3(7)节回应了这一方案。该节原文规定:“弹劾案件的判决不得超出免职和取消担任菲律宾共和国任何职务的资格,但被定罪者仍应依法承担起诉、审判和惩罚的责任。”托洛萨据此强调,宪法为弹劾定罪设定的后果是复合性的——“如果一名可弹劾的官员被判有罪……那么她应该受到免职和永久取消资格的处罚”。任何试图将两者割裂、保留其中一项而取消另一项的方案,在宪法文本中找不到立足点。
这一争议之所以具有超出法律技术层面的分量,直接关联到杜特尔特已公开的2028年总统竞选意向。托洛萨明确表示,弹劾定罪“可能导致杜特尔特无法参加2028年的竞选”,因为宪法规定的取消资格是永久性的,覆盖“任何政府职位”。近期社会气象站与亚洲脉搏的民调均将杜特尔特列为领先的潜在总统候选人,而亚洲脉搏9月17日至24日进行的调查更显示她以50%的偏好度位居2028年总统竞争首位。在此背景下,检方坚持宪法处罚不可分割,等于将弹劾审判的法律后果直接嵌入未来全国选举的政治时间表。
托洛萨同时澄清,检方近期撤回第一、三、四条指控、将全部案件集中于第二条,并不改变其寻求的宪法处罚。被撤回的三条分别涉及机密资金的不当使用、教育部内的贿赂指控以及所谓的严重威胁;第二条则围绕“来源不明的财富、不准确的资产、负债和净值(SALN)披露以及归咎于副总统的商业利益”。托洛萨解释,这一收缩纯粹是“程序策略,而不是对罪行的评估”:“你只需要确保其中一项罪名成立,我们就能根据宪法对其进行处罚。无论还剩下多少项罪名,处罚都是一样的。”他进一步指出,反驳已经撤回的指控“将是对法院和所有相关人员时间和资源的彻底浪费”。
集中火力后的第二条指控得到了具体财务证据的支撑。众议院检察团队在庭审中援引法务会计专家亚历山大·卡布雷拉的分析,指认杜特尔特及其丈夫、律师马纳塞斯·卡皮奥在2022年至2025年间存在约8.1787亿比索的未解释财富;若采用更宽泛的计算口径,这一数字可达15亿比索。检方出示的记录显示,与杜特尔特和卡皮奥相关的26个银行账户在2022年至2025年的年末余额分别为5903万、7138万、2225万和3909万比索,而杜特尔特同期的SALN申报中却没有申报任何手头现金或银行存款。众议院检察官乔尔·丘亚指出,这些证据“大部分来自杜特尔特本人提交的文件”,其签名使检方得以在弹劾程序这一“银行保密规则的例外”下取得通常受保密法保护的税务局、反洗钱委员会和银行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