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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慈禧“老佛爷”和李莲英面子的老陕,却给咱西安留下个老地名

“咪咪猫,上高桥,高桥有个瞎老汉,提个罐罐卖搅团……”我今天到高桥,不是来找瞎老汉买搅团的,而是来探访高桥“薛老爷”的。

“咪咪猫,上高桥,高桥有个瞎老汉,提个罐罐卖搅团……”

我今天到高桥,不是来找瞎老汉买搅团的,而是来探访高桥“薛老爷”的。

薛老爷就是马务村的薛允升,官至山东布政使,署漕运总督,刑、礼、兵、工部侍郎,刑部尚书,从一品。

刑部尚书相当于现在中央政法委书记+司法部长+最高法院院长‌的组合。薛允升在任期间,连慈禧老佛爷和“小李子”的面子都不给。

你说咱这个老陕牛不牛。

车进马务村,停在一个诊所前问情况,结果是问对人了。这老哥熟知村里情况,把薛老爷的事情讲了一大堆,告知我们:文化广场旁边有座庙,直走走到头的庄稼地里,有石柱石碑。

广场旁边的“庙”就是原来的祠堂,从门口看像是普通民居,但大门前的青石板却能看出,这里确实是“庙”的老底子。

“白莲台上显如来,紫竹林中观自在。”对联是贴反了,横批“佛光普照”,上面横匾上是“敬贤慕德”,有些不伦不类。

门口地上铺着一块石碑,文字虽然漫漶,但还是能看出来这是墓碑,有“皇清”二字。应该是薛氏家族的。

接着前行百十米后,就看到一片庄稼地,路一边是正在菜地里忙碌的农人,一边是即将收获的小麦。

就在小麦地里,立着两个石旗杆,上面各有一个“斗”。

这里普及一个小知识:功名旗杆。

古代崇尚科举,考取功名后竖立旗杆光耀门楣,也是后人学习榜样,激励后人积极进取。

一般是有了功名就可以立旗杆,一斗举人二斗进士三斗状元,也有说如果以后当了一品大员,还可以再加一个斗,就是四斗。

如果是文举,旗杆顶部雕上圆柱形“毛笔”;若是做了武官,旗杆顶部便镌刻坐狮或玉圭。

按说薛允升是中了进士的,应该是两个斗,这里两个旗杆都是一个斗,难道这是薛家其他人的?

两个石旗杆前,还有一堆石构件,应该是牌楼之类倒下堆砌在这里的。细细看,石构件上还有花纹文字。

距离石旗杆几十米外的路边,还有一通石碑。走过去看看,原来是薛允升神道碑,“皇清诰受赐进士出身光禄大夫紫禁城内骑马重赴鹿鸣延宴刑部尚书长安薛公神道碑”,上面碑额是“圣旨”二字。

这个待遇真是极高的。不过,碑额和神道碑应该不是一个整体,应该是拼凑的。

咱说说这个神道碑上的文字,大有讲究。

进士分为三甲,第二甲赐进士出身,可入选翰林院庶常馆 。薛允升的科举之路不是很顺利,最后进了二甲也是不容易的。

清朝的光禄大夫是个荣誉职务,相当于现在的中顾委常委,清代汉人文臣做到从一品,基本就到头了。

“紫禁城内骑马”是对股肱大臣的崇高礼遇,是“皇恩浩荡”的体现,慈禧太后爱用这个笼络人心。

“重赴鹿鸣延宴”是清代对乡试考中举人满六十周年者的庆贺仪式,获得此恩典的,有清一代仅一百五十余人。

读懂了这些字,就读懂了薛老爷在当时的份量。

薛允升历任重要职务,最后任刑部尚书。做官的时候,把老陕的耿直表现的淋漓尽致,最有名的故事就是硬刚老佛爷。

当时两个太监打死捕役,刑部尚书薛允升按大清律,要对两名太监判刑治罪。

这两个太监是李莲英的爪牙,李莲英就给“老佛爷”求情,慈禧给刑部发话——“再议”,意思很明确,就是给留条生路。

结果薛允升这个老陕不为所动,急的李莲英上蹿下跳给刑部压力,但薛允升最终还是给判了死刑。

薛允升在法律研究上也有成果,研究历朝律法,著有《唐明律合编》等书。

在神道碑的旁边,还有一个石旗杆,但是已经残了,上面斗没了。

薛氏家族当时当官的也不少。薛允升的儿子薛浚,也是进士。有资料说薛家不但有旗杆,原来还有慈禧手书福禄寿牌匾、几道圣旨。

再补充一点,薛允升的墓志铭,是关学大儒咸阳人刘古愚所写。刘古愚也是一个眼睛不揉沙子的老陕。

揪几个麦穗,揉揉,吹去了皮,把青绿的麦仁在口中嚼嚼,麦香味溢满口腔,

薛老爷当年还给家乡做了一件好事:架桥。

咸丰年间,薛允升捐俸主持重修沣河上的文昌桥,石轴柱桥二十七孔,坚固高大。

现在这座桥被现代化的大桥替代了,但是“高桥”这个地名沿用至今。

或许,这个坟墓神道碑并不重要,只要听到“高桥”这个地名,就能想起这个薛老爷。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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