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朗外交部2月21日宣布将欧盟国家海空军集体列入"恐怖组织"时，布鲁塞尔的决策者们或许正盯着波斯湾地图上那条最窄处仅33公里的水道。这片占全球石油运输量20%的咽喉要道，如今正被双方不断升级的对抗推向爆燃点。

历史总是惊人相似。2019年阿曼湾那场震惊世界的油轮袭击事件中，美国第五舰队公布的航拍画面显示，疑似伊朗快艇正在移除未爆水雷。如今欧盟若以"反恐"名义派舰进入霍尔木兹海峡，当年悬挂巴拿马国旗的"国华勇气"号油轮遭遇的磁吸炸弹，很可能变成欧盟军舰雷达上的蜂群无人机。

伊朗的反制工具箱早已准备就绪。革命卫队海军拥有的上千艘高速快艇，能在30分钟内完成对海峡的狼群封锁。更致命的是部署在沿岸的努尔反舰导弹，这些2019年击落美军"全球鹰"无人机的利器，其最新改进型射程已覆盖整个海峡。德黑兰大学国际关系教授哈桑曾公开演示过沙盘推演：只要3枚导弹同时命中3艘油轮，国际油价就会飙升至200美元/桶。

欧盟海军面临的困境在于兵力投送。对比美国第五舰队常驻巴林的30艘舰艇，欧洲海军在波斯湾的存在感近乎透明。德国海军唯一能远洋作战的F125型护卫舰，去年因技术故障在亚丁湾趴窝三个月；法国戴高乐号航母此刻正忙于地中海反恐。若真爆发冲突，欧盟可能重蹈2021年"海湾护航联盟"覆辙——当时承诺的护航舰队最终只凑出两艘巡逻艇。

最危险的变量来自误判。2020年美军"拳师"号直升机误将伊朗客机识别为攻击无人机，险酿惨剧的教训犹在眼前。如今欧盟军舰若与伊朗快艇在夜间对峙，任何雷达误报都可能触发连锁反应。尤其当英国45型驱逐舰的桑普森雷达与伊朗"霍尔木兹"预警系统同时锁定目标时，留给外交官斡旋的时间可能不足90秒。

国际危机组织的波斯湾问题专家指出，双方都在玩"胆小鬼博弈"。欧盟认定伊朗不敢真正封锁海峡以免重蹈萨达姆覆辙，德黑兰则赌欧洲承受不起油价暴涨的经济冲击。但2019年那艘在烈焰中沉没的日本油轮"国华勇气"号提醒世人：当霍尔木兹海峡的警报响起时，没有赢家，只有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