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天还没黑都林巴他们就到了乌尔纳大部落。大家骑马到集市找了一家住宿的大院,主人叫佣人接过马去喂,又叫人拿东西进帐篷。
帐篷是牛皮做的,地上铺的是狍皮,北面睡觉的地方铺的是白熊皮和黑熊皮,不远还有一张桌子,能坐四个人。他们坐下后,有人拿茶水来。罗卜叫唤说饿了,都林巴就和店主说:“先拿熟牛肉来。”
不大一会儿,佣人端来一大盘子熟牛肉。达力马叫都林巴吃牛肉,都林巴说我待一会儿吃,我先喝茶。达力马、伊玛、书勒、尼玛和罗卜五个人围着小桌子吃着热呼呼的牛肉,待一会儿,又端上羊肉和牛奶。
住宿的店主人巴牙户问都林巴:“萨满贵姓?”都林巴说:“我叫都林巴,是鲜卑萨满,领全家去东巴牙户说:“秋天立蒙江风大,这里的船一回只能渡两匹马,你们七匹马。五口人,三回还渡不完。而且,春秋在这里过江实在危险,我劝你们在这里再住一个月,等人冬封江后再过。”
巴牙户又说:“这里有不少病人,但没有好萨满,乌尔纳的部落长叫乌尔出虎,他的父亲乌尔纳老爷子有病,他听说你会看病,一定会来请你。”
都林巴一路乏了,就躺下睡觉了。待了一会儿,店主人巴牙户亲自端来盘牛肉和米酒。都林巴睡醒了,看见主人拿来热腾腾的牛羊肉和米酒,于是坐起来说:“主人费事了。”
店主和都林巴两人吃喝。都林巴问巴牙户:“你们部落长乌尔出虎的父亲得的什么病?”巴牙户说:“乌尔纳老爷头疼腰疼。乌尔纳部落有两个萨满,一个叫所色提,另一个叫百旗奎,两人都是有名的萨满。两人给乌尔纳老爷跳过几次神,开过几次药,但都没有好。如今部落长正愁呢,他如果听说你来了,一定会请你给他父亲看病。”都林巴问店主人巴牙户:“你们乌尔纳归哪儿管?”
店主人巴牙户说:“归靺鞨乌拉大部落管,乌拉大部落长叫桑丹图古勒,每年只来一次。戍边的骑兵一年来六次,有时候一两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两三个月来一次。乌尔纳大部落长有五百骑兵,他家里还有四五百人,是靺鞨北边最大的部落。”两人吃喝完后,店主人走了,店里的佣人来收拾桌子。
第二天,都林巴对达力马说:“你和伊玛、书勒拿着肉干和奶饼到集市给自己换身棉衣裳,给我也买一身棉衣裳和皮帽子。如果不够的话,就把咱们的马换出去一匹。”
达力马说:“今天先去给书勒换,剩下东西的话,明天再去给我妻子换。恩人,那我们先去了。”
都林巴说:“你们去吧,今后别管我叫恩人,还是称我为兄弟。你们再换一把铁锉,我好加工虎骨用。”达力马和书勒带上一袋子肉干,和都林巴说:“这回肉干只剩二百斤了,还剩二百多里路。”都林巴说:“由山爷爷怕我不够,还驮了五百多斤乳饼和羊奶。”
达力马说:“剩下的乳饼已经坏了,得把它们扔了,不能吃。”都林巴还找到了两小袋米酒,说:“你们先拿一百斤肉干去换冬季衣裳吧。”达力马和书勒两人背着袋子出了帐篷,又出了栅栏院子,往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