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雾气缠绕着山腰,李老汉推开木门,一阵凉风裹着枯叶扑在脸上。他咳嗽了两声,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又痒又痛。
这咳嗽已经缠了他整整半个月。镇上的卫生院去了三次,药片吃了好几板,咳嗽却像扎了根的老树,怎么也拔不掉。
“爷爷,你又咳了。”小孙女阿朵端着热水从灶房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李老汉接过水杯,苦笑道:“老毛病,不碍事。”
阿朵却不信。她想起前几天在镇上听老中医说的一味草药——稀仙草。老中医说这东西长在深山的溪涧边,叶子细长,开淡紫色小花,煮水喝最能益肺止咳。
阿朵瞒着爷爷,挎上竹篮,沿着山路往更深的山谷走去。露水打湿了她的布鞋,荆棘扯破了她的裤脚,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她记得老中医的话:稀仙草喜欢水,长在溪边阴凉处。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阿朵终于在一道潺潺溪流边找到了稀仙草。那些草碧绿生青,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中闪着微光。阿朵小心翼翼地摘了满满一篮,连根带叶,生怕损坏了药效。

回到家,她将稀仙草洗净,切成一寸长的段,放进砂锅里,添上三碗山泉水。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不一会儿,草药的清香便弥漫了整个院子。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草木气息,带着淡淡的甜意,光是闻着就觉得神清气爽。
水沸后,阿朵将火调小,慢慢煎了半个时辰。汤汁渐渐变成了琥珀色,清澈透亮。她滤去药渣,倒进粗瓷碗里,端到爷爷面前。
“爷爷,这是稀仙草煮的水,老中医说对咳嗽特别好。”
李老汉半信半疑,但看着孙女期待的眼神,还是接过来慢慢喝下。汤汁入口微苦,回甘悠长,一股温热从喉间滑入肺腑,整个胸腔都暖洋洋的。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效发挥,他竟觉得堵在胸口的痰化开了许多。

当天晚上,李老汉的咳嗽明显减轻了。他又接着喝了三天,到第四天早晨,那顽固的咳嗽竟奇迹般地消失了。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肺里清爽得如同被山泉洗过一般。
阿朵又采回一些稀仙草,晒干后收在陶罐里。李老汉每天都会取一小把煮水喝,渐渐觉得呼吸顺畅了,胃口也好了。村里的老人们听说后,纷纷来讨教法子。阿朵便带着他们上山认草药,教他们如何采摘、如何煎煮。
“这稀仙草啊,”李老汉端着药碗,对围坐的乡亲们说,“是老天爷给山民的宝贝。虽说不上什么名贵药材,可治咱们这山里的寒咳,比什么都管用。”
深秋的风依然凛冽,但李老汉的院子里,药香袅袅,笑声阵阵。那株不起眼的稀仙草,就这样在山水之间,守护着一方人的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