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马克斯·施梅林体育馆的灯光亮得晃眼。可中国女篮姑娘们的表情，越打越沉。
61比94。33分。
说实话，赛前没人真指望能赢美国女篮。可半场落后20分，第三节打完分差奔着30分去，最后输33分——这球看得人心里发堵。
四节比分：14-27、15-22、13-21、19-24。每一节都在输，一节都没扛住。
全队投篮62投20中，命中率32%。三分球19投5中，26%。
你敢信？一支国家队，三分命中率连三成都不到。
唯一的亮点，是那个19岁的小姑娘。
张子宇，替补登场18分钟，4投2中，罚球10中9，砍下13分6篮板2盖帽。效率值16，全队第一。得分并列全队第一，盖帽全队第一，罚球出手和命中数全是全队第一。
可正负值-12。什么意思？她在场上的18分钟，球队输了12分。不是她不行，是队友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她配合。
宫鲁鸣赛后说了句大实话：“如何提高后卫与内线的联系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课题。”
整场比赛看下来，这个问题贯穿了全场。张子宇在内线卡好了位置，后卫的球传不进去，要么被美国队直接断掉，要么慢半拍。双塔在篮下站了半天，球就是到不了手里。
一个2米26的内线巨塔，队友喂不到球，这仗怎么打？
赛前最大的噱头，是王治郅。
整整一年专项特训，王治郅手把手给张子宇补课。低位脚步、护筐选位、面对包夹时的出球能力。每天左右手勾手投篮各300次，完不成就加练折返跑。
特训效果肉眼可见。资格赛对比利时，19分钟15投10中砍下20分11篮板。篮下两分命中率从62%涨到78%—82%。减重后跑动速度提升，四分之三场冲刺快了约0.3秒。
从一个只会靠身高体重往里拱的站桩中锋，慢慢拧成了能跑、能转、能出球的高塔。
王治郅自己也说过：这一年特训没白费，但球队万万不能过度依赖她这一个强点。
可惜，这话没人听进去。
对美国这场，美国队怎么防的？绕前、包夹、切断传球路线。张子宇在内线要到位了，球传不进来；好不容易接到球，美国队的协防已经上来了。18分钟只出手4次，这对一个内线核心来说，简直是灾难。
外线投不开，内线打不进去。球在外围倒来倒去，最后不是强投打铁就是失误。
全场16次失误，美国队只有6次。快攻得分4比19，二次进攻8比19，篮板37比46——全方位被碾压。
更要命的是李月汝不在。
中国女篮内线三塔，少了最重要的一座。护照在美国邮寄过程中丢了，多方协调查找，直到赛事报名截止都没找到。
一个核心内线因为护照丢了打不了世界杯。这事搁谁身上不窝火？
宫鲁鸣赛后倒是淡定。他说张子宇首秀“算及格”。面对世界最强队，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赛，有这样的表现，有这样的困难，都希望她认真去体会、去认识、想办法解决。
张子宇自己怎么说？——“抱着一种学习的态度来看这场比赛”。
19岁，第一次站上世界杯的舞台，对面是统治世界女篮十几年的美国队。不怯场，不嘴硬，不找借口。这姑娘的心态，比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太多。
记者告诉她：28年前，你妈妈也在这块场地代表中国女篮打过世界杯。张子宇愣了一下，说：“很感谢她吧，然后我也很荣幸和阿姨、和我妈妈在一个场地上打这个球吧。”
两代女篮人，跨越28年，站在同一片赛场。
可28年过去了，我们跟美国队的差距，怎么还这么大？
有人说中国女篮外线需要打开，多投三分。可光靠投三分就够了吗？三分命中率26%，你投再多也是打铁。
有人说要提速，不能全队围着中锋一个人转。可张子宇2米26的身高摆在那儿，你让她跟美国队跑快攻，跑得过吗？
宫鲁鸣那套打法，说白了还是几十年前的路子——大中锋往篮下一站，全队等她落位，然后慢慢吊球。以前有郑海霞能这么干，现在世界女篮早就变了。美国队五个人都能跑能投能换防，谁给你舒舒服服打阵地战的机会？
你慢悠悠打高度，打弱队能虐虐菜，碰上美国这种级别，高度优势瞬间变成速度劣势。
球迷要的不多。输可以，但别输得稀里糊涂，别练了半天还是老样子。
9月6日，中国女篮对阵捷克。小组赛出线生死战。再输，基本可以提前订回程机票了。
这场学费交了33分。值不值，得看下一场。
你觉得中国女篮能赢捷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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