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毛姆在中国旅行后写下了《面纱》。

这部小说像极了一面冰冷而清晰的镜子，照出了爱情与婚姻最真实的模样。

那不是玫瑰色的童话，而是一场场精密的价值计算以及自我满足的较量。

据说，毛姆创作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是那些在香港殖民社会里起起起落落的女人们。

她们有的为虚荣结婚，有的为欲望出轨，有的在绝望中觉醒。

在《面纱》里，毛姆不避开人性的复杂与自私，把所有浪漫的伪装都撕开了,  让人们看到：

所谓爱情，常常不过就是各取所需，而所谓婚姻,  往往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买卖。

只有你真的看清这层面纱下的真相，才能真的学会怎么去爱。

首先是爱自己。

01 凯蒂的婚姻：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故事从一场偷情开始。

在香港的家中，凯蒂和情人查理正在私会。

突然，门把手转动。凯蒂吓得脸色惨白，门外可能是她丈夫沃尔特。

这个刺激的开场，是毛姆的拿手好戏。

但凯蒂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这要从她的婚姻说起。

凯蒂是个漂亮姑娘，母亲一心指望她“嫁入豪门”。

可到了25岁，凯蒂还没找到金龟婿。

这时，比她小7岁的妹妹反而先订婚了。

凯蒂慌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叫沃尔特的男人向她求婚。

沃尔特是个细菌学家，沉默寡言，性格内向。

凯蒂对他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他“有点乏味”。

但为了抢在妹妹之前结婚，为了逃离母亲的唠叨，凯蒂答应了。

她不是因为爱结婚，而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麻烦”。

而沃尔特呢？

他深爱凯蒂，明知凯蒂不爱他，还是娶了她。

婚后他对凯蒂说：

“我知道你嫁给我只图一时利益，但我不在乎。”

你看，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纯粹：

凯蒂要的是“已婚”的身份和体面；沃尔特要的是“拥有所爱之人”的满足。

各取所需，就是他们婚姻的底色。

就像毛姆在《月亮与六便士》所表达的，

“女人往往觉得男人疯狂地爱上了她们，实际上并没有到那种地步。”

02 查理的出现：婚外情也只是另一种满足

婚后生活让凯蒂失望。

沃尔特整天待在实验室，不懂浪漫，不会说甜言蜜语。

就在这时，查理出现了。

查理是香港助理布政司，英俊潇洒，能说会道。

和木讷的沃尔特完全不同，查理让凯蒂感受到了“被爱的滋味”。

两人很快发展成情人关系。

凯蒂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她以为查理会为她放弃一切。

但现实很快打了她的脸。

沃尔特发现了他们的私情。

他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平静地给了凯蒂两个选择：

第一，跟他一起去霍乱肆虐的湄潭府（那里疫情严重，很可能有去无回）。

第二，如果查理愿意离婚娶她，他就放手。

凯蒂满怀希望地去找查理。

她以为，真爱能战胜一切。

没想到，查理的反应让她心寒。

查理首先关心的不是凯蒂，而是：“沃尔特有没有把事情闹大？”

听说没有，他松了一口气。

当凯蒂说出沃尔特的条件：查理必须离婚娶她时，查理立刻变了脸。

“亲爱的，你知道我不能离婚。我的妻子很好，我们还有孩子……”

查理找各种借口推脱。

凯蒂哀求：“你不是说爱我吗？”

查理的回答，暴露了他的本质：

“一个男人爱上你时说的话，你是很难去死抠字眼的。”

这话什么意思？翻译一下就是：

我当时说爱你，是为了得到你；现在不想负责，所以那些话不算数。

更残忍的是，查理还说：

“一个男人可能很爱一个女人，但并不希望跟她一道度过余生。”

至此，凯蒂终于看清楚了：

沃尔特娶她，是为了满足自己“拥有所爱”的愿望

查理接近她，是为了满足自己“寻求刺激”的欲望

没有一个人，是真的纯粹为她着想。

03 觉醒：当你不再索要，才开始真正活着

绝望的凯蒂，只能跟沃尔特前往湄潭府。

那个被霍乱笼罩的小城，成了凯蒂的“炼狱”，也成了她的“修道院”。

这里，没有华丽的舞会，没有精致点下午茶，只有死亡与恐惧。

但正是在这里，凯蒂开始真正地思考人生。

修道院的修女们，她们不是为了男人而活，而是为了自己的信仰和追求。

院长对她说：“安宁只能在灵魂中找到。”

她看到沃尔特，那个她曾经看不起的丈夫，每天冒着生命危险救治病人。

她头一次发现，这个不太爱说话的男人，有着她从来没懂过的深度。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反思自己：

为什么我总是等待别人来爱我？

为什么我把自己的价值，建立在男人的爱上？

她开始被迫独立。

不再是“某某的妻子”或“某某的情人”，她就是凯蒂，一个需要自己面对生死的女人。

这种无奈之下的被迫，反而让她成长了。

沃尔特最终感染霍乱去世。

临终前，凯蒂请求原谅。

沃尔特只说了一句谜一样的话：

“死的却是狗。”

（出自一首诗：好人收留了狗，狗却发疯咬人，最后死的却是狗）

在感情里，没有纯粹的好人或坏人，每个人都身不由己。

湄潭府的经历，让凯蒂明白了两个道理：

第一，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把幸福完全寄托在爱情上，注定会失望。

第二，先学会爱自己，别人才可能真正爱你。

04回归：成为完整的自己，才是终极答案

回到香港后，查理又来找凯蒂，想重续旧情。

如果是以前的凯蒂，可能会动摇。

但现在的凯蒂，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

“你让我成了可鄙的人。”

她鄙夷的不是查理，而是曾经那个依赖男人、在感情里失去自我的自己。

凯蒂最终离开香港，回到英国。

母亲已去世，父亲即将被派往海外工作。

这一次，凯蒂主动提出跟父亲一起出发，她想重新开始。

在小说的最后，凯蒂说出了全书最经典的一段话：

“我要把我的女儿养大，让她成为一个自由、独立的人。我要让她活得有自我，这样她就不会像我一样，把幸福寄托在男人身上。”

这段话，是凯蒂的觉醒宣言，也是毛姆想告诉所有女性的真理。

写在最后

《面纱》之所以经典，是因为它把爱情的浪漫幻想给戳破了,  让人们看到亲密关系的本质：

所有长久的关系，本质上都是价值交换。

这听着挺残忍的，但要是接受了这事情，反而能让你的感情更加健康。

认清现实：不要期待无条件的爱。别人爱你，一定是因为你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可能是美貌、温柔、智慧，或者是陪伴、理解、支持。

提升价值：与其整天琢磨“他爱不爱我”，不如想想“我有什么值得被爱”。当你自己变得更好，你的选择权自然就多了。

保持独立：就像凯蒂最后明白的，“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当你不再依赖别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你才能在感情里真正平等。

面纱之下，没有完美爱情，只有真实人性。

看清这一点，你需要清醒。

清醒地知道，男人接近你，大都是为了满足自己；

清醒地知道，所有关系都需要价值互换；

清醒地知道，你越爱自己，越不依赖别人，反而越容易获得真爱。

当你成为完整的自己，你给出的爱才纯粹，你才有真正的自由去接受或者拒绝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