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女儿订婚宴上亲家开口要六百万,我笑着点头答应,转身拨通了纪委同学的电话

准女婿一家在订婚宴上突然发难,不仅要天价陪嫁,还要我过户两套清宁市的学区房。亲戚们都在看我笑话,说我养了个赔钱货。我端起

准女婿一家在订婚宴上突然发难,不仅要天价陪嫁,还要我过户两套清宁市的学区房。

亲戚们都在看我笑话,说我养了个赔钱货。

我端起酒杯笑了笑,说好。

第二天,亲家公的单位来了调查组,女婿的晋升公示也被撤下。他们这才想起问我到底是做什么的。

————

订婚宴上,菜刚上齐,亲家母王美玲就撂了筷子。她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磕在转盘边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程啊,」她脸上堆着笑,眼角细密的纹路却绷得有些紧,「两个孩子的事,咱们今天得说透。我们斌斌是独苗,单位里前途光明,追他的姑娘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你们家晓雨呢,我们也是真心喜欢,就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身上那件穿了五年的灰夹克,又扫过旁边一直沉默的妻子林芳。

林芳今天特意穿了件半新的枣红毛衣,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就是什么,亲家母直说。」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叶梗子浮在上面,是饭店免费的招待茶。

「陪嫁,六百万。」王美玲吐出这个数字,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连一直低头玩手机的未来亲家公赵建国,也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他坐在主位,微微后仰,有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现金。另外,」王美玲补充道,语气理所当然,「斌斌和晓雨结婚总得有地方住,我听说你们家在实验中学旁边还有两套小户型?过户到斌斌名下吧,以后孩子上学方便。」

我女儿程晓雨脸色一下子白了,猛地抓住旁边赵斌的胳膊。

赵斌穿着笔挺的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名表表带,他轻轻拍了拍晓雨的手背,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

「叔叔,阿姨,我妈说得直接了点,但理是这么个理。我和晓雨感情好,可结婚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我在清宁市规划局,马上要提副科,以后应酬多,接触的层次也不一样,晓雨跟着我,总不能太寒酸。这些……算是基础保障。」

一桌亲戚都屏着呼吸。

我大哥程建国拧着眉头想开口,被他老婆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

大嫂脸上是藏不住的看好戏的神情。

是了,这些年,我在家族里一直是个「没出息」的形象。早些年单位改制下了岗,倒腾过小生意,听说赔了。后来好像跟人跑运输,也没见发大财。女儿倒是争气,考了好大学,进了银行,没想到找对象眼光「高」,攀上了这么一家。

「老程,」赵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点久居人上的慢条斯理,「美玲话说得直,你别往心里去。我们也是为孩子们好。六百万,对你可能有点压力,但想想办法,亲戚朋友凑凑,总归是喜事。房子嘛,早晚也是孩子们的。」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斟满一杯茅台,却没给我倒。「来,咱们先喝一个,庆祝两个孩子订婚。」

所有人都看着我。

林芳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眼神里满是焦急和难堪。她知道家里别说六百万,六十万现金都拿不出。那两套小房子,是我们早年咬牙买下给晓雨预备的,租出去补贴家用,是我们的底牌。

我放下茶杯,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杯壁。然后,我笑了。

「行。」

就一个字。

包厢里更静了。王美玲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随即脸上绽开夸张的笑容。「哎哟,还是老程明事理!我就说嘛,晓雨这么好的姑娘,家里肯定是通情达理的!来,斌斌,快给你程叔叔倒酒!」

赵斌连忙起身,拿过酒瓶要给我倒。我抬手虚挡了一下。「酒先不忙。彩礼六百万,房子两套,我应了。不过,」我顿了顿,看着赵建国,「亲家公在国资委,管着市里那么多企业的资产,见识广。我有个小问题想请教。」

赵建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你说。」

「我听说,最近上面在严查领导干部家属违规经商,还有子女婚丧嫁娶大操大办、借机敛财。像今天这六百万彩礼,算不算『敛财』?要是被人拍了照片,录了音,传到网上,或者……寄到纪委,会不会影响斌斌的提拔?」

赵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美玲的笑容僵在脸上。赵斌倒酒的手停在半空。

「老程,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建国声音冷了下去。

「没什么意思,就是请教。」我重新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毕竟,我们家小门小户,不懂规矩。别一不小心,坏了亲家公和斌斌的前程。」

大哥大嫂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赵家三口,一脸懵。

「程远!」王美玲尖声叫起来,「你威胁我们?好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婚要不就别结了!斌斌,我们走!」

赵斌站着没动,脸色变幻。他看向晓雨,晓雨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

「走什么。」赵建国到底老辣,很快稳住神色,甚至挤出一丝笑,「老程开玩笑的。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彩礼的事,可以再商量嘛。」

「不用商量。」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就按你们说的,六百万,两套房。三天后,还是这里,带上户口本身份证,过户,签协议,拿钱。」

说完,我拍了拍林芳的手。「走吧,回家。」

林芳懵懵懂懂地站起来。晓雨也跟着起身。赵斌想拉她,她轻轻挣开了。

我们一家三口走出包厢,把一屋子的死寂和难以置信关在身后。

直到坐进我那辆开了八年的老款国产SUV,林芳才颤声问:「老程,你疯了?六百万,我们去哪弄?房子真给他们?晓雨以后怎么办?」

晓雨坐在后座,终于哭出声。「爸,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人……这婚我不结了……」

我发动车子,引擎发出沉闷的响声。后视镜里,酒店门口,赵斌追了出来,站在台阶上朝这边望。

「婚要结。」我看着前方夜色中的车流,声音平稳,「但不是这么个结法。」

「可钱和房子……」

「他们拿不走。」我打断林芳,顿了顿,「有件事,一直没跟你们细说。我下岗后,不是单纯跑运输。」

母女俩都安静下来,看着我。

「我跟了个老板,处理一些……不太方便见光的账和关系。老板背景深,这些年,我替他摆平过不少事,也攒下些人情和……把柄。」我话说得含糊,但意思到了。「赵建国管国有资产,他老婆王美玲开着几家建材公司,专接国企订单。赵斌年纪轻轻要提副科,他本科毕业才几年?这里面水有多深,我恰好知道一点。」

林芳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想举报他们?可那是晓雨的……」

「正是为了晓雨,才不能让她跳这个火坑。」我语气转冷,「今天他们敢开口六百万,明天就敢要更多。赵斌看上的不是晓雨,是我们家看起来好拿捏,还有点小资产。真结了婚,晓雨能被他们一家吃得骨头都不剩。」

晓雨止住了哭泣,呆呆地看着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芳忧心忡忡。

「等。」我把车拐进我们住了二十年的老小区。路灯昏暗,树影婆娑。「等他们下一步动作。赵建国不是傻子,我今晚点他一下,他肯定要查我底细。查,就让他查。查得越清楚,他越不敢轻举妄动。」

「爸,」晓雨小声问,「你那个老板……会不会有危险?」

我停好车,熄了火。车厢里一片黑暗,只有仪表盘微弱的荧光。「危险早就过去了。老板现在身份干净,生意也转白了。我帮他那些年,他保我后半生安稳。这份情,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回到家,老旧的单元房,家具简单,但收拾得整洁。我让她们先去休息,自己走到阳台上,点了支烟。

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灯火阑珊。

我从旧夹克内袋里摸出一部老款诺基亚手机,电池和后盖都磨损得厉害。开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通讯录里只有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我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那边没说话。

「我,程远。」我对着话筒,声音压得很低,「有条鱼,可能想碰碰网。国资委的赵建国,他儿子要娶我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带着笑意。「老程?稀罕啊。多少年没为私事找我了。赵建国……有点印象,手不太干净。怎么,惹到你了?」

「开口六百万彩礼,加两套房。」

「呵,胃口不小。你想怎么着?」

「不急。先看看。可能需要点材料,让他冷静冷静。」

「成。我让人留意。你自己稳当点,别脏了手。」

「明白。谢了,老班长。」

「滚蛋,少来这套。挂了。」

电话断了。我捏着手机,在冰冷的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老班长,我退伍后的第一任老板,也是带我走进那个灰色世界的人。如今他早已上岸,生意做得很大,人脉通到省里。当年我替他扛过雷,他许我一份安稳。这些年,我刻意低调,几乎不动用这层关系。但为了晓雨,有些线,该牵还得牵。

回到客厅,林芳还没睡,坐在沙发上发呆。

「睡吧。」我说。

「老程,」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还总拖累你。当年你要不是为了我和晓雨,也不会……」

「别瞎想。」我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日子是咱俩一起过的,没什么拖累。晓雨的事,我来处理。你放宽心。」

林芳靠在我怀里,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怕……怕他们势力大,咱们斗不过。」

「势大力沉,才容易摔跟头。」我拍拍她,「睡吧。」

第二天是周六。一大早,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来的是我大嫂,一脸急惶。「程远!不好了!晓雨她……她单位领导刚打电话到家里,问怎么回事!说有人举报她生活作风有问题,利用信贷审批权向客户索取好处!银行要停她的职,让她配合调查!」

林芳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晓雨从房间里冲出来,脸煞白。「我没有!我从来没做过!」

我心头一沉。赵家的反击,来得真快。而且,直接冲着晓雨的工作下手,这是要断她的路,逼我们就范。

「举报材料具体怎么说?」我问大嫂。

「就说……说她和客户有不正当关系,收贵重礼品,还有……还说她爸,就是你,以前有经济问题,影响她政治审查!」大嫂语无伦次,「这可怎么办啊!晓雨好不容易进的银行,这要是被开除,一辈子就毁了!」

「爸……」晓雨无助地看着我。

我拿起手机,先给晓雨的直属领导,信贷部的刘主任打了个电话。刘主任语气很官方,说接到实名举报,按规矩必须调查,让晓雨周一先不用上班,在家等通知。

「刘主任,」我对着话筒,声音平稳,「晓雨是什么孩子,您应该清楚。举报信的内容,经不起查。银行调查,我们配合。但如果是有人恶意诬告,诽谤我女儿的名誉,甚至牵扯到我本人早已有结论的历史问题,那我也不会坐视不理。该走的司法程序,我会走。该找的媒体,我也会找。银行是讲法讲理的地方,对吧?」

刘主任在那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老程,你别激动。我们当然会秉公处理。只是流程要走……这样,你先让晓雨休息两天,我们也尽快核实。」

挂了电话,我看向晓雨。「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赵斌有没有问过你工作上的事,比如经手过哪些大客户?」

晓雨努力回想,忽然脸色一变。「上周……赵斌好像随口问过我,是不是认识隆盛集团的李总,说他想认识一下。我说李总是我们行的重要客户,但审批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而且有保密规定。他当时笑了笑,没说什么……」

隆盛集团。我眼神一凝。那是市里的老牌国企,改制后成了混合所有制,但国资占大头,归赵建国那个处室监管。李总……李维民,当年跟我那位老班长,也有过一些交集。

「举报信里提到的『客户』,很可能就是指李维民。」我沉吟道,「这是做局。用晓雨的工作当突破口,逼我们低头。」

「那怎么办?我们去跟李总解释?」林芳急道。

「解释没用。李维民那种人,不会为了一个小信贷员得罪可能管着他的赵建国。」我摇头,「得从根子上解决。」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从书架最底层,翻出一个锁着的铁皮盒子。打开,里面不是钱,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几本厚厚的、边角磨损的笔记本,还有一些用信封装着的旧照片和复印件。

这是我这些年,有意无意「攒」下来的东西。跟过那么多老板,处理过那么多麻烦,总有些东西,看过,听过,记下了。不是为了害人,只是习惯性地留个后手。江湖走老,胆子走小。

我翻动着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字迹潦草,只有我自己能看懂那些简略符号和名字代表什么。终于,手指停在某一页。

上面有几个关键词:「赵建国」、「王美玲」、「鑫泰建材」、「国资采购」、「返点」、「十五个点」。

还有几个缩写的人名和日期。

日期是五年前。

那时,我还在帮另一个老板处理一些工程款结算的麻烦,和几家建材公司打过交道。鑫泰建材,就是王美玲的公司之一。当时经手的一批采购单,价格高得离谱,但验收却顺利通过了。负责采购的国企负责人,后来因为别的事进去了,但咬出来的人里,没有赵建国,也没有王美玲。

我当时留了个心眼,通过关系,复印了其中几份关键的合同复印件和银行流水底单,虽然不全,但能看出些端倪。这些东西,一直锁在这个盒子里。

现在看来,该见见光了。

但我不能直接出手。赵建国在系统里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我这点东西扔出去,可能水花都溅不起来,反而打草惊蛇。

得借力。

我想起昨晚电话里老班长的话。「需要点材料,让他冷静冷静。」

我拿起那部诺基亚,发了条简讯,只有几个字:「鑫泰建材,十五个点,五年前。」

然后,我把关键的几页纸和一张模糊的流水单复印件,用手机拍照,通过一个加密的匿名邮箱,发了出去。收件地址是老班长早年给我的一个备用联系渠道,绝对安全。

做完这些,我把铁盒重新锁好,放回原处。

走出书房,林芳和晓雨都红着眼睛坐在客厅。大嫂已经走了,说是回去再打听打听消息。

「爸,有办法吗?」晓雨带着哭腔问。

「有。」我坐下来,「但需要点时间。这两天,你就在家,哪儿也别去,谁的电话也别接,特别是赵斌的。有人问,就说身体不舒服。」

「那工作……」

「工作丢不了。」我语气肯定,「不仅丢不了,可能还得给你换个更好的岗位。」

林芳和晓雨都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解释。有些事,她们不知道更好。

周日下午,赵斌的电话果然打到晓雨手机上。晓雨按我说的,没接。他又打家里座机,我让林芳接了。

林芳按我的交代,语气疲惫又焦急。「斌斌啊,晓雨病了,发烧说胡话,可能是急的……工作的事,我们正在想办法……亲家那边,能不能帮忙说说情?举报信肯定是误会啊……」

赵斌在电话那头语气很「关切」。「阿姨,您别急。我也正在托人打听。不过这次举报是实名的,比较麻烦……唉,都怪我爸妈,那天把话说重了,可能程叔叔有点误会……这样,您让程叔叔接个电话?我跟他说说,看看怎么解决。毕竟,我和晓雨感情是真的。」

林芳捂着话筒看我。我摇摇头。

「斌斌,老程他……出去找朋友想办法了,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吧。」林芳应付道。

挂了电话,林芳忧心忡忡。「他们这是软硬兼施啊。」

「等着吧。」我看着窗外,「快了。」

周一一早,事情果然有了变化。

先是晓雨银行的刘主任主动打来电话,语气客气了很多。「晓雨啊,在家休息得怎么样?举报信的事情,我们初步了解了一下,可能有些情况不属实。你先正常来上班,配合我们做个简单的情况说明就行,别有压力。」

晓雨又惊又喜,看向我。我点点头。

紧接着,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程远吗?」是个陌生的男声,语气沉稳,带着点官腔。「我是市纪委的老郑,郑国明。有点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