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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割面毁容、跪求殉葬的突厥王子,大唐凭什么让他死心塌地?

公元649年的夏天,长安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朱雀大街两旁,白幡飘飘,哭声震天。大唐皇帝李世民驾崩的消息传

公元649年的夏天,长安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朱雀大街两旁,白幡飘飘,哭声震天。大唐皇帝李世民驾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帝国,从长安到岭南,从漠北到西域,无数人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

但最让人触目惊心的,并不是长安百姓的痛哭,而是一群外族使节们的表现。

按照各自部落的传统,他们用最极端的方式表达哀思——有人剪掉了头发,有人用利刃划开了自己的脸,还有人割掉了耳朵。鲜血洒满了长安的大街,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草原汉子,此刻一个个满脸血污,泣不成声。

然而,真正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还没有开始。

就在这样的哀恸气氛中,一个高鼻深目的突厥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面色惨白,满脸是血——那是他自己用刀划出来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落在白色的丧服上,触目惊心。

这个人大步走向新皇帝李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陛下,臣请为先帝殉葬!”

李治愣住了。

他当然认识这个人。此人名叫阿史那社尔,是突厥王子出身,却在大唐的战场上征战了整整十三年。他踏平了辽阔的西域,为大唐开疆拓土,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现在,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却像个孩子一样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哀求着让自己死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背后,藏着一段长达十几年、跨越了民族与国界的深厚情谊。

故事得从北方的草原说起。

隋朝末年,整个东亚大陆的局势乱成了一锅粥。隋炀帝杨广搞得民不聊生,全国各地起义不断,而北方的突厥人则趁机崛起,成了当时最让中原王朝头疼的邻居。

那时候的突厥有多牛?

从朝鲜半岛一路往西,直到东罗马帝国的边界,草原上的各个部落都臣服于突厥人的铁蹄之下。突厥王族姓“阿史那”,兄弟三人轮流坐庄,分别是始毕可汗、处罗可汗和颉利可汗。

而咱们故事的主人公阿史那社尔,就是处罗可汗的次子。

公元604年,阿史那社尔出生在这片辽阔的草原上。作为可汗的儿子,他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按理说应该是个骄纵的纨绔子弟才对。可偏偏,这小子从小就与众不同。

史书上说他“年十一,以智勇闻”——才十一岁,就以智谋和勇敢出了名。

十一岁啊,换作今天,也就是个小学五年级的孩子。可阿史那社尔在这个年纪,已经被封为“拓设”,也就是部落的首领,独立掌管着一方军政大权。

你可能会觉得,这种任命大概就是个形式,小孩子哪能真管什么大事?可实际上,阿史那社尔还真不是个摆设。他十一岁当上首领后,一干就是十年,而且是认认真真地在干。

最让人佩服的是,这十年里,他从来没向自己管辖的部落征收过一分钱的赋税。

要知道,在草原上,当首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为所欲为,想收多少税就收多少税,想抢多少东西就抢多少东西。可阿史那社尔偏偏不这么干。

有人劝他,说你这样太傻了吧,收点税,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有什么不对?

阿史那社尔的回答让人大跌眼镜:“部落既丰,于我便足”——如果我的部落都富裕了,那我就富裕了。

这话放在今天,简直是个公务员版的“为人民服务”,而且还是一辈子不领工资那种。可他是真心这么想的。他把部众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从来不为自己谋私利,这在那个弱肉强食的草原世界,简直是个异类。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深得人心,麾下的部落对他死心塌地。

然而,阿史那社尔的父亲和叔伯们,可就没他这么“清心寡欲”了。

处罗可汗、颉利可汗这些人,眼里只有一个字——打。打哪儿?打中原。

趁着隋末天下大乱,突厥人没少南下抢劫。他们蹂躏中原的农田,掠走上百万的平民当奴隶,突厥的大帐里时常传来得意的狂笑声。

小社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皱着小眉头,跑上前去劝说长辈们:“不要再打仗了!”可没人理他。

后来,叔叔颉利可汗要去打唐朝,顺手就把社尔带上了。

这一次,颉利可真够得意的。公元626年,他带着十万铁骑一路杀到了长安城下。那时候,唐朝刚刚建立不久,各地军阀还没完全平定,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刚刚当上皇帝还不到二十天的李世民,竟然被逼得没办法,亲自骑马来到渭河边,与颉利可汗面对面谈判。最终,双方签下了“渭水之盟”,大意就是你退兵、我进贡、咱们暂时互不相犯。

谁都知道这种盟约是靠不住的。颉利不会当真,李世民更不会。

但在那一天的渭水边,有一个人被李世民的气势深深震撼了。

这个人就是阿史那社尔。

当时,李世民只带了六名骑兵就来到渭河对岸,面对颉利的十万大军,面无惧色,谈笑自若。这种“虽万千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让年轻的阿史那社尔看得目瞪口呆。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是站在胜利者的队伍中。恰恰相反,他的眼睛和渭水一样清澈,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对手,而是一个真正值得追随的人。

这次相遇,就像一颗种子,悄悄埋在了阿史那社尔的心底。

回到草原后,突厥内部的局势越来越乱。

颉利可汗不停地在唐朝边境惹事,而铁勒、回纥、薛延陀这些原本臣服于突厥的部落,也因为受不了沉重的赋税和兵役,纷纷造反。阿史那社尔奉命去平定叛乱,结果被打得大败而归。

这时候,阿史那社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离开家乡,单枪匹马跑到西域去闯荡。

他这个人,骨子里有种不服输的劲儿。到了西域后,正赶上西突厥内部兄弟争位,乱成一锅粥。阿史那社尔抓住机会,率部偷袭,一口气占领了西突厥将近一半的国土,收拢了十几万精兵,自己给自己封了个“都布可汗”。

从一个落魄的突厥王子,摇身一变成了西域的霸主,这剧本听着是不是挺励志的?

可惜,好景不长。

阿史那社尔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念念不忘当年被薛延陀打败的耻辱。他决定报仇雪恨,亲自率领五万骑兵去攻打薛延陀。结果呢?又是一场惨败。

这一败,可就把他打回原形了。

兵败之后,他不敢再回到西域,只好带着残存的一万多部众,一路往东逃到了高昌国。

走投无路了。

一个曾经拥兵十万的可汗,如今只剩下一万残兵败将,窝在高昌国苟延残喘。而且,他还时刻担心西突厥会来找他报复。

这时候,渭水边那一幕突然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只带了六名骑兵就敢面对十万大军的男人,那个在谈判桌上镇定自若的帝王,那个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值得追随”念头的人……

他还在那里。在长安。

公元635年,阿史那社尔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率部归附唐朝。

阿史那社尔来到长安的时候,心里其实挺没底的。

说到底,他是个败军之将,带着一万多难民来投靠一个曾经的敌人。唐朝会怎么对待他?会不会把他当成战俘关起来?会不会把他的部众打散收编?

他做好了一切最坏的打算。

可李世民给他的待遇,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皇帝不仅没有嫌弃他,反而对他礼遇有加,当场封他为左骁卫大将军。这是一个相当高的武官职位,相当于今天的军区司令。而他的那一万多部众,被安置在水草丰茂的灵州(今宁夏吴忠一带),可以继续过他们的游牧生活。

第二年,也就是公元636年,李世民又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把自己的妹妹衡阳长公主嫁给了阿史那社尔。

你没看错。堂堂大唐皇帝,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了一个来投靠的突厥人。

这在当时绝对是个爆炸性的新闻。要知道,在讲究门第和血统的中原王朝,公主和亲一般是嫁到外国去当可敦(皇后)的,嫁给一个归附的外族将领,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可李世民就这么干了。

不仅如此,他还授予阿史那社尔“驸马都尉”的称号,让他掌管禁苑中的兵马。

一个从草原上跑来的突厥人,摇身一变成了大唐的驸马爷、皇家禁卫军的统领,这剧本,简直比小说还精彩。

阿史那社尔被这份信任感动得无以复加。他没想到,自己寸功未立,却能得到如此厚待。这种知遇之恩,让他暗下决心:这辈子,我这条命就卖给大唐了。

归附唐朝之后,阿史那社尔很快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李世民没看错人。

公元640年,唐朝决定出兵平定高昌。高昌国(今新疆吐鲁番一带)地处丝绸之路的要冲,国王麹文泰依附西突厥,阻断西域与中原的贸易往来,不除掉它,丝绸之路就通不了。

阿史那社尔以“交河道行军总管”的身份,跟随主帅侯君集出征。

这一战,唐军大获全胜。

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意思了。主帅侯君集是个贪财的主儿,打下高昌后,他大肆抢夺财宝和美女,手下的将领们也有样学样,纷纷侵吞战利品。

唯独阿史那社尔,纹丝不动。

他推辞说:“我还没接到朝廷的诏令,不能私自接受赏赐。”直到李世民专门下了一道诏书给他,他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一些老弱仆从和破旧物品。

李世民听到这事儿后,对阿史那社尔的清廉谨慎赞不绝口,特意赐给他宝刀和锦缎,还加封他为毕国公。

公元645年,李世民亲征高句丽。阿史那社尔随驾出征,在“驻跸之战”中冲锋在前,身上多次被流矢射中。按说被箭射中了,怎么也得退下去包扎一下吧?

可他呢?拔出箭头,忍着剧痛继续指挥作战。

将士们一看,主将都这么拼命,谁还敢退缩?一个个奋勇杀敌,人人立下了战功。

打完仗回来,李世民对这个突厥女婿是越看越喜欢,又给他加了个“鸿胪卿”的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外交部长兼国宾馆长。阿史那社尔由此进入了朝廷高级官员的行列。

贞观后期,大唐帝国迎来了一个重大的军事行动——出兵西域,征讨龟兹。

龟兹是西域的一个大国(今新疆库车一带),它和西突厥勾结在一起,不断侵扰唐朝在西域的势力范围。不打掉龟兹,唐朝就无法真正掌控西域。

那么问题来了:谁来做这次征讨的主帅?

按照常理,这种级别的军事行动,主帅怎么也得是李靖、李勣这样的元老级人物吧?再不济也得是个功勋卓著的汉族将领。

可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李世民宣布,此次“昆丘道行军大总管”的职位,给阿史那社尔。

消息一出,朝堂上炸开了锅。

有人嘀咕:一个突厥王子,又曾经统治过西域,带的兵还是铁勒族的十三部兵马和突厥族的十万骑兵,这要是让他去了,天高皇帝远,他还不直接叛唐自立?

这些议论,李世民的耳朵好像有自动过滤功能,压根就没听进去。他登坛拜将,亲自把统兵的鱼符交给了在自己身边十余年的突厥女婿,然后目送他率军出征。

公元647年,阿史那社尔被任命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率领铁勒十三部兵马共十万骑兵,浩浩荡荡地杀向西域。

这一战,打出了贞观时代的最高光时刻。

阿史那社尔先率军击败了西突厥的处月、处密二部,消除了侧后威胁。然后分兵五路,出其不意地向龟兹北境进军。焉耆王薛婆阿那支弃城而逃,被唐军追上斩杀。

接着,唐军攻陷了龟兹的都城伊逻卢和重镇拨换,俘虏了龟兹国王诃利布失毕和大臣那利等一百多人。

这一战,震动了整个西域和中亚。疏勒、于阗、安国等七百多座城市争先恐后地归附唐朝,大唐的疆界推进到了帕米尔高原和中亚。

阿史那社尔在西域设置了“安西四镇”,正式宣告“主权在唐”。分离了四百年的大漠绿洲、天山雪岭,终于又一次回归了中原的怀抱。

可惜,这场集大成的胜利,来得太晚了。

公元648年,阿史那社尔率军凯旋。

可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回长安时,却听到了一个让他五雷轰顶的消息——李世民,已经在病榻上缠绵许久了。

阿史那社尔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他为皇帝而战,拼尽全力拿下西域,就是为了让皇帝看到他的胜利,让皇帝高兴。可现在,他回来了,皇帝却快要倒下了。

公元649年7月10日,唐太宗李世民在终南山的翠微宫含风殿驾崩,享年五十二岁。

阿史那社尔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站在军营里,半天没动弹。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拔出佩刀,在自己的脸上划出了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在突厥人的传统中,为最敬重的主人自残毁容,是表达极致哀思的方式。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习俗,是发自内心的悲痛流露。

可光毁容还不够。他要做的,远不止于此。

李世民下葬的那一天,场面盛大而悲伤。

按照皇帝的遗诏,丧仪参照汉朝的制度,一切从简,但哀荣不减。

数百名在唐朝任职或前来朝贡的外族人士,按照各自的民族传统,剪发、割面、伤耳,鲜血洒满了昭陵的土地。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阿史那社尔穿过人群,来到新皇帝李治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他的脸上血痕未干,声音却异常坚定:“陛下,臣请求为先帝殉葬!”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自杀殉葬,在草原民族的传统中,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可那是针对部落首领或主人的。阿史那社尔要殉葬的对象,是唐朝的皇帝,是他曾经的敌人,是他后来的恩人。

这份情意,已经远远超出了君臣关系的范畴。

李治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满脸泪水的突厥汉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认识阿史那社尔,知道这个人追随先帝征战十三年,立下了多少战功。可现在,他却要为先帝去死。

李治深深地叹了口气,派人把阿史那社尔扶起来,然后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爱卿对先皇及朝廷的忠心,朕与满朝文武都有目共睹。但先皇去世前曾留下遗诏,不允许任何人殉葬。你若就这样去了,岂不是辜负了先皇的遗愿?你应当活下去,辅佐朕完成先皇未竟的事业,这才不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番心意。”

阿史那社尔听了这番话,泪如雨下。他知道李治说得有道理,可心里的那份悲痛,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最终没有死成。

但李治也没有忘记他的忠心。皇帝把他从左骁卫大将军晋升为右武卫大将军,不久又进封为镇军大将军。

公元655年,也就是李世民去世后的第六年,阿史那社尔病逝,享年五十一岁。

李治听到这个消息后,追赠他为辅国大将军、并州都督,特许他陪葬昭陵,与李世民长眠在一起。

而且,为了纪念他平定西域的功劳,他的墓地特意被堆成了葱岭(今帕米尔高原一带)的形状。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昭陵众多陪葬的武将中,阿史那社尔的墓是离主墓峰最近的那一座。

那个在渭水边被李世民的气概深深震撼的突厥少年,那个在西域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唐将军,那个在皇帝灵前割面毁容、跪求殉葬的忠诚臣子,终于在死后,永远地陪伴在了他最敬重的君王身边。

一个草原上的王子,本来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可他偏要“在位十年,无所课敛”,连税都不收。一个拥兵十万的可汗,本来可以在西域称王称霸,可他偏要去招惹薛延陀,把自己打回了原形。一个归附唐朝的降将,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他偏要在战场上拼命,打完了仗还不敢拿一分钱赏赐。

最“傻”的是,皇帝死了,他居然想跟着一块儿死。

这要放在今天,大家肯定会说:“你是不是有毛病?活着不好吗?”

可阿史那社尔的“傻”,恰恰是这个故事最打动人的地方。

他从小就是个理想主义者,坚信治理部落不能靠压榨,而是要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他目睹了突厥王族的内讧和贪婪,看到他们在中原烧杀抢掠,心里充满了厌恶和反感。他在渭水边被李世民的气概所折服,认定这个人才是值得他追随的领袖。

而李世民呢?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一个道理:在你的草原上,当权者只想着怎么压榨你;而在大唐,皇帝可以把你当成真正的兄弟来对待。

你给了李世民一个部落首领,他回报你一个大将军。你给了李世民一万多部众,他回报你一片水草丰茂的家园。你给了李世民忠诚,他回报你一个公主和一个温暖的家。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君臣关系了,这是跨越了民族、跨越了国界的知遇之恩。

所以,当李世民去世的时候,阿史那社尔才会如此悲痛欲绝。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个皇帝,更是一个兄长、一个恩人、一个让他看到了人生另一种可能性的人。

在突厥人的传统里,为主人殉葬,是表达忠诚的最高形式。阿史那社尔提出这个请求,不是为了作秀,也不是为了博取名声,而是发自内心地觉得:没有李世民,就没有他的一切。与其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不如追随他去另一个世界继续为他效劳。

这种情感,或许我们这些现代人很难理解。但如果你把角色换一换,想象一下,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改变了你一生的人突然离世了,你的心里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大概,和阿史那社尔是一样的。

阿史那社尔的故事,之所以能在千百年后依然打动人心,除了那份感人至深的忠诚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

在唐朝,像阿史那社尔这样的“番将”,其实不止他一个。

贞观年间,最著名的番将有六人,分别是:史大奈、契苾何力、阿史那社尔、执失思力、阿史那忠、突地稽。其中,契苾何力在李世民驾崩后,同样提出了殉葬的请求。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民族,有着不同的文化背景和语言习俗,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唐人。

他们愿意放弃自己在草原上的地位和荣华,来到一个陌生的中原王朝,为一个陌生的皇帝卖命。为什么?

因为李世民给了他们尊严。

在很多中原王朝的皇帝眼里,外族的人不是奴隶就是威胁,要么用来打仗当炮灰,要么用来筑长城当苦力。可李世民不一样,他真心实意地把这些外族将领当成自己的臣子,给他们高官厚禄,把公主嫁给他们,让他们在大唐的朝堂上堂堂正正地做人。

这种胸襟和气度,放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

所以你看,阿史那社尔在归附唐朝之后,打起仗来比汉人还拼命。他灭高昌,征高句丽,平薛延陀,定龟兹,为大唐开疆拓土,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绝对不是“我是突厥人,我得为突厥人谋利益”,而是“我是唐人,我得为大唐尽忠”。

当一个外族人对一个中原王朝产生了如此强烈的身份认同,你就知道,这个王朝的吸引力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