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再次向乌克兰喊话,称俄罗斯和乌克兰人民应该团结起来,无论眼下发生什么悲剧,都应该着眼未来,为子女和后代考虑。他甚至表示,乌克兰人应该站到俄罗斯一边,选择所谓“历史正确的一边”。
可就在普京发表这番讲话的同一天,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了大规模空袭,嘴上说着要为下一代着想,战场上的导弹和无人机却没有停下来。
普京谈到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关系时,强调两国人民有共同的历史和文化联系,他还特意解释,自己所说的团结,并不一定意味着重新组成一个国家,而是希望实现更广泛的联系。
普京同时把乌克兰的衰落归咎于基辅领导层,称乌克兰掌权者是民族主义者,而非真正的爱国者,还暗示支持乌克兰的西方国家有自己的利益考虑。这种说法延续了俄罗斯长期以来对乌克兰政府和西方援助的批评,也说明莫斯科希望把战争问题解释成乌克兰选择错误道路所造成的后果。
要弄清楚这番话的分量,还得看看11月19日至20日发生了什么。
11月19日,乌克兰连续袭击克里米亚大桥,俄罗斯方面随后表示,将不再考虑暂停对黑海和能源设施的打击。普京还公开警告,俄罗斯的回应会比乌克兰的袭击更加猛烈。
第二天夜间,俄罗斯就对乌克兰发动了大规模导弹和无人机攻击。
根据乌克兰方面公布的数据,俄军此次发射了27枚弹道导弹、84枚巡航导弹以及404架无人机。乌方称,防空力量拦截或压制了462个空中目标,但仍有多个地点遭到打击。路透社报道,基辅横跨第聂伯河的三座桥梁受损,能源、铁路和物流设施也受到影响,袭击造成至少8人死亡。
这说明战争已经不只是前线士兵之间的较量,交通、电力、供水等与普通人生活密切相关的设施,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尤其是冬天的来临,乌克兰即将进入又一个寒冬,能源设施受损意味着居民取暖、企业生产和城市运行都可能受到影响。
联合国乌克兰人权监测团11月16日发布的报告显示,2026年10月,乌克兰至少有372名平民死亡、1981人受伤,伤亡总数比2025年同期增加95%。今年1月至10月,平民死亡2957人、受伤17218人,比2025年同期增加63%。导弹和无人机等远程武器造成的伤亡,占当月平民伤亡总数的55%。
那普京真正想让乌克兰接受什么呢?
要弄清这个问题,就要看2022年9月。当时,俄罗斯在其控制下的乌克兰部分地区组织所谓的公投,随后宣布将顿涅茨克、卢甘斯克、赫尔松和扎波罗热四个地区并入俄罗斯。乌克兰对此坚决反对,认为这是对本国领土的侵犯。
这件事很快引起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应。2022年10月12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第ES-11/4号决议,投票结果为143票赞成、5票反对、35票弃权。决议明确谴责俄罗斯组织所谓公投以及试图吞并上述四个地区的行为,并指出这些所谓公投及后续吞并行为在国际法上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改变这四个地区原本属于乌克兰的法律地位。同时,联合国还呼吁各国和国际组织不要承认俄罗斯对这些地区地位作出的改变。
更关键的是,这份决议第五项提出了非常明确的要求:俄罗斯必须立即、无条件撤销此前有关这四个地区地位的决定,并立即、全面、无条件撤出乌克兰国际公认边界内的全部军事力量。
这也正是俄乌问题最难解决的地方之一,俄罗斯已经宣布将四个地区纳入本国领土,而乌克兰坚持维护国际公认边界,不接受领土被改变,双方在领土归属问题上存在根本分歧。
除了领土问题,还有一个俄罗斯始终不愿让步的要求,那就是不允许乌克兰加入北约。
俄罗斯一直认为,北约不断向东扩大,会压缩自己的战略安全空间,如果乌克兰最终加入北约,那么北约的军事力量和相关设施就可能进一步靠近俄罗斯边境,这是莫斯科长期反对乌克兰加入该组织的重要原因。
早在2008年,北约布加勒斯特峰会就明确表示,乌克兰和格鲁吉亚未来将成为北约成员国,但当时并没有确定具体入盟时间。到了2021年12月,俄罗斯又向美国和北约提交了两份安全保障协议草案,其中明确要求北约承诺不再接纳新成员,特别是不能让乌克兰加入,同时要求北约停止在乌克兰境内开展军事活动。
这说明,俄罗斯希望获得的不只是暂时不让乌克兰加入北约,而是希望通过具有约束力的协议,长期限制北约向乌克兰扩展军事影响力。
但乌克兰对此有自己的考虑。2019年,乌克兰将加入北约的战略目标写入宪法,希望通过与西方建立更紧密的安全合作,获得长期安全保障,北约方面也多次重申,乌克兰有权自主决定自己的外交和安全政策方向。
于是,双方又出现了一个难以回避的矛盾:俄罗斯要求乌克兰远离北约,而乌克兰希望通过加入北约增强自身安全。
最关键的是,战争的代价绝不只由乌克兰家庭承担,俄罗斯普通家庭同样要面对军人伤亡、长期战争带来的经济压力,以及国家资源持续向军事领域倾斜的现实。
根据西方媒体以及军事分析师的统计,战争打了快五年,估计有近百万俄罗斯人死伤,不过俄方没有提供完整、透明、可独立核实的军队伤亡统计,但有一点没有疑问:战争拖得越久,两国普通民众付出的代价就越沉重。
说到底,乌克兰人需要的不是被要求站到谁的一边,而是能够平安生活,俄罗斯人也不希望自己的下一代永远生活在战争阴影之下。
子孙后代需要的不是一句好听的团结口号,而是不再响起的防空警报、不再被炸毁的家园,以及能够平安回家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