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诊室里，一位母亲对着二十出头的儿子抹眼泪，这孩子因长期熬夜打游戏突发耳聋。父亲在旁长叹：“现在的孩子，总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这话听得我心惊肉跳，老辈人常说的“精尽人亡”，哪是什么段子，分明是血淋淋的教训。

人的精气神，好比油灯里的油，有定数。表哥刚过四十，信奉“人生得意须尽欢”，饭局酒局从不缺席，KTV里夜夜笙歌。体检单上三项指标亮红灯，医生让他戒酒戒色，他当耳旁风。不出三个月，酒局上突发心梗，抢救六小时捡回条命。病床上他瘦得脱了相，拉着我的手悔恨：“人的精力真有总量，提前挥霍，得拿命还。”

阿斌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大学时他精力旺得让人嫉妒，通宵看录像、打游戏，第二天照样考试，创业三年更是连轴转。他常把“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挂嘴边。去年冬天，三十二岁的他在公司年会上突发脑溢血，撒手人寰。追悼会上，他母亲哭得昏死过去，说这半年他没在凌晨三点前回过家，抽屉里全是功能饮料罐子。他不是不会累，是把生命的灯油提前抽干了。

站在三十岁门槛上，看着阿斌定格的遗像，摸摸熬夜后发慌的心脏，背脊发凉。爷爷曾在老黄历上写：“精神有限，不可尽耗。” 以前觉得是老生常谈，如今字字如金。中医讲“肾藏精，精生髓，髓通于脑”，皮囊不是铁打的，经不起挥霍。

人生是一场马拉松，绝非百米冲刺。精满则气足，气足则神旺，守得住精，才守得住命。别等到油尽灯枯，才明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深意。放下手机，关上灯，好好睡一觉，才是对自己最大的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