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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猝然离世,疼爱的二姨女儿缺席送葬,如今二姨病逝,我毅然不去奔丧,任亲戚百般劝说,我:以牙还牙…

我爸猝然离世,疼爱的二姨女儿缺席送葬,如今二姨病逝,我毅然不去奔丧,任亲戚百般劝说,我:以牙还牙…余晴接到老家电话时,正

我爸猝然离世,疼爱的二姨女儿缺席送葬,如今二姨病逝,我毅然不去奔丧,任亲戚百般劝说,我:以牙还牙…

余晴接到老家电话时,正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贴标签,手机震得手心发麻,接通的瞬间,母亲嘶哑的哭声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划破了车间的嘈杂:“晴晴,你爸……你爸没了!”

“妈,你说啥?我爸咋了?你说清楚!”

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脑溢血……凌晨起来喂鸡,刚走到鸡圈门口,就倒了……你王叔来喊他去赶集,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晴晴,你快回来,爸走了……”

最后那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我眼前一黑,手里的标签散落一地,差点从流水线上摔下去。

我爸余建国,才五十六岁,一辈子守着家里的几亩薄田,种着土豆和红薯,还养了一群鸡鸭,供我读完中专,我没找到好工作,去了南方的电子厂打工,他没骂我一句,只说“晴晴,在外头好好的,别受委屈,爸在家给你守着家,等你回来”。

他身体一直还算结实,就是有点高血脂,医生让少吃油腻,他也记着,平时连肉都舍不得多吃,怎么会说走就走?

我顾不上跟线长请假,顾不上收拾行李,抓起外套就往厂门口跑,路边的共享单车被我骑得飞快,风刮在脸上,眼泪被吹得往后飞,糊了一脸。

我跑到高铁站,买了最早一班开往临洲市的高铁,又转大巴,转城乡公交,最后坐了村里李叔的三轮车,一路折腾了整整二十六个小时,等我踏进余家村的村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村口的老皂角树底下,围了不少乡亲,看见我回来,都叹了口气,没人说话,只是给我让开一条路。

我家的院子门口,搭起了高高的白灵棚,白花花的纸幡被风吹得哗哗响,唢呐声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心里揪得慌。

灵棚前摆着供桌,上面放着我爸爱吃的酱牛肉、炸花生米、苹果橘子,还有一沓沓黄纸,香烛烧得旺,烟气往上飘,迷了我的眼。

我推开虚掩的大门,堂屋的正中间,摆着一张灵床,我爸就躺在上面,盖着一层泛黄的粗布,脸被一块白布遮得严严实实。

我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钻心,可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我爬过去,伸手想去掀那块白布,我妈赶紧拉住我,哭着说:“晴晴,别掀,你爸走得安详,别吓着你。”

我抱着我妈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衣服里,放声大哭,眼泪打湿了她的孝衣,也打湿了我的膝盖。

我妈穿着一身黑布孝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擦了又哭,哭了又擦,嘴里不停念叨:“你爸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啊,刚把你拉扯大,刚能歇口气,就走了……”

村里的亲戚们都来了,大伯余建军、二叔余建明、三姑余建兰,还有我妈的娘家人,大舅王福来、二舅王福贵、大姨王秀兰,全都穿着孝衣,忙前忙后。

二叔是村里的红白事司仪,懂规矩,正站在灵棚下安排事,喊着人搭灶台、摆桌椅、烧纸钱;大伯在给灵床换香,手指被香灰烫了也没在意;三姑在给我妈递水,一边递一边抹眼泪;大舅和二舅在跟村里的长辈商量出殡的日子,大姨在灵前烧纸,烧一下哭一声。

我跪在灵前的蒲团上,手里抓着一把黄纸,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扔,火苗窜起来,烤得我脸发烫,眼泪滴进火盆里,“滋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我就这么跪着,烧着纸,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王婷,等我二姨的女儿王婷来。

二姨嫁的是邻村的张建国,性格懦弱,没什么本事,一辈子只会种地,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二姨就生了一个女儿,就是王婷,比我小一岁,今年二十九岁。

王婷打小就被二姨宠上天,要啥给啥,长大后嫁了个城里的男人,据说开了家装修公司,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朋友圈里天天晒大餐、晒旅游、晒名牌包、晒豪车,活得光鲜亮丽。

我爸疼王婷,比疼我这个亲闺女还甚。

王婷小时候来我家,我爸把藏在柜子里的饼干、糖果都拿出来给她吃,我只能在旁边看着;王婷上学没钱交书本费,我爸二话不说就掏腰包;王婷结婚,我爸跑前跑后帮忙搭棚子、买菜、招呼客人,随了三千块的礼,那是我爸攒了大半年的卖粮钱;王婷生孩子,我爸提着一筐土鸡蛋、一只老母鸡,跑了十几里路去城里看她,结果连门都没让进,王婷说怕农村的东西脏,沾了晦气。

我总跟我爸说:“爸,你别总惯着王婷,她都那么大了,该自己懂事了。”

我爸总是摆摆手,笑着说:“晴晴,你是姐,让着点妹妹,她小,不懂事。”

我爸就是这样,一辈子心软,一辈子善良,一辈子都在迁就别人,可他从来没想过,他的迁就,换来的是什么。

一年前,我爸因为高血脂突发头晕,住进了临洲市的医院,住了整整二十天。

我当时在外地打工,赶回来照顾他,白天黑夜守在病床前,喂饭、擦身、端尿盆,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我给王婷发微信,拍了我爸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跟她说:“婷婷,你姨夫住院了,你有空来看看吧,他总念叨你。”

王婷隔了半天多才回,就四个字:“知道了啊。”

我又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再打,直接挂了,后来回了条微信:“晴晴姐,我最近要陪老公去外地谈项目,公司离了我不行,没时间,你替我跟我舅说一声,我心里惦记着他。”

我当时看着微信,气得手都抖了,谈项目?再忙,抽半天时间来医院看一眼亲舅舅,很难吗?

我把这事跟我爸说了,我爸躺在病床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说:“没事,婷婷忙,年轻人以事业为重,爸不怪她。”

我爸就是这样,永远都在替王婷找借口,永远都在包容她的不懂事。

还有我结婚的时候,2019年,我嫁的是邻村的李明,办婚礼的前一天,我特意给王婷打了电话,发了请帖,跟她说:“婷婷,姐结婚,你一定要来啊。”

王婷当时在电话里笑得甜滋滋的,说:“晴晴姐,我早就订了去三亚的旅游票,跟我老公一起,不去可惜了,你的婚礼我就不去了,红包我让我妈给你带过去。”

结果婚礼当天,二姨来的时候,就递了一个红包,里面只有三百块钱。

后来我才知道,那三百块还是我爸偷偷塞给二姨的,我爸跟二姨说:“你给晴晴包个红包,别让孩子心里不舒服,钱我出。”

我生孩子的时候,2020年,我生了个女儿,六斤二两,白白胖胖的。

我妈第一时间给二姨打电话,报喜,说:“秀莲,晴晴生了,女孩,你让婷婷来看看。”

二姨说:“知道了,回头让婷婷去。”

结果我坐完月子,王婷都没露面,后来我听大姨说,那时候王婷刚做了美甲,说怕抱孩子刮着孩子,死活不来。

我家修院墙的时候,2022年,老院墙年久失修,下雨天总往下掉土,实在没法住了,我爸咬咬牙,决定修院墙。

钱不够,差六千块,我爸抹不开面子找别人借,就去找二姨,跟二姨说:“秀莲,哥修院墙,差六千块,你先借哥用用,等卖了红薯就还你。”

二姨当时脸就拉下来了,说:“哥,我家哪有钱啊,婷婷刚买了名牌手表,还得还信用卡,建国又挣不来钱,实在拿不出来。”

我爸没说啥,垂着头走了,回来跟我说:“晴晴,咱再想想办法,别为难你二姨。”

结果没过一个月,我就刷到王婷的朋友圈,她晒了一条新款的金项链,配文:“老公送的纪念日礼物,一万五,爱死他了!”

下面还配了好几张自拍,笑得一脸得意。

我把手机拿给我爸看,我爸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我,说:“年轻人,爱漂亮,正常。”

我当时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爸一辈子省吃俭用,一件衣服穿好几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二姨和王婷,可她们呢?连六千块钱都舍不得借,转头就花一万五买项链。

可我爸还是不怪她们,还是一如既往地疼她们。

我就这么跪在灵前,烧着纸,等王婷,从上午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灵前的香换了一炷又一炷,火盆里的纸灰堆了一层又一层,亲戚们来了一波又一波,村里的乡亲来了一个又一个,就连我爸以前帮过的孤寡老人,都拄着拐杖来磕了头,烧了纸,可王婷的人影,始终没出现。

二姨就跪在我旁边,时不时地哭两声,扑到灵床前喊两声“哥啊”,哭完了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跟旁边的亲戚唠嗑,说王婷在城里的公司多忙,说王婷的老公多能干,说王婷的日子多好过,半点没提王婷为啥没来。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侧过身,拉了拉二姨的孝衣衣角,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问:“二姨,婷婷呢?她怎么没来?我爸走了,她作为亲外甥女,怎么能不来送最后一程?”

二姨正跟大姨唠得起劲,听见我问,愣了一下,然后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哦,婷婷啊,她在城里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年底了,对账、谈项目、招呼客户,离了她不行,走不开。”

我跟她说了,她说知道了,让我替她给她姨夫磕三个头,尽尽孝心。”

我听着这话,心里像是被一把冰锥扎了进去,疼得喘不过气。

走不开?亲姨夫去世,天大的事,再忙也能抽出一天时间吧?

这不是忙不忙的问题,这是心里根本没有我爸,根本没把我爸当回事!

我没说话,又转回头,继续烧纸,火苗舔着我的手指,烫得我生疼,可我还是一张一张地扔,我想把心里的委屈、愤怒、不甘,都跟着黄纸一起烧了,可越烧,心里越堵得慌。

旁边的三姑看我脸色不对,凑过来,小声跟我说:“晴晴,别气,婷婷那孩子,被惯坏了,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没说话,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葬礼办了三天,第一天守灵,第二天吊唁,第三天出殡。

第二天来吊唁的人最多,临洲市的远房亲戚,我爸的老战友,以前一起种地的老伙计,全都来了,一个个穿着素衣,拿着花圈、纸钱,走到灵前,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头,嘴里说着“节哀”。

每来一个人,我都要跟着磕头,一天下来,膝盖磕得又红又肿,疼得不敢沾地,可我还是坚持着,我要替我爸,迎接每一个来看他的人。

可这三天里,王婷始终没出现,别说人了,连一个花圈都没送,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连一句问候的微信都没有,就只有二姨那句轻飘飘的“走不开”。

出殡那天,天更冷了,下起了小雨,雨丝细细碎碎的,落在孝衣上,瞬间就化了,变成一个个小水点。

我抱着我爸的遗像,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遗像上的我爸,笑着,眉眼温和,看着我,像是在说“晴晴,爸没事”。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脚下的泥路又滑又沉,沾在鞋上,又沉又冷,身后是抬棺的乡亲,唢呐声吹得悲怆,哭声一片。

到了坟地,我爸的棺材被缓缓放进提前挖好的墓穴里,二叔喊了一声“下葬”,一锹一锹的黄土盖上去,慢慢盖住棺材,慢慢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堆。

我跪在坟前,看着那个土堆,终于忍不住,趴在地上放声大哭,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没有爸爸了,再也没有人会在我受委屈的时候护着我,再也没有人会给我留好吃的,再也没有人会喊我一声“晴晴”了。

送葬的人陆续走了,只剩下我和我妈,还有三姑,我们三个跪在坟前,烧了最后一沓纸,雨越下越大,落在我们的头上、肩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回到家,亲戚们都留下来吃丧饭,院子里摆了十几桌,热热闹闹的,只有我,没胃口,一口饭都吃不下。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二姨坐在主桌,跟别人谈笑风生,还在说:“我家婷婷真是能干,公司里离了她不行,不然肯定来送她姨夫,可惜了。”

我听见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被我带得往后滑,发出刺耳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没管他们的目光,转身就往屋里走,我妈在后面喊我:“晴晴,你干啥去?吃饭啊!”

我没回头,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哭的不是我爸走了,我哭的是我爸一辈子的真心,全都喂了狗。

他掏心掏肺对二姨好,对王婷好,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她们,可到头来,他走了,连一句真心的送别都没换来。

从那天起,我就跟二姨家彻底断了来往。

二姨给我打电话,我不接;发微信,我不回;逢年过节,我妈让我去二姨家走亲戚,我坚决不去;路上碰见二姨,我也装作没看见,扭头就走。

我妈总劝我,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晴晴,你二姨是你亲姨,婷婷是你亲妹妹,亲戚之间,哪有过不去的仇?别闹得太僵,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跟我妈说:“妈,不是我闹僵,是王婷先做的绝事。我爸走了,她不来,这不是忙,是不孝,是没良心。她心里没我爸,没我们家,我们又何必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