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姐,咱们明天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吧!”张建国站在客厅中央,眼神急切,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迫切。
赵秀兰握着户口本,手心微微出汗,心头却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
十二年的搭伙生活,从广场舞场上的初识到如今的朝夕相处,他们曾像老夫老妻般默契,平摊每一笔账,共享每一次温暖。
可最近,张建国对领证的执着像一团迷雾,让她看不清他的真实意图。
昨晚,她趁他不在,悄悄查了他的存款,只有二十万,而她有一百八十万,巨大的差距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更让她心寒的是,她无意间翻到他藏在鞋盒里的旧手机,里面是他和女儿陈雪的聊天记录。
春天的阳光洒进客厅,却暖不了她冰冷的手指。
她点开屏幕,密密麻麻的对话映入眼帘,隐藏的秘密即将揭开……
01
年轻时,我和丈夫离婚,一个人带着女儿陈雪长大,日子过得清苦却踏实。
女儿很争气,大学毕业后去了山东做销售,如今事业有成,早已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女儿走后,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九十平的学区房,是离婚时我分到的唯一财产,住着却总觉得空荡荡。
每天早上醒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我总会愣神好久,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
退休前,我在云江市一所大学教了三十多年的会计学,每个月退休金有八千五,日子还算宽裕。
离婚后,我攒下了一百八十万的存款,加上那套学区房,算是我后半生的底气,打算将来留给陈雪。
可一个人生活,实在是太寂寞了,日子像被拉长了无数倍,空虚得让人心慌。
“秀兰姐,晚上来跳广场舞吧,热闹得很!”那天,邻居王姐来敲门,热情地邀我。
“广场舞?我不会跳,怕出丑。”我犹豫着,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学这个有点晚。
“哎呀,没事,大家都是初学者,去了就知道多开心了!”王姐拍着胸脯保证。
我想了想,觉得整天闷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就答应了。
那天晚上,春风和煦,广场上音乐响得欢快,几十个大爷大妈跟着节奏扭动,气氛热烈。
我站在人群边上,手足无措,正想悄悄溜走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位大姐,这个位置有人吗?”他声音温和,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笑容很亲切。
“没人,你站吧。”我笑了笑,给他让了个位置。
“谢谢,我叫张建国,住在春华小区五栋。”他自我介绍,语气自然。
“我是赵秀兰,住在二栋。”我也礼貌地回应。
“原来是邻居啊,我好像在小区见过你。”张建国笑着说,眼睛亮了亮。
“是吗?我平时不怎么出门,可能没注意。”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一个人在家,日子过得太慢。”张建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落寞。
听到“一个人”这三个字,我心里一震,忍不住问:“你也是一个人?”
“我妻子多年前生孩子时羊水栓塞,没能救回来。”张建国眼神黯淡,声音低了下去。
“节哀。”我轻声说,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楚。
“你呢?”他抬头看我,试探着问。
“我很早和丈夫离婚了,之后再没见过。”我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彼此似乎都触到了心底的伤。
“你有孩子吗?”张建国打破沉默,语气轻快了些。
“有个女儿,叫陈雪,在山东做销售。”我提到女儿,脸上不由得露出笑意。
“我也有个女儿,叫张婷,在北京做策划,忙得很。”张建国说到女儿,语气里满是骄傲。
“年轻人忙事业,能理解。”我点点头,心里却更感同身受。
“是啊,可我一个人在家,真的挺孤单。”张建国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我心里的湖面。
02
那天晚上,我们一边跳舞,一边聊了很多,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张建国说自己以前在一家国企做后勤,退休金每月四千多,日子过得简朴但安稳。
跳完舞,他主动帮我把音响收好,还送我到小区楼下。
“秀兰姐,以后有广场舞活动,咱们还一起跳?”他笑着问。
“好啊,挺有意思的。”我爽快地答应了。
之后的几个月,我们成了固定的舞伴,慢慢熟络起来。
“秀兰姐,明天我去菜市场买点新鲜鱼,你要一起去吗?”张建国在电话里问。
“好啊,我也想买点蔬菜。”我欣然应允。
菜市场里,我们推着小车,像老夫老妻一样挑选食材,张建国总能挑到最新鲜的鱼。
半年后的一天晚上,他送我到楼下,突然停下脚步。
“秀兰姐,你觉得咱们要不要搭个伙,凑合着过日子?”张建国的话让我愣在原地。
“搭伙?啥意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心跳却快了几分。
“就是一起生活,互相照应,日子也能热闹点。”张建国脸微微红了,语气却很认真。
我沉默了,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半年,他对我体贴入微,性格温和,和他相处确实让我感到久违的温暖。
“可……这会不会太快了?”我犹豫着,怕贸然决定会后悔。
“我知道你担心啥,”张建国看着我,眼神真诚,“咱们可以不领证,就单纯搭伙,经济上也独立,省得以后有麻烦。”
“不领证?”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
“对,咱们这年纪,儿女都大了,没必要去民政局折腾。”张建国解释,“不领证,万一哪天处不好,也好散,谁也不拖累谁。”
我想了很久,觉得一个人确实太孤单,有他在,生活或许会更有滋味。
“那……咱们试试?”我试探着说,声音有些颤抖。
张建国笑了,眼睛亮得像星光:“那你搬到我那儿吧,我家房子大点,三室一厅,你住一间,我住一间。”
“那会不会不方便?”我有些担心,怕住一起会尴尬。
“没事,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来了正好热闹。”他摆摆手,语气轻松。
一个星期后,我收拾好行李,搬进了张建国的家,开始了我们的搭伙生活。
搬进来之前,我们坐下来把规矩定得清清楚楚,确保以后不闹矛盾。
“秀兰姐,咱们既然搭伙,有些事得先说好。”张建国拿出一个笔记本,看起来准备充分。
“你说吧,我听着。”我点点头,觉得他考虑得周到。
“第一是钱的问题,我觉得咱们得AA制,你看行不行?”张建国语气认真。
“AA制?咋弄?”我不太懂这个词,皱了皱眉。
“就是生活开销一人一半,比如买菜、水电费、出去吃饭,都平摊。”张建国解释,“这样谁也不占谁便宜,相处起来也舒心。”
我想了想,觉得这样确实公平,经济独立能避免很多麻烦。
“行,那就AA制。”我痛快地答应了。
“还有,咱们的退休金各自管,我不问你的钱,你也别问我的。”张建国继续说,“每个人都有点私房钱,心里才踏实。”
“没问题,这我同意。”我点头,觉得他想得细致。
“最后,咱们住一起,但得尊重彼此的隐私。”张建国合上笔记本,“你的房间我不随便进,我的房间你也别乱翻,行吗?”
03
“当然,这是应该的。”我笑着说,心里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那就这么定了,秀兰姐,我相信咱们能过得好。”张建国笑得像个孩子。
“我也信。”我回应,心里暖暖的。
搬进来的第一个月,我们相处得像老朋友,日子过得舒心又自在。
张建国每天早上六点去菜市场,买回最新鲜的食材,做一桌子丰盛的早餐。
“秀兰姐,快吃吧,趁热好吃。”他端着小米粥和煎饺,笑呵呵地招呼我。
“这么丰盛,辛苦你了。”我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满是满足。
吃完饭,我负责刷碗,他则擦桌子,分工默契得像老夫妻。
中午,我们一起做饭,他炒菜的手艺一流,我在旁边帮着洗菜切菜。
下午,我喜欢看看书,他则坐在阳台听收音机,日子平静得像一首老歌。
可到了月底,事情起了点变化,让我有些不适应。
那天吃晚饭时,张建国突然拿出笔记本,说:“秀兰姐,咱们把这个月的账算算。”
“算账?啥账?”我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就是生活开销啊。”张建国翻开本子,“这个月买菜花了1650块,水电费320块,还有出去吃的那顿烧烤花了280块……”
他一条条念着,最后算出总账:“一共2250块,咱们一人1125块。”
我看着他低头算账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建国,这些钱用得着算这么清吗?”我试探着问,“我退休金比你高点,多出点没事。”
“不行,秀兰姐。”张建国摇摇头,态度很坚定,“当初说好AA制,就得坚持下去,不然以后容易有矛盾。”
“可……”我想说点啥,却被他打断了。
“没啥可是的,钱的事得清清楚楚。”张建国看着我,“这样咱们心里都踏实,日子才能长久。”
看他态度坚决,我也不好再争,只好掏出1125块递给他。
从那以后,每个月底,他都会拿出本子,把每笔开销算得明明白白。
连买一瓶醋、两斤水果都要平摊,弄得我有点别扭,但也慢慢习惯了。
毕竟,这是我们当初定下的规矩,他也没做错啥。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节,女儿陈雪从山东回来探亲,家里热闹了不少。
“妈,我回来了!”陈雪推开门,看到客厅里坐着个陌生男人,愣了一下。
“雪儿,快来,这是张叔叔,我跟你提过的。”我赶紧介绍,脸上笑开了花。
“张叔叔好,我是陈雪。”女儿礼貌地打招呼,笑容有些拘谨。
“雪儿啊,你妈总夸你能干,在山东混得不错。”张建国热情地站起来。
“哪有,还差得远呢。”陈雪笑着摆手,坐下后打量了他几眼。
晚上,我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三个人围着桌子吃饭,气氛还算融洽。
张建国很会说话,不停给陈雪夹菜,夸她长得漂亮又有出息。
“雪儿,多吃点,你妈说你在山东老吃外卖,得补补。”他笑呵呵地说。
“谢谢张叔叔。”陈雪客气地回应,眼神却不时瞟向我。
吃完饭,张建国照例拿出他的小本子,翻开一页。
04
“秀兰姐,今天买菜花了520块,雪儿回来了,咱们仨人,这钱咋分?”他问得自然。
气氛一下变得有点尴尬,我和陈雪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要不我全出了吧。”我试着缓和气氛,觉得这事有点不妥。
“别,”张建国摆摆手,“我觉得雪儿出173块,咱们俩各出173块,比较合理。”
陈雪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从包里掏出173块递过去。
“给,张叔叔。”她语气平静,眼神却多了几分复杂。
那天晚上,陈雪把我拉到房间,关上门,表情严肃。
“妈,这个张叔叔……你觉得他咋样?”她压低声音,欲言又止。
“咋了?他人挺好的啊。”我笑着说,觉得她可能想多了。
“我觉得他太计较钱了。”陈雪皱着眉,“吃顿饭都要算得这么清楚,怪别扭的。”
“这是我们说好的AA制,算清楚点也正常。”我解释,尽量让她安心。
“可妈,你的退休金比他高那么多,干嘛非得AA?”陈雪不解,语气有点急。
“这是原则,雪儿。”我拍拍她的手,“他不想占我便宜,我也不能强行多出钱。”
陈雪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里满是担忧:“妈,你跟他搭伙这么久,知道他有多少存款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们说好各管各的钱,互不过问。”
“妈,你得留个心眼。”陈雪拉着我的手,语气很认真,“咱们家这套学区房,还有你的存款,都是你辛辛苦苦攒下的。”
“放心,妈心里有数。”我笑着安慰她,可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
春节过后,陈雪回了山东,临走前特意把我拉到一边。
“妈,你多注意点。”她压低声音,“我总觉得张叔叔不简单。”
“别瞎想,他就是个普通老头。”我摆摆手,觉得她小题大做。
“妈,你记住我的话。”陈雪盯着我,“在没搞清楚他的底细前,千万别跟他领证,也别动你的财产。”
“知道了,知道了。”我笑着应下,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搭伙到第六年,我的身体出了点状况,经常头晕,医生说是高血压,得长期吃药。
“秀兰姐,你得好好吃药,不能马虎。”张建国陪我从医院回来,语气很关心。
“没事,医生说控制得好就行。”我摆摆手,不想让他太担心。
那天晚上,他特意做了清淡的菜,还叮嘱我少吃油腻的。
“秀兰姐,以后我给你做清淡点的,医生说这样对身体好。”他端着菜,笑得温暖。
那一刻,我心里暖暖的,觉得有他在身边,日子确实踏实不少。
可吃完饭,他又拿出本子,开始算账。
“今天看病花了1280块,医保报销了800,自费480。”他低头算着,“咱们一人240块。”
我愣住了,心里的暖意瞬间凉了一半。
“建国,这是我看病的钱,咋还平摊?”我忍不住问,语气有点不快。
“秀兰姐,咱们说好AA制,不管谁生病,费用都得平摊。”他理所当然地说,“这样才公平。”
05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但还是掏出240块递过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张建国对我确实很好,生活上照顾得无微不至,可一到钱的事,他就计较得让人心寒。
到了第十二年,他突然变了,频繁提起领证的事,让我措手不及。
“秀兰姐,你觉得咱们要不要把证领了?”一天晚上,他突然问,语气很认真。
我愣住了:“领证?你不是说不领证挺好吗?”
“那是以前。”张建国看着我,“咱们处了十二年了,也该有个名分了。”
“可领不领证有啥区别?”我不解,觉得这事来得太突然。
“区别大了。”他语气坚定,“领了证,咱们就是合法夫妻,以后有个保障。”
我想了想:“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还考虑啥?”张建国有些急了,“都十二年了,你还信不过我?”
他催得越来越紧,隔三差五就提一次,弄得我心里乱糟糟的。
“秀兰姐,户口本准备好了吗?下周去领证吧。”他又催,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我越来越不安,总觉得他这么急,肯定有啥原因。
女儿的话在我耳边回响:“妈,你得留个心眼。”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看上了我的学区房和存款?
为了搞清楚,我找了老同事李姐聊天,她退休前也是大学老师,头脑清醒。
“秀兰,你跟他处了十二年,连他有多少存款都不知道?”李姐皱着眉,语气惊讶。
“我们说好各管各的钱,互不过问。”我解释,心里却有点虚。
“现在他急着领证,你不觉得有问题?”李姐放下茶杯,“你得查查他的底细。”
“咋查?”我犹豫着,觉得偷偷查不太地道。
“查他的存款,看他到底有多少钱。”李姐直截了当,“知己知彼,才能安心。”
李姐的话像一记警钟,我回到家后,坐在沙发上想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张建国又提起领证,语气比以往更急。
“秀兰姐,咱们这周去民政局吧,别拖了。”他盯着我,眼神有点急切。
“建国,能不能再等等?”我搪塞,心里却更慌了。
“还等啥?”他声音高了几度,脸涨得通红,“你到底啥意思?是不想跟我领证吗?”
“我没那意思,就是想再想想。”我低声说,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
“秀兰姐,我陪了你十二年,还不够吗?”他眼眶红了,语气激动。
我被他弄得心乱如麻,只好说:“我再考虑考虑。”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回了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
第二天早上,他没做早饭,说要去女儿家住几天,让我好好想想。
“秀兰姐,你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他临走前撂下这句话,眼睛还红着。
他走后,家里安静得像空壳,我一个人坐在客厅,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姐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查查他的存款,看他到底有多少钱。”
我看了看他紧闭的房门,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的剃须水味,我站在中间,心跳得像擂鼓。
06
我注意到床头柜的抽屉没关紧,露出一条缝,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我走过去,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有几张旧照片、一堆收据,还有个小本子。
我拿起本子,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目,还有他的银行卡号和密码。
看到这些,我的手抖了一下,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下午,我去了银行,手心全是汗,紧张得像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