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梅艳芳骨灰被清洁工盗走,连勒索电话都没打来

7月18号,几个歌迷去大屿山宝莲禅寺拜祭梅艳芳。


到了海会塔,骨灰瓮不见了。


他们报了警。警方到场,查了一圈,案子挂在“求警协助”下面,一挂就是将近三个月。直到10月12号,才正式移交新界南总区重案组接手。


三个月。一个天后的骨灰在寺庙里被人端走了,三个月之后才轮到重案组。


破案的转机来自一段行车记录仪。


资深电影人文隽在10月18号透露,警方修复了旅游巴士的记录仪影像,发现7月上旬某个清晨,一个穿着寺庙清洁工制服、胸前带着编号的男人,从海会塔走出来,没走大路,一头扎进了后山的树林。


查了出勤记录,这个人叫“阿强”。


再查下去,阿强已经不在香港了。事发后没几天他就辞了职,买了张机票,飞去了东南亚。


一个寺庙清洁工,精准地走进一座塔,拿走一个骨灰瓮,然后消失在国际航线上。


这画面放在电影里都嫌太顺了。


海会塔里那么多龛位,他直奔梅艳芳那个。而那个龛位,是梅妈覃美金当年特意做过“隐身处理”的。登记用的是梅艳芳的乳名“珠女”,不叫梅艳芳。灵位上不放遗照,只用农历忌日做标记。安放地点藏了整整十年才被外界知道。


梅妈做这一切,图的就是让女儿身后清静。


一个母亲把女儿藏得那么深,最后被一个穿制服的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清洁工有出勤记录,有制服,有编号,他不用撬锁,不用翻墙。他每天就在那里面扫地、擦灰、进出每一层。什么地方放着什么东西,哪一龛最近没人拜,他比任何一个歌迷都清楚。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不用进。


但我一直在想另一件事。


这些年香港出过好几起名人骨灰被盗的案子。沙田宝福山那边,刘家良的骨灰被盗后,盗贼直接给遗孀翁静晶发骨灰盒照片,开口六千万港元。翁静晶一个字:不给。后来骨灰找回来了,人也抓了。


那套流程是有“章法”的。偷,拍照,开价,收钱,还货。


梅艳芳这边,一样都没有。


没有勒索电话,没有照片,没有开价。 阿强飞去了东南亚,安安静静地消失了,好像他拿走的只是一袋没人认领的旧衣服。


文隽分析了一种可能。梅妈覃美金今年8月30号去世了,而阿强动手是7月上旬。中间隔着一个多月。也许他本来打算等一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货”摆上谈判桌。结果要谈判的那一方,先走了。


一个以“求财”开始的计划,突然失去了求财的对象。梅艳芳的遗产和身后事,跟梅妈之间的那条线,断了。没有人坐在电话那头等他的报价了。


所以他带着骨灰去了东南亚,再也没有回头。


网上有人猜阴牌,有人猜星运,有人猜东南亚的玄学市场。这些说法没有一条有实据,我不跟着编。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阿强偷走的这个东西,在他手里越久,越像一个烫手山芋。 它换不成钱,也扔不掉,只能带在身上,走到哪儿都是一个不能打开的小盒子。


梅艳芳的家人10月13号发过一份声明,说得很克制。警方从未将任何人列为嫌疑人,恳请公众停止无依据的指责和揣测,唯一的目标是集中力量搜集线索,尽快找回骨灰,让先人安息。


这份声明读起来,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一个去世了二十三年的人,63岁冥诞那天歌迷会不得不公布骨灰丢了。她的母亲在女儿骨灰失窃的阴影里活了一个多月,到死都不知道女儿连最后那一点安放的地方都没保住。有报道说亲友一直没敢告诉梅妈,因为她晚年心智已经像小孩子一样,记忆力衰退得厉害。


她花了那么大力气把女儿藏起来,最后是带着“女儿还在那里”的念头走的。


我不知道该把这算作残忍,还是算作一种歪打正着的仁慈。


阿强在东南亚的某个地方,也许还留着那个瓮。也许早就处理掉了。警方在查,重案组在跟,但一个已经出境的人,一盒没有编号的骨灰,追起来是什么难度,不用想也知道。


我只觉得,这件事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在于它有多离奇。


在于它太安静了。


没有勒索,没有对峙,没有电影里那种跟绑匪周旋的紧张。一个穿清洁工制服的人,在一个清晨走进树林。一个母亲在不知情中离开人世。一个骨灰瓮从此下落不明。


梅艳芳唱过《女人花》,唱过《夕阳之歌》。她这辈子在舞台上被那么多人看着,走了以后,梅妈想让她躲开那些目光,安安静静待着。


结果把她从安静里带走的人,就是那个每天负责打扫安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