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第聂伯罗火车站挨了一架俄方喷气式无人机。当时站台上停着一趟开往扎波罗热的列车，好多人正在候车。

当地官员通报，至少14人死亡，十几个人受伤。乌克兰铁路部门说，袭击前发过空袭警报，可还是有不少人留在了站台上。

第聂伯罗市长说，这是一场悲剧。

铁路是乌克兰老百姓出门、运东西的命脉。这几年，铁路设施挨炸的次数越来越多。

车站、列车、调度中心，都成了目标。很多乌克兰人逃难、探亲、看病，靠的都是火车。车站一不安全，老百姓连出门都要提心吊胆。

对这种事，我们的态度很明确：不管冲突双方有什么理由，平民扎堆的车站，都不该成为打击目标。国际人道法写得清清楚楚，打仗要分清军事目标和老百姓。

每一次对民用设施下手，都是在往仇恨里添柴，把和平推得更远。

后方的火也烧起来了。

10月最后两天到11月初，三个晚上，三家俄罗斯炼厂轮着挨无人机，伏尔加河沿岸萨马拉和下诺夫哥罗德的两家大厂都中了招。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出来承认，三座炼厂加一处天然气化工设施挨了打，对炼油厂的袭击又开始了。

乌克兰一家造无人机的企业，也公开说自己参与了。

下诺夫哥罗德那家炼厂，是俄罗斯规模排得进前几位的大型炼油企业，今年真是多灾多难。

4月、5月、6月、7月、8月，都传出过受损或者停产的消息。有意思的是，这轮袭击之前，乌方的打击停了一阵子。

《华尔街日报》报道，乌克兰从10月15日起就没再碰俄罗斯的炼油厂，10月20日以后，其他石油设施也没再打。据说，这是美国开口要求的。

美方不光提了要求，还为此专门跟乌方沟通过。可乌克兰官员不认这个账。他们跟媒体说，美方确实提过暂停30天，但乌方从来没答应过。

俄罗斯那边的说法正好相反。俄方官员说，乌克兰是把美国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泽连斯基没直接认领这些袭击，只是一再表示，俄方一直在炸乌克兰的能源设施，乌克兰会还手。美国为什么想让乌克兰停手？算的是自家的账。

今年10月，美方提出过一个所谓能源停火的设想，可冲突双方都说，事先没人同意过。

眼下正赶上美国中期选举。

油价、加油站的价格牌，直接牵动选民的心。前段时间中东局势一紧，美国柴油价格还一度创了纪录。

俄罗斯的炼厂要是接着被炸，国际油价再往上蹿，美国国内的燃油价格就更压不住了。华盛顿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尤其是在投票前夕。

油价的事，也不光是美国的事。国际油价一涨，进口石油的国家都得跟着掏腰包，很多发展中国家本来就紧巴巴的财政，又被挤了一把。

乌克兰想的不一样。在它看来，炸俄罗斯的炼油厂，就是在掐对方的油料供应，削弱对方打仗的本钱。

一个想把火压小一点，一个想把对手打疼一点，各有各的道理。两边的心思，本来就不在一条线上。

这件事也说明，就算是一个阵营里，对这场仗该打到什么程度，各家也有各家的算盘。

美国给钱给武器，也想管着节奏，不想让冲突冲乱自己的经济和政治安排。

乌克兰从自己战场的需要出发，不愿意事事听别人的。援助和约束，本来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这种拉扯，会一直跟着这场冲突走下去。

前线的故事，发生在地底下。库皮扬斯克在哈尔科夫州，那一带埋着苏联年代留下的粗口径输气管，早就不输气了，成了一条条黑漆漆的地下长廊。

去年9月，乌克兰就有分析人士说，俄军借着这些管道钻过奥斯科尔河，往城里送兵。管道里还设了歇脚、补给的点，士兵要爬好几天，才能摸到城边。

钻管道的好处，是躲得过天上的无人机。乌方一度为此很头疼，炸管道口没用，对方很快就能挖出新口子。

后来，乌克兰搞了一次代号韦莱斯的行动。

泽连斯基10月27日说，乌军在地下管道里往前推了大约15公里，打死俄军一百多人，抓了三十多个俘虏。

国民警卫队第二军等部队参加了这次行动。不过，这些伤亡和俘虏的数字，都是乌方自己说的，眼下还没有独立来源能核实，俄方也没有具体回应。

钻管道本想抄近路，结果吃的喝的送不进去，换防的人也上不来。藏身之处，转眼就成了出不去的死胡同。

据乌方的说法，俄军一些部队撤退时还在用这些管道。围绕这片地方，双方已经来回争了一年多。被俘的士兵，还能按战俘的规矩等着交换回家。

死在地下通道里的人，就再也见不到家人了。前线往前挪的是几米几米，搭进去的却是一条条人命。

打到第五个年头，两边的兵员都绷得很紧。

乌方公布的说法里，有被俘者讲自己很久没能轮换下去，补给也时断时续。这类说法无法独立核实，但长期消耗对士气的折磨，是看得见的。

这场仗打到现在，两边都付出了太大的代价。几百万乌克兰人背井离乡，有家难回，很多城市和基础设施被打烂；俄罗斯的人员和经济损失也很重。

国际上的援助，也在这场消耗里一点点变少。欧洲各国财政吃紧，美国国内对援乌的争论一直没停，乌克兰能指望的外部支持，越来越难说。

仗还牵连到了全世界。黑海航运三天两头受威胁，粮食和化肥价格忽高忽低，非洲、南亚一些靠进口吃饭的国家，老百姓的日子更紧了。

一条管道的得失，几座炼厂的受损，改变不了这场仗的大局，谁也靠这个打不出决定性的胜利，只会让消耗一直拖下去。越来越多的人看明白了，靠打，解决不了问题；只有谈，才有出路。

好在桌子还没掀。按媒体的说法，美俄乌三家这个月下旬可能坐下来谈一次。盼着的人不少，打问号的也不少，最后谈成什么样，谁心里都没底。

对这场冲突，中国的位置从来没变过：劝和，促谈。中方讲的道理，概括起来就是几层意思。

谁的主权和领土都要尊重，联合国宪章的规矩大家都要守，每个国家合理的安全担忧都要当回事，只要是有助于和平解决的努力，中方都支持。

打了四年多，中国没给交战任何一方送过杀伤性武器。

在联合国这些场合，中方一次次喊话：都冷静些，别再升级了，别伤及平民，核电站这类要害设施千万别出事。在中方看来，要想管长远，就得各让一步，早一天坐下来谈，就早一天少流血。

欧洲的安全该怎么安排，要找一个各方都觉得公道、管用、能持久的办法，光靠打出来的结果是靠不住的。

三方会谈的窗口如果真的打开，各方都该好好珍惜，拿出诚意，用务实的态度，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办法。

仗多拖一天，就多一份伤亡，多一份破坏。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能源设施一再被炸，两边老百姓取暖、用电都要受影响。

炼厂的火、管道里的俘虏、车站上的哭声，都在提醒着这一点。战报能记下打掉了多少装备、抓了多少俘虏、炸了多少设施，却记不下一个孩子失去父母时的那种痛，记不下一个家散了以后的那种无助。

前线的士兵，还可以放下武器求一条生路。站台上候车的老百姓，连躲的机会都很少。

这场仗里，哪有什么赢家。

最疼的，始终是没枪没炮、只想好好过日子的老百姓。我们盼着冲突各方早日停火止战，让炮声停下来，让和平回到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

中国也会继续和国际社会一起，为政治解决这场危机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