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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年终奖订专业护工,老婆退钱带全家去旅游

得知不学无术的小舅子调戏别人女朋友被人打了一顿后。老婆当即抛下了第二天就要进手术室的我,连夜搬去照顾弟弟。财务王姐心疼我

得知不学无术的小舅子调戏别人女朋友被人打了一顿后。

老婆当即抛下了第二天就要进手术室的我,连夜搬去照顾弟弟。

财务王姐心疼我,提前走流程给我批下了年终奖,让我找专业护工。

可等我刚出手术室,护工公司却发来一条退款成功的短信。

退款账户是老婆的银行卡。

与此同时,我看见一点事没有的小舅子发了一条朋友圈:

【早说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女儿一样亲。】

【还得是我姐孝顺有担当,知道爸妈不容易,专门在过年前带我们全家来旅游。】

配图是他们一家四口的九宫格旅游照。

1

麻药劲刚过,腹部的切口还隐隐作痛。

我颤抖着手指想再确认一遍那个短信,护工公司客服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谢先生,您太太于今早九点办理了全额退款,请问是改变计划了吗?”

隔壁床病人的家人围成一圈,安抚声和哄劝声温软地包裹着他。

而我这里,只有我。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小舅子林徊之的动态。

九宫格里,岳父岳母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婆林弥知靠着林徊之的肩膀,背景是三亚的碧海蓝天,定位显示在亚龙湾度假酒店。

配文更是直直刺穿我最后的幻想。

就在前天,林弥知还皱着眉抱怨:

“不是说要存钱换车吗?护工公司太贵了,让我妈来照顾你就行。”

“妈和你一样打算去照顾小舅子了。”我那时还忍着病情的阵痛,耐心解释。

“而且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的年终奖正好够,不用动家里存款。”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背过身去玩手机。

我当时以为她是默许了。

原来是在筹划怎么拿走这笔钱。

我给林弥知打去了电话,等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

“喂?涉川啊,什么事?”她的声音带着嘈杂的背景音,隐约能听见海浪和林徊之的笑声。

“我听医生说你手术挺顺利的,挺好的,不耽误到时候上班。”

她的语气明显淡了下去,随即又扬起:“那什么,护工公司我退了。”

“我想了想你妈反正也退休了,让她来照顾你一样的,何必花那冤枉钱。”

“林弥知,”我打断她,“既然你说要退护工公司,那退回来的钱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想了想我爸妈这辈子不容易,都没出来好好玩过,所以钱我先用了。”

“爸妈这两年身体不好,徊之刚被打也需要散散心,都是一家人,你理解一下。”

理解?

我理解岳母去照顾不学无术的小舅子,理解老婆说累经常缺席我的检查。

可谁来理解我躺在手术室里独自面对一场要开刀的手术?

谁来理解我刚剖腹切下一颗肿瘤,连起身都需要人搀扶?

“你们在哪?”我问。

“三亚啊,你不就是看见朋友圈了才会打电话过来。”

林弥知说着就开始有些抱怨:

“涉川,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太矫情,不就是肚子割了一刀?”

“我妈生我和徊之那会儿也开刀,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现在条件好了,你也别太金贵……”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一片。

“林弥知,”我咬着牙,一字一句,“用我的钱带你全家去旅游,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你觉得合适吗?”

“你怎么这么计较?”她彻底不耐烦起来,“钱钱钱,就知道钱!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

“再说了,你不就是动个手术吗?一个大男人找什么护工?浪费!”

浪费?

“行,”我突然笑了,“那你们,好好玩。”

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护士再次进来时,我已经坐了起来。

“哎呀,怎么自己起来了?快躺下,小心伤口裂开。”护士连忙过来扶我。

“没事,”我对她笑了笑,“麻烦您,能帮我联系个护工吗?要最好的,今天就能上岗。”

护士愣了愣:“那费用……”

“钱不是问题。”

除了被林弥知转走的那笔年终奖,我还有自己的存款。

更重要的是,我还有那套房子。

2

我不是没有退路。

这套市中心的公寓,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林弥知家条件一般,结婚时连陪嫁都只有两床被子,装修和家电都是我掏的。

当时她说得感动:“涉川,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信了。

不仅上交了全部工资,还将岳父岳母也接来一起住。

我体谅她工资不高,主动承担了大部分家用。

我理解她父母不容易,每年给的钱比给我爸妈的还多。

在此期间,林弥知对我也一直是体贴入微。

直到我意外发现自己体内生了肿瘤,直到今天。

现在想来,一切变化都有迹可循。

尤其是当得知小舅子林徊之被人打了之后。

林徊之比林弥知小两岁,性格娇纵,毕业后找不到工作便一直游手好闲。

突然有一天,他在家庭群里宣布自己借了高利贷还不上了。

岳母一句责骂都没有,当即直奔小舅子所在的城市替他还钱,还将他接了回来。

每当我和小舅子同时有什么事,岳母就会说:

“涉川,徊之年纪还小,你让让他。”

林弥知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老公,徊之就是小孩子心态,你别和他计较。”

就连我确诊要动手术后,他们也总是因为林徊之的一点小事敷衍我。

动手术的前段时间,我水肿得厉害,腿像灌了铅。

想让林弥知下班帮我揉揉,她总是一脸疲惫:“累死了,你自己揉揉吧,或者泡泡脚。”

直到我麻醉药失效醒来收到那条退款短信,看到那条朋友圈。

所有的委屈隐忍和自我安慰,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们用我的钱,去享受阖家欢乐的旅行。

而我因为是外人,被遗忘在医院的病床上,连一个专业的护工都不配拥有。

护工当天下午就来了,姓周,经验丰富,手脚利落。

她一来就熟练地整理病房,帮我擦洗、按摩。

“谢先生,你安心休息,伤口和其余一切都交给我。”

周姐的话不多,但句句落到实处。

有她在,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

三天后,我出院入住了周姐联系好的一家高端的护理中心。

环境幽静,服务专业。

我用存款付了款,没有半分犹豫。

在专业的护理下,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伤口不再疼得钻心,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闲暇时,我开始刷手机。

不是看林弥知一家那碍眼的朋友圈,而是看各种资讯,整理自己的思绪。

某天深夜,喂完奶后睡不着,我随意点开一个视频平台。

首页推荐了一个情感律师的直播间,标题是“法律视角看透家长里短”。

本想划走,但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主播是位干练的女性律师,正在解答连麦观众的问题。

这时,一个ID叫“溯洄从之”的观众付费上了麦。

一开口,那熟悉的带着几分骄纵和抱怨的语调,就让我瞬间认出了屏幕后的人。

是林徊之。

3

“律师姐姐,我想咨询一下家庭矛盾的事儿。主要是我姐夫,实在太不懂事了。”

我捏紧了手机。

“我姐夫刚动了个手术,矫情得不得了。非要订一个月好几万的护理中心,你说普通家庭,哪有这么挥霍的?我姐赚钱多不容易啊!”

“我爸妈身体不好,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我姐孝顺,把护工的钱退了,趁着年前带我爸妈出来旅个游散散心,这有错吗?”

“结果我姐夫就因为这个,把我姐电话拉黑了,这不是打我们全家的脸吗?”

主播律师语气冷静,告诉他这件事是他姐做的不地道。

林徊之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声音拔高了:“可他自己又不是没爸妈!我姐带我们出来玩天经地义,我姐夫就是心里不平衡,他就是小心眼!”

主播律师沉默了一下,似乎也在消化这赤裸裸的倒打一耙言论:“有无亲缘关系在法律和权益上是平等的。你的观念可能需要调整。”

“我观念没问题!”林徊之急了,口不择言起来,“律师姐姐你不知道,我姐当初嫁给他,就是看他家就他一个儿子,又有点家底,脾气好拿捏!谁知道他那么难砂,明明我姐……”

他猛地刹住车,但话已出口。

我的心跳仿佛停了。

直播间里,主播律师敏锐地追问:“明明你姐什么?这位听众,请注意你的言辞可能涉及……”

林徊之似乎也意识到说漏了嘴。

但或许是在陌生网络环境里,又带着怨气。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却还是顺着说了下去,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炫耀和讨主意的意味:

“……算了,都说到这了。反正我姐夫现在跟我们离心了。我就想问问,如果我姐夫以后再次因为甲醛患癌,万一……我说万一啊,运气不好没了,那我姐能不能以遗孀的名义问我姐夫爸妈要钱?他们老两口退休金高,还有房子,总不能看着我姐受苦吧?这有没有什么法律依据可以操作一下?我姐得为我嫁打算啊。”

轰——

仿佛有惊雷在脑海里炸开。

原来如此。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算计。

嫁给我,是算计我的独生子身份和家底。

意外得病,是她处心积虑的算计。

拿走我的月子钱去旅游,是进一步的拿捏和羞辱。

甚至他们连我“重病去世”后,如何榨干我父母的方案,都已经在私下探讨了。

彻骨的寒意之后,是岩浆般喷涌的怒火和恶心。

我关掉了直播间,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

我开始冷静地盘算。

这套公寓是我的婚前财产,装修家电是我出的,这几年的物业水电和家用也是我在承担。

林弥知工资不高,她的钱大多自己存着,或者贴补她父母和弟弟。

现在,我要把房子卖掉。

不是赌气,是要彻底斩断。

我通过野路子找了道上的雷哥,他正好想在市中心买个房子住,方便带母亲看病。

他听完林弥知做的事,又见我刚动完手术,当场表示只要我敢折价出,他就敢接。

“你放心,钱我一次性付清,过户后房子就是我的。谁来闹,那是我的事。我老娘脾气比我还暴,正好缺个练手的。”

合同签得异常顺利。

雷哥果然爽快,按照低于市价25%的价格,全款打到了我指定的账户。

过户手续在雷哥的高效运作下,一周内全部完成。

我将房子里真正属于我的个人物品、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打包,寄存到物流公司。

至于那些家电家具,就当是送给雷哥的麻烦处理费了。

林弥知一家在三亚玩得乐不思蜀。

林徊之的朋友圈日日更新,海鲜大餐、免税店购物、海上项目……

林弥知偶尔会在评论区出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阔绰和孝顺。

我安静地看着,如同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滑稽戏。

我给我妈打了电话,没敢说太多细节,只说我想明白了,打算离婚回家。

我妈赶来的时候,看到我只有护工照顾,又听说我卖了房子。

先是震惊,后是心疼,最后紧紧抱住我:

“卖得好!离了那一家子糟心的,跟妈回家!”

有妈妈和周姐在身边,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和温暖。

另一边,三亚的快乐时光终究要结束。

按照林弥知的计划,一周的旅行结束,该回来了。

他们回来的那天,恰逢我伤好出院。

我早已让周姐结算清楚,并额外包了一个大红包感谢她。

然后,我和妈妈住进了机场附近一家舒适的酒店套房。

我算准了时间。

果然,傍晚时分,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