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夏天,八位欧美顶级风险投资人结束中国之行后,在内部报告中写下这样一段话:“追赶已是徒劳”。他们列出一份“给钱也
2025年夏天,八位欧美顶级风险投资人结束中国之行后,
在内部报告中写下这样一段话:“追赶已是徒劳”。他们列出一份“给钱也不投”的清单,涵盖电池、太阳能、风能等清洁能源领域。

这些手握数十亿美元资本的投资人,在宁德时代全自动化生产线前陷入长久沉默。十二条并行运转的生产线,机器人手臂以秒级速度完成焊接、检测,整个车间安静得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而在山东邹平市魏桥镇,一家普通面条厂里,老师傅用制造面条机的通用机床,造出了能飞3000米高、载重160公斤的飞机。所有零部件都是民用市场随手可得的便宜货。

01 时光错位:从误判到绝望
1994年,索尼工程师在秋叶原搜集零件,用两周时间做出六条腿的机器人。去掉两条腿后,这个被称作机器狗的产品被送到洛杉矶参展。索尼社长对此不屑一顾:“以后就是网络的时代啦,干嘛还做这种玩具?”这个被命名为aibo的机器狗,1999年限量发售3000台,十分钟售罄。

比尔·盖茨拜托索尼社长要一台,都没能如愿。那是机器人与人类初次相识的年代。aibo有18个电机,会1000个动作,能记住声音容貌,可表达欢喜悲伤。人们带它去婚礼,为它做衣服,给它过生日,甚至因喜欢带它泡澡导致短路。然而领先一个时代,是惊喜也是悲哀。2006年,索尼因财政原因叫停aibo项目。2015年,日本千叶县光林寺为aibo举行集体葬礼。僧人诵经,主人送别,烛烟袅袅中,人类与机器人的第一次相伴黯然落幕。就在aibo葬礼同年,中国敦煌戈壁滩上,7.8平方公里的光热电站开始建设。如今,这座拥有35面凹面镜和1.2万面定日镜的电站,年发电量达3.9亿度。

时光在这里产生了诡异的错位。当日本为第一代机器人举行葬礼时,中国正在为下一代能源和机器人技术铺设基石。
02 觉醒的工业巨兽
2021年,当索尼为复活的aibo庆祝3岁生日时,浙江宇树科技的机器狗已能自如奔跑。同年,西海岸的马斯克才刚发布人形机器人概念图。差距在此时已悄然拉开。中国机器狗在广州庙会舞狮,在杭州西湖送药,在成都街头遛狗。而美国的机器人实验室里,人形机器人刚刚学会步态行走。进化速度的对比令人窒息:中国的人形机器人已能熟练完成汽车焊接等复杂工作,而西方同行还在练习剥鸡蛋。

2024年,人形机器人登上《时代周刊》封面,被称为年度最伟大发明之一。马斯克预测,数年内100亿人形机器人将投入运行,数量超过人类。但真正让欧美投资人感到绝望的,是中国工业巨兽的全面觉醒。宁德时代单线1秒造1个电芯,7000个质控点实时监控。上海企业要定制涡轮叶片材料,长三角供应商3天就能送样,而欧洲同款需求得等数月,成本高出数倍。“我们已被远远甩在身后”,一位德国投资人坦言,“这不是技术差距,而是整个产业生态的断层。”
03 系统碾压:无法复制的生态
中国工业克苏鲁的真正恐怖,不在于单一技术突破,而在于整个生态系统的协同进化。在供应链上,中国已形成无法复制的生态优势。慕帆动力创始人林钢向欧美投资人展示:为了优化一个涡轮叶片的曲面,他将需求发给长三角供应商,三天内就收到符合要求的样品,成本低到让欧洲VC们难以置信。“在欧洲,同样的需求需要花费数周时间沟通,支付高昂开模费,等待数月才能拿到样品。”中国的供应商像“外挂研发团队”,陪着企业一起试错迭代。这种优势渗透到每个细节。

山东魏桥的案例表明,中国工业基础溢出效应已深入到如此程度:任何一个懂点技术的普通人,有台通用机床,就能像拼乐高一样攒出一架飞机。而面向高端制造,中国同样展现出惊人实力。精密医疗器械企业迈瑞,在美国加征关税后,其产品在美国市场的毛利率反超70%,超过加征前水平。在高端市场,性能和独家性比价格更重要。系统级的差距让追赶成为空谈。数据显示,中国生产全球80%的太阳能电池板、75%的电池、60%的风力涡轮机。在清洁能源专利领域,中国占比达到75%。

04 认知鸿沟:从怀疑到绝望
最让欧美投资人感到无力的,是他们与中国同行之间的认知鸿沟。当特朗普政府大力鼓励化石燃料勘探和生产,砍掉数千亿美元联邦清洁能源补贴时,中国正在推进其“双碳”目标。美国清洁能源税收优惠将在2027年底前逐步取消,而中国的支持政策延续至今。政策连续性的差距直接反映在产业信心上。

美国前副财长阿德耶莫指出,全球各国“将更加依赖中国的技术来推动其经济发展,制造他们驾驶的汽车。”认知差距已转化为行动差距。有欧美风投已暂停对欧洲电池初创公司的投资,转而成立“中欧合作基金”。理性的资本选择很清晰:既然无法在制造上战胜中国,就成为中国制造“最聪明的使用者”。
05 未来已来,但他们未能到场
很多年后,当人们回顾这场产业革命时,可能会发现分水岭早已出现。2024年蛇年春晚,黑甲机器人穿着花袄登上舞台时,新时代的钟声已经敲响。

黄仁勋说机器人成本越来越低,王兴兴说机器人每天都在进化,马斯克说机器人普及节点就在“下半年”。但在欧美,大多数人还沉浸在过去的荣光中。当中国的机器狗在泰山脚下作揖拜年时,西方的实验室里,机器人还在学习如何平稳行走。时间在这里产生了诡异的加速度。中国的人形机器人已能完成复杂的工业生产任务,而西方的还停留在演示阶段。

更深刻的差距体现在战略思维上。德国投资人Sebastian Heitmann考察后感叹:发展清洁能源并不仅仅意味着环保,还意味着韧性、安全和长远的战略优势。“中国之所以在飞速且大规模地发展清洁能源产业,就是因为中国清楚这一点。”同样来自德国的投资人Yair Reem发现了更本质的差异:与西方的初创企业倾向于一上来就标新立异,想让行业“质变”不同,中国的初创企业往往会先稳扎稳打,做增量工作,实现商业化,赢得市场,然后再推进“质变”。这种务实的态度,让中国产业在持续积累中实现质的飞跃。在慕尼黑工业大学巴伐利亚公共政策学院教授施罗伊斯看来,中国正“填补美国因拒绝气候科学和国际发展援助而留下的真空”。而那位在面条厂手搓飞机的老师傅,从不过问这些宏大话题。他只知道,手中的机床能够造出需要的东西,无论那是面条机,还是飞机。当一个文明的基层创新力被彻底激活时,其力量将超出任何观察者的想象。这或许才是“他们已被远远甩在身后”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