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病五年出院,我用尽手段嫁给了暗恋多年的顾时聿。
新婚夜,他冷声警告:
“我有喜欢的人,别对我有任何期待。”
“你我只是一场交易,别越界。”
可某夜他把我认成他已经离世的白月光。
清醒后他几乎要掐死我,
“学她?你也配!”
后来我旧病复发,被推进他的私人病房。
墙上挂满了画像,每一幅,都出自他手。
画中的人,是生病时的我。
可那时激素失衡、身材走样、面带红斑。
与我现在刻意减重、恢复容貌的样子,天差地别。
1
“你怎么这么狠心?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顾时聿滚烫的呼吸裹挟酒气,在我耳边呢喃出这句话时,
我知道,我再一次可耻地偷得了他属于别人的温柔。
顾时聿冷峻的眉眼一寸寸变柔变软,注视我的眼神烫的惊人。
我被他轻轻按住的身子一僵。
如坠冰窖。
心却跳的猛烈。
我无措地摇摇头:“我不是……”
推拒间,膝盖猛的一颤。
熟悉的尖锐刺痛瞬间窜起,将这场虚幻的温情撕开一道口子。
我脸色发白,下意识咬住了下唇。
他却像是受到莫大委屈一般,话里都染上了泣音。
“我好不容易梦到你,你还要推开我?”
又生怕我点头承认一样,他急迫地哑声恳求。
“我不气你了,你别赶我走。”
鼻翼翕动,蒙上水雾的眼眸在夜中发亮,有些可怜地盯着我。
我心中紧的发酸。
明知这眼神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我却依旧卑劣地心动了。
铺天盖地的吻伴着泪珠砸落,吻的炽热又潮湿。
寸寸侵占夹着腿上的病痛,让我无助又沉溺地抱紧了他的肩膀。
仿佛只有借着这片刻的虚幻,才能捱过明日注定的冰霜。
翌日。
晨光未醒,我被熟悉的酸痛刺醒。
全身的关节像是被昨夜激烈的纠缠拧到散架,此刻正叫嚣着报复性的剧痛。
我颤着手,摸索到床下暗格的激素药瓶。
冰凉的瓶身激得指尖一抖,手中的药片险些掉落。

这种晨间的颤抖和无力,是红斑狼疮在我身上刻下的永久烙印。
七年了,这种无法痊愈的慢性免疫性疾病,就像我的情感一样,只能压抑控制,永远得不到解脱。
我囫囵吞下药片,用手死死地抵住刺痛最烈的膝盖。
直到那要命的刺痛逐渐退成一种可以忍受的钝痛,我才松了一口气,小心地窝回他的怀里。
眼神贪婪地临摹他的眉眼、鼻梁、到微红的唇。
相隔四年,我终于能再次这样看他。
四年光阴并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反倒将昔日少年柔和的惊艳沉淀,化作成熟沉稳的浓烈。
贪得的半分温存,被巨大的悲凉参杂。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我飞快地抬手拭去,生怕惊醒这场易碎的梦。
“看够了吗?”
头顶冷冽的嗓音染上恼怒。
我心中一跳,下意识用手捂住了鼻子。
意识到鼻子旁的红斑已经消逝多年,不再那般刺眼难看,我又讪讪地放下手来。
下一秒,手被他狠厉攥紧,紧到手腕开始泛痛。
一抬头,便跌进他眼底淬满怒火的寒意。
“趁我醉酒学她?你也配?”
“这么费尽心思爬床,你不嫌丢人,我都觉得恶心。”
他嫌恶地甩开我的手,我失重跌撞到床柜,左肩被撞得阵阵发麻。
眼角也不争气地染上一层湿意。
他起身穿衣,居高临下地睨了我一眼,声音冷硬。
“找时间去医院查查,你不配有我的孩子。”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叶氏破产入狱。”
门“砰”的一声被甩上。
2
昨夜醉酒的温情潮热被厌恶戳破。
淬了冰的话,像无数细小的冰锥,扎进我全身的关节深处,引发阵阵隐痛,几乎要让我散架。
他走后,我独自蜷缩在原地,缓了许久,才一点点重新找回支撑身体的力气。
我挣扎着挪到墙边,扶着墙,屏气上秤。
借着微弱的晨光,我摸到腰上微微松弛的皮肉。
镜子里,我用力按了按两颊。
仿佛只要用力,就能按开此刻平滑的肌肤,窥见当年那些难看的红斑。
一偏光,镜中的那抹微红便倏的消失。
明明已经比当年苗条太多、好看太多,却依旧入不了他的眼。
我眨了眨眼,用力逼回眼底的酸涩,懊恼地将激素药瓶又丢进床底深处。
顾时聿已经好几日不曾回家了。
我盯着满桌菜肴上的热雾一点点冷却,心里空落落的。
“顾总最近在忙着收购新的医疗产业,太太还是别等了吧?”
李秘书来家里取文件,看我在饭桌上坐的出神,终究没忍住,劝了一句。
我缓缓回头,习惯性地握住左腕,声音有些轻抖。
“她……是病逝的吗?”
李秘面露难色:“太太别为难我了。”
我垂了头,不再多问。
他那死去的白月光是他最大的忌讳,问不得、探不得。
顾时聿自从与我联姻后,得了叶家助力,更是将集团重心全部迁移到医疗器械、生物医药领域。
哪怕他不说,任谁都能看出他对那位白月光的执念和歉疚。
“这鸡汤我炖了许久,我同你一起去公司吧。”
当年他每次来医院看我,有时间都会给我带上一碗土鸡炖的汤。
放了当归、黄芪,喝起来有点苦。
如今处理起来,我才知道这要费多少功夫。
土鸡要去毛去脏,焯水去腥,小火慢炖,炖上两三个小时,期间还不能离人。
我不知道当年他是怎么一边上课,一边挤出时间给我炖的。
我现在能起身做饭了,也想让他尝尝。
也是想见他了。
李秘书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让我上了车。
到了公司。

李秘给我刷了电梯,抓着文件便匆匆往会议室赶。
电梯打开的瞬间,一道明媚靓丽的身影灼伤了视线。
那女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抹胸礼服,肌肤胜雪,身段窈窕,正含笑与旁人低语。
听到动静,她微微侧头,与我对视。
我呼吸一窒。
是柳心怡。
我绝不会认错。
当年顾时聿来医院做义工,她总是穿着漂亮的裙子,笑声清脆地跟在他身后。
她的喜欢明媚张扬,追求也肆意坦率。
与我那时因病重激素肥胖,面带红斑,躺在床上难堪的样子,云泥之别。
“你好?找顾总吗?”
她笑的温婉,目光在我略显宽大的上衣和枯黄的头发上扫过,语气依旧得体。
我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捏紧了保温盒的提手。
“我……来送点东西。”
“这样啊。”
她了然地点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自然的、主人般的姿态:
“顾总还在开会。您可能需要稍等一会儿。”
她的视线再次落回我脸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