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利剑联合军演当中,一项最受外界关注的安排,就是美军两套装备第一次投放到与那国岛。这套海军陆战队远征舰艇拦截系统,最大射程大约185公里,依托与那国岛的阵地发射,火力能够覆盖台海周边部分海域;与之配套的海军陆战队防空综合系统,专门用来拦截无人机、直升机这类低空来袭目标,为反舰火力撑起一层前沿防护网。
与此同时,日本方面把原本部署在熊本驻地的二十五式地对舰导弹投入本次演习,这款导弹射程约1000公里。它属于日本第一批同时具备对海、对地打击能力的武器。与那国岛距离台湾仅110公里,这个极近的距离意味着,部署在这座岛屿上的反舰火力,不需要很远射程,就能够直接威慑台海周边关键海上通道。
这就是本次军演三大动向当中最实在的一环:进攻性武器前沿部署,正式从纸面方案落地到实地演习操作。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美日在西南诸岛布设的大多只是侦察站点、电子战车辆这类装备。而这一次,他们直接将成套反舰导弹、防空系统送上前沿离岛。
一座离岛倘若仅仅配备雷达、补给设施,一旦有事只承担辅助支援作用;一旦进驻反舰导弹与防空装备,性质就直接转变为前沿火力阵地。美日将与那国岛,从单纯的后勤侦察节点升级成具备打击能力的火力据点,跨过这一步之后,日本一直标榜的专守防卫,实质上已经大打折扣。
这便是三大动向里的第一点:参演规模大幅扩容。日本自卫队出动大约4.5万人,美军投入约1.2万人,两军合计兵力接近6万人,创下该系列军演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演习范围覆盖冲绳、九州、北海道多地,演练科目包含防空、反舰、两栖登陆、空降、电磁对抗等多项内容,几乎把西南诸岛预想场景下各类作战模式全部实操推演一遍。
单纯的兵力数字并不是核心看点,真正值得警惕的,是这批兵力所处的演练地域以及训练科目。
把两栖登陆、夺岛相关演练设置在冲绳以及西南诸岛一带,演习设想就不再立足于日本本土防御。这套演练的目标,是在前沿离岛环境投送兵力、铺开火力、守住阵地。整套演习预设的战场环境,和台海周边态势高度契合。
第二动向是参演国家的扩容。法国、德国、荷兰首次参与部分科目,加上澳大利亚、加拿大,参演方从日美双边扩展到了跨区域组合。这个变化的实际效果不在兵力数字上,欧洲国家派的那点人改变不了任何战场计算,在于政治信号的包装。日本把一场主要针对西南诸岛方向的演习,套上了一层多国协作的外壳,让它在国际舆论里看起来像是一次集体安全行动,而不是两个国家在特定方向上做针对性准备。法国和德国的军舰开到西太平洋来参加反舰科目,这件事本质不增加多少战斗力,但它让东京在对外解释时多了一个说法。
第三个太空与网络作战力量正式加入演习。本次军演新增太空情报互通、网络攻防以及联合处置电磁威胁等科目。单从文字上看,这些科目属于新型领域作战;放到实战链条当中,本质瞄准的是战时信息链路的保障与对抗。反舰导弹想要精准命中目标,离不开目标指引、战场态势信息不间断传输。两栖编队要安全抵近离岛,前提就是牢牢掌握电磁频谱控制权。
将太空、网络纳入演练,相当于美日在验证一个关键问题:一旦前沿火力节点遭遇战时卫星信号中断、通信遭到干扰,整套作战体系还能否持续运转?这套演练所设想的冲突环境,和台海周边爆发高强度对抗的场景高度匹配。
综合来看,美日正逐步将“台海有事”从单纯外交说辞,转化为一套可以落地执行的军事预案。在与那国岛布设火力阵地,敲定的是“从哪里发起打击”;夺岛两栖演练,演练的是“如何投送上岛”;太空、网络相关科目,则用来解决战时信息链路一旦遭破坏该如何应对。
多项安排加在一起,形成一套连贯完整的作战流程,而不是互不关联、零散单独的训练项目。这套预案不再停留在设想层面,依托西南前沿岛屿布局,把侦察、打击、兵力投送、信息保障各个环节全部串联起来。
面对这一系列新动向,解放军的回应落在两个层面上。一方面,多海域同步开启超长周期海上实兵演训。海事局密集发布航行警告,黄海南部实弹演练从10月15日一直持续到11月30日,整整47天全天候开展。这么长的封海窗口期,在近些年公开记录里并不多见。渤海、东海、南海同一阶段也同步配套组织训练,多处演训的时间窗口,恰好和美日利剑军演10月19日至29日的演习周期重合。
这场演练的看点,并不是单次实弹射击的场面规模,它长达47天的设置,核心目的就是检验部队持续作战能力。
具体来看:弹药补给能不能跟上、装备长期高负荷运行是否可靠,同时磨合人员梯队轮换机制,保障训练不间断。常规短期演习重在一次性火力展示,而这种超长周期封海演练,考验的是一套可以稳定持续输出战斗力的完整作战体系。
另一方面,强化台海周边海空常态化巡航管控。和阶段性集中开展的实兵演练不同,这属于不间断的前沿常态部署。我方海空力量持续在相关海域上空巡逻监控,实时掌握一线海空动态。一旦出现突发异动,就可以快速识别、及时处置,牢牢掌握前沿态势主动权。
两项行动互为支撑:长周期演训锤炼实战打击能力,常态化巡航保持不间断战场感知,一训一巡,共同构成一套完整的应对方案。
除此之外,辽宁舰编队于10月14日穿过宫古海峡驶入西太平洋,时间比利剑军演开打提前五天,在石垣岛以南250公里海域开展舰载机起降演练。编队配属两艘万吨大驱,这套阵容在远海演训当中并不多见。石垣岛本就是美日西南岛链上关键一环,辽宁舰在其南侧海域部署,相当于将航母的打击范围直接抵近这条岛链。
在我看来,与那国岛本身空间狭小,解放军多款射程超1000公里的导弹均可覆盖全岛。一旦冲突爆发,岛上这些装备究竟能够成为介入台海方向的支撑据点,还是沦为难以转移的固定靶标,仍然存在很大变数。
这一点恰好戳破美日前沿布局的短板:离岛火力阵地想要发挥作用,先决条件就是牢牢掌握制空权与制海权。倘若我方能够压制岛上防空力量、切断海上补给通道,这些在演习当中看上去颇具价值的前沿部署,放到真实战场上反而会成为拖累。
放到全局来看,美日把火力往前推,解放军把演训范围往宽铺,两边在做的是同一件事的两种版本:测试对方在第一岛链内的行动自由度。美日测试的是能不能在离岛建立可持续的火力存在,解放军测试的是能不能在同一片海域同时维持多个方向的实弹训练和航母远海部署。双方都在用对方看得见的方式展示自己能在哪里、以什么频率、持续多久地保持存在。演习的科目和封海的时长,都是这个展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