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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淹了庄稼,不可惊了领导。”汛情严重时,望川水库主任却不准我上报,还逼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李主任把“险情不实,予以通报批评,停职反省”的文件拍在我面前:“张诚,你疯了?望川水库是王总投资的重点项目,你敢谎报6小

李主任把“险情不实,予以通报批评,停职反省”的文件拍在我面前:“张诚,你疯了?望川水库是王总投资的重点项目,你敢谎报6小时350毫米暴雨?再闹,直接开除!”

我没辩解,默默把文件折好塞进衣兜。

兜里还揣着一个加密U盘,里面是未被篡改的水文监测数据,还有王海涛偷偷通过水库暗管偷排工业废水、腐蚀坝体的实拍视频。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我清晰听见李建国谄媚的声音传来:“王总放心,那刺头已经被我按住了,绝对不耽误您下周的项目验收。”

我攥紧U盘,雨水砸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没人知道,我刚从望川水库坝体背水坡回来,那里已经出现了三厘米宽的裂缝,浑浊的泥水正从裂缝里慢慢渗出。

而这场被李建国斥为“谎报”的暴雨,已经在水库上游的深山里,下了整整一个小时!

……

我叫张诚,是滨泽市水务局水文监测组的组长,干这行整整七年。

七年里,我每天和水位、降雨量、库容这些数据打交道,它们在别人眼里枯燥无味,在我眼里却是守护一座城市的预警信号。

滨泽市是座靠水而生的城市,望川水库是这座城市的“大水缸”,也是下游三个乡镇、近四万群众的生命屏障。

这座水库建于2000年,设计寿命40年,2019年进行过一次除险加固,牵头施工的正是王海涛的滨海建设公司。

我接手监测组的第二年,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是2022年的汛期,一场中等强度的暴雨过后,望川水库的水位回落速度明显慢于往年,而且坝体周边的地下水监测数据出现了异常波动。

我把异常数据整理成报告,交给当时的监测组老组长赵叔。

赵叔看了报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我拉到办公室的角落,压低声音说:“小张,这数据你别往外报,也别再查了。”

我愣住了,追问原因。

赵叔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施工日志复印件:“2019年加固的时候,王海涛偷工减料,坝体钢筋规格不达标,灌浆深度也没达到设计要求,甚至在坝体侧面埋了暗管,用来偷排他工厂的废水。”

“我当时是现场监理,想举报,却被李建国拦住了,他收了王海涛的好处,还威胁我要是敢说出去,就让我全家都没好日子过。”

赵叔的手在发抖:“这坝看着结实,其实就是个豆腐渣工程,一旦遇到特大暴雨,水位超过限制,随时可能塌。”

我看着那份施工日志,上面的签名和盖章都清晰可见,还有多处修改的痕迹,显然是后期伪造的。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我急了,“下游四万多人的命,不能就这么赌。”

“我也没办法。”赵叔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李建国现在是防办主任,一手遮天,我们这些小职员,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记住,以后监测数据只要不超过警戒线,就按正常情况报,别多事,保住自己的工作最重要。”

那天之后,赵叔就以身体不适为由,申请了提前退休。

我接过了监测组的担子,也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施工日志,还有赵叔偷偷拷贝给我的、王海涛偷排废水的部分视频。

这两年,我一直小心翼翼,一边正常上报监测数据,一边偷偷收集王海涛和李建国勾结的证据,同时密切关注着望川水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我知道,总有一天,这场隐患会爆发,而我必须做好准备,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能救下更多人。

监测组还有一个年轻同事,叫王浩,刚毕业一年,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好几次发现数据异常,想上报,都被我拦住了。

我不是不想报,是时机未到。

没有足够的证据,没有确凿的险情预判,贸然上报,只会被李建国当成“小题大做”,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销毁证据。

王浩不理解,私下里跟我抱怨:“张哥,我们干监测的,不就是为了及时发现险情吗?明明数据不对劲,为什么不能报?”

我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再等等,时机成熟了,我们一起报,不仅要报险情,还要把那些藏在背后的龌龊事,一起揪出来。”

王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从那以后,他虽然还有疑惑,但再也没有擅自上报过异常数据,只是默默跟着我,一起监测水库的一举一动。

今年的汛期,比往年来得更早,也更猛。

入汛以来,滨泽市已经下了三场大雨,望川水库的水位一直在警戒线附近徘徊。

我每天都泡在监测站,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数据,心里的弦越绷越紧。

7月12号那天,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中午的时候,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气象部门发布了暴雨蓝色预警。

但我看着雷达云图,心里咯噔一下。

那团暴雨云团,回波强度远超普通的蓝色预警级别,而且移动速度极慢,像是被钉在了望川水库上游的流域上空。

这是典型的“强降雨滞留”现象,一旦形成,短时间内就会出现特大暴雨,降雨量可能会突破历史极值。

我立刻启动了应急监测程序,加大监测频率,每十分钟记录一次水位、降雨量和坝体位移数据。

下午两点,上游第一个水文监测点传来数据:一小时降雨量已经达到80毫米,且仍在持续增加。

我心里一沉,立刻计算起来。

按照这个降雨速度,六小时内,望川水库上游的降雨量将达到350毫米以上,入库洪峰将达到百年一遇的标准,远超水库的承载能力。

更可怕的是,坝体本身就存在质量问题,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我立刻整理好监测数据和险情预判报告,拿起报告就往李建国的办公室跑。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李建国和王海涛的笑声。

我推开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李建国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不耐烦:“张诚,什么事?没看见我在谈工作吗?”

“李主任,紧急情况。”我把报告递过去,“望川水库上游出现强降雨,预计六小时降雨量超过350毫米,入库洪峰百年一遇,坝体存在溃坝风险,必须立刻启动应急响应,开闸预泄,同时组织下游群众转移。”

王海涛皱了皱眉,拿起报告看了两眼,随手扔在桌上,嗤笑一声:“张组长,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气象部门才发了蓝色预警,你就敢说百年一遇?”

“王总,这不是敏感,是实测数据和云图推演的结果。”我急声道,“望川水库的坝体本身就有问题,一旦洪水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坝体有问题?”王海涛脸色一沉,“张诚,你这话可不能乱讲,2019年的加固工程,是经过官方验收的,合格得很。”

“验收是假的,你偷工减料、偷排废水腐蚀坝体,这些我都知道。”我直视着他,语气坚定。

李建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道:“张诚!你胡说八道什么?!王总的工程是经得起检验的,你再敢造谣,我立刻开除你!”

“我没有造谣。”我拿出手机,想调出偷排废水的视频,却发现手机已经没有信号。

我才反应过来,刚才进来的时候,李建国就悄悄关掉了办公室的信号屏蔽器。

“李主任,数据不会骗人,险情也不会因为你不想看见就消失。”我看着他,“现在开闸预泄,还来得及,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来不及也不用你管!”李建国站起身,把那份“险情不实,停职反省”的文件拍在我面前,“我告诉你张诚,望川水库是滨泽市的重点项目,是今年的GDP增长点,你敢破坏项目进度,敢影响招商引资,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年轻人,要有大局观。”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带着威胁,“你要是识相,就回去写个检讨,承认自己判断失误,这事就算了。”

“我不会写检讨,也不会承认失误。”我摇了摇头,“险情是真的,证据我也有,我必须上报。”

“冥顽不灵!”李建国脸色铁青,“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立刻离开单位,不准再参与任何监测工作,也不准接触任何监测数据。”

我没有再争辩,默默把文件折好,放进衣兜,攥紧了里面的U盘。

我知道,和李建国争辩没有用,他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眼里只有政绩和好处,根本不在乎下游群众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