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抠门到极致的老板，突然给全公司发了五百万年终奖。

晚上还安排五星级大酒店，让所有人必须到场。

所有人都慌了，觉得这是一场鸿门宴。

直到秘书在他办公室看到一张纸。

老板慌了。

而我们所有人都哭了……

01

我叫王峰，在云州市一家小型机械配件厂做了六年的车间主任。

我们的老板叫李建国，今年五十二岁，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他抠到什么程度？

办公室的空调，夏天必须室温超过35度才让开，冬天低于5度才让用暖气。

员工加班到晚上九点，他会亲自巡查，看到哪个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会冲进去关掉，嘴里念叨着"电费贵得很"。

食堂的菜，永远是白菜、土豆、萝卜这"老三样"，员工们开玩笑说，李老板把食堂承包给了菜市场的打折专区。

就连公司年会，他都舍不得租酒店，就在厂房里摆几张桌子，每桌八个菜，六个素菜，两个荤菜还是鸡架和猪下水。

至于年终奖，更是少得可怜。

这六年来，我拿到的最高年终奖是三千块，最少的一次只有八百，还美其名曰"效益不好，大家共渡难关"。

可今天，这个抠到骨子里的老板，突然给所有员工发了年终奖，而且是平时的十倍！

我拿到手的，是三万块。

当财务把钱打到我卡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

不只是我，整个公司一百多号人，全都懵了。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02

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下午三点，我正在车间检查设备，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银行的到账短信。

"您的尾号3827账户，12月23日15:02转入30000.00元。"

我愣了三秒，以为自己看错了。

三万？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还是三万。

这时，车间里突然炸开了锅。

"我靠，三万！"

"我也是三万！"

"我五万！我工龄长！"

所有人都掏出手机，看着银行短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疑惑。

我快步走到财务室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财务小刘坐在电脑前,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张Excel表格,嘴唇都在发抖。

"峰哥，这是老板让我发的。"

小刘看到我，连忙解释，"早上九点，老板把这张表格给我，让我在下午三点准时打款，一分钱都不能少。"

我接过表格，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公司所有员工的名字、工龄、岗位，还有对应的年终奖金额。

最少的是新来的实习生，一万五。

最多的是老张，在公司干了十二年，拿了八万。

我粗略一算，这次年终奖，老板一共发了将近五百万。

五百万！

李建国这个抠门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五百万发年终奖？

"老板人呢？"

我问小刘。

"在办公室。"

小刘指了指楼上，"他让我发完钱，就通知所有人，今晚七点，在君悦大酒店聚餐，所有费用他全包。"

君悦大酒店？

那可是云州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一桌席面至少八千起步。

我们公司一百多号人，光吃饭就得十几万。

再加上那五百万年终奖，李建国这是疯了吗？

我转身上楼，直奔老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我站在门口，看到李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张纸，看得很专注。

他的背影看起来格外瘦削，头发也比上个月白了不少。

"李总。"

我敲了敲门。

李建国抬起头，看见是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小王啊，进来坐。"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温和，以前他只有在跟客户谈生意、压价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笑容。

"李总，年终奖的事……"

我试探着问，"是不是财务弄错了？"

"没错，就是这个数。"

李建国摆了摆手，"你们辛苦一年了，该拿的。"

我愣住了。

李建国什么时候说过"该拿"这种话？

以前发年终奖，他都是一副施舍的表情，恨不得我们跪下来谢恩。

"李总，您……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我小心翼翼地问。

"喜事？"

李建国笑了笑，"算是吧。"

他没有多说，只是挥了挥手。

"小王，你去通知大家，今晚七点，君悦大酒店，所有人都要到，谁也不许缺席。"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到楼梯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李建国又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纸，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哭？

02

回到车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峰哥，老板怎么说？"

"是不是公司要倒闭了？"

"我听说，很多老板跑路之前，都会先发一笔钱，让员工放松警惕。"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

大家七嘴八舌，越说越恐慌。

我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老板说，今晚七点，君悦大酒店聚餐，所有人都要到。"

话音刚落，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君悦大酒店？"

"那得多少钱啊？"

"老板这是要散伙饭啊！"

"完了完了，公司肯定要倒闭了！"

我也开始动摇了。

李建国这个人，我跟了六年，太了解他了。

他是那种能省一分钱绝不花两分的人。

上次公司拿下一个大单子,净赚了两百万,他请全公司吃饭,结果就在厂门口的小饭馆,每桌四个菜,还都是素的。

现在突然发五百万年终奖,还要在五星级酒店请客,这根本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除非……

公司真的要倒闭了。

或者,他要跑路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紧。

这几年,我在公司攒了二十多万,全是血汗钱。

要是公司倒闭了,我这些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而且,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房贷车贷要还,失业对我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峰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老张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老张今年五十岁,在公司干了十二年,是老员工了。

"我也不知道。"

我苦笑着摇头,"等今晚吃饭的时候,看老板怎么说吧。"

"我觉得不对劲。"

老张皱着眉,"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老板这么大方。他要是真的发善心,早就发了,干嘛等到现在？"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老板最近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走路都有点不稳。"

老张的话,让我心里更加不安。

是啊,李建国最近确实瘦了很多。

上个月我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副中年发福的样子,现在却瘦得两颊凹陷,整个人都有些佝偻了。

难道他压力太大了？

还是……他真的要跑路了？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君悦大酒店附近的咖啡馆,约了几个关系好的同事。

"峰哥,你说老板到底想干嘛？"

技术部的小李端着咖啡,满脸焦虑。

"我觉得,八成是公司要倒闭了。"

采购部的老刘叹了口气,"你们想想,这两年经济不好,我们厂的订单确实少了很多,上个月还有两个大客户跑了。"

"对,我也听说了。"

小李点了点头,"而且,老板最近经常一个人在办公室发呆,有时候还会突然叹气。"

"那我们今晚去不去吃饭？"

老刘问道。

"不去不行吧,老板都说了,谁也不许缺席。"

小李有些犹豫。

"我怕去了,就是鸿门宴。"

老刘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些老板请员工吃散伙饭,其实是想让大家签什么协议,放弃赔偿什么的。"

"不会吧？"

小李脸色一白。

"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小心点。"

我沉思了一会儿,做出决定,"今晚去吃饭,但别喝酒,别签任何东西,等老板把话说清楚了,我们再做决定。"

大家纷纷点头。

我掏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条短信,让她帮我联系几家公司,看看有没有招聘车间主任的。

虽然还没确定公司是不是真的要倒闭,但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这就叫"居安思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到了晚上六点半。

我和几个同事一起,往君悦大酒店走。

酒店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都是公司员工的。

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都是焦虑和不安。

"峰哥,你说老板会不会真的宣布公司倒闭？"

小李走到我身边,小声问道。

"不知道,等会儿就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酒店大门。

宴会厅在三楼,我们坐电梯上去。

电梯里,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可怕。

电梯门打开,我们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很大,摆了十五桌,每桌都是满汉全席的规格,光看菜品,就知道价格不菲。

李建国已经到了,站在主桌旁边,脸上挂着笑容,跟每个进来的员工打招呼。

"来来来,都坐,别客气。"

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有些讨好。

这让我更加不安了。

李建国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员工说话,他平时都是颐指气使的,恨不得把我们当牛马使唤。

现在突然这么客气,肯定有问题。

我和几个同事坐在角落的一桌,远远地观察着李建国。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格外憔悴,眼眶深陷,脸色蜡黄。

七点整,所有员工都到齐了。

李建国走到主桌前,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等着他开口。

"大家好。"

李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跟大家说几句话。"

"首先,感谢大家这些年对公司的付出。没有你们,就没有公司的今天。"

"其次,今天发的年终奖,是你们应得的。这些年,我对大家确实不够好,太抠门了,今天算是补偿。"

"最后……"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红。

"最后,我想请大家吃顿好饭,就当是……就当是提前过年了。"

说完,他举起酒杯,"来,大家一起,干杯！"

可宴会厅里,没人动。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建国的话,听起来像是道别。

"李总。"

我站了起来,鼓起勇气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

李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有,公司不会倒闭。"

"那您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

老张也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您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您是不是……是不是要跑路了？"

"跑路？"

李建国苦笑着摇头,"我跑什么路？"

"那您到底想干什么？"

技术部的小李也站了起来,"您发这么多年终奖,还请我们吃这么贵的饭,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宴会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盯着李建国,等着他给个说法。

李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放下酒杯,摆了摆手。

"算了,我也不瞒你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平静,"公司不会倒闭,我也不会跑路。我只是……只是想在还能动的时候,对你们好一点。"

"还能动的时候？"

我心里咯噔一下,"李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建国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大家先吃,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他就离开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动的时候……难道他生病了？"

"不对啊,要是生病了,怎么可能还发这么多钱？"

"会不会是他想金盆洗手,退休了？"

大家七嘴八舌,却没人动筷子。

所有人的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根本没心情吃饭。

我看了看周围,站起身。

"我去找老板问清楚。"

说完,我快步走出宴会厅。

走廊上,李建国正站在窗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我走过去,轻声喊道:"李总。"

他转过身,我看到他的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小王,你怎么出来了？"

他连忙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丝笑容。

"李总,您到底怎么了？"

我直接问道,"您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我们说,大家一起想办法。"

李建国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小王,你跟我六年了,我知道你是个靠谱的人。"

"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但看你们这么担心,我也不想让你们胡思乱想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