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2月,台北某医院的太平间里,一具遗体静静躺了整整五天,无人认领。
账户里剩下的钱,连棺材都买不起。

这个人,曾名列全球华人富豪榜第214位,身家超过3亿美元,二十年间把20亿新台币挥洒在女人身上。
他的名字叫黄任中。

说起来,这个人的起点高得离谱。
他是台湾政界大佬、前国民党元老黄少谷的独子,人称"黄大少",位列台湾"新一代四大公子"之首。

按理说,这辈子就算躺平,也能过得衣食无忧。但黄任中这个人,天生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小学连换了五个学校,直到14岁才毕业。
中学进了台北建国中学,照样打架、和校外帮派厮混,还列名市警局少年组案记录,最后父亲干脆把他交托给少年组看管。

你敢信,台湾高官的儿子,混到被父亲送进警察局"寄养"?

后来被打包送去美国留学,进入宾夕法尼亚军事大学,读的是数学,毕业后还帮NASA编写过人造卫星的收发方程式。
这履历,放在今天妥妥的精英,但黄任中显然觉得,做卫星不如做生意。

1971年他回到台湾,抓住台湾进出口蓬勃发展的机遇,凭着在美国积累的人脉,迅速挖到第一桶金,旗下公司一度做到台湾进出口商第7名,台湾500强第35名。

更绝的是股市操作——他以每股17.5元买进远东航空股票,11年后以225元全部卖出,一举净赚56亿元,个人财富突破百亿。
这手操作,放今天也是顶流财经博主的封面案例。

钱赚够了,接下来干嘛?
黄任中给出了他的答案:45岁宣布退休,专心享受生活。然后,就一路往下走了。

黄任中共有4位正式妻子,但情人数量高达上百位。
他自己接受媒体采访时淡定地说:"没怎么算过,不过如果一年花一个亿,这二十年来也花了20来亿了。"
这话说得像在报销差旅费,面不改色。

他在台北的别墅里,有一张足够容纳十个人的大床,来来往往的,除了知名富豪,就是各路女星。

他还公开表示:"我色,我敢公开色,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这种"坦诚",在那个年代的台湾娱乐圈,反倒成了一种奇异的"人格魅力"。

他把身边的女性分成"女朋友""女弟子""干女儿"等类别,巅峰时期多达三十四人。
不同层级,配备不同档次的礼物——豪宅、现金、翡翠、红酒,按需分配,管理得井井有条,比公司架构都清晰。

但盛宴总有散场的时候。1996年父亲去世,第二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数十亿身家一夜暴跌。
紧接着税务调查跟上,因逃避14亿台币巨额税款案事发,入狱三个月,收藏的古董、字画、红酒被悉数拍卖。

长期的奢靡生活让他患上糖尿病等多种疾病,肾功能逐渐衰竭。钱没了,病来了。
那些曾经环绕左右的情妇们,像是躲避瘟神一样,早早地跟他撇清关系。别墅空了,电话静了。

2004年2月10日,他因多重器官衰竭去世,享年64岁。
葬礼冷冷清清,以前那些红颜知己,一个都没有来。

陪在最后的,是一个叫小潘潘的普通女子——她原名谢千惠,是黄任中在街边偶然遇到的摆地摊的女孩,后来留下来做护理,不是为了钱,就这么留下来了。

黄任中最后一次接受采访时说:"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小潘潘。"
这大概是他说过的,最清醒的一句话。

他去世后,26亿元的巨额税单全部落到儿子黄若谷肩上。
这是他留给后代的全部遗产——一张账单。

黄任中这一生,横着看是个传奇,竖着看是个教训。
他用20亿新台币做了一场关于"用钱买人心"的实验,结果在临死前亲眼看到答案:买不了。
钱散尽,人散尽,最后连棺材钱都凑不够。

有人说他活得潇洒,有人说他死得可怜。
但说到底,他用一生印证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那些因为钱而来的,终究会因为没钱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