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老板，设了份免费 “A 套餐” 帮助肿瘤医院的人。

可开奔驰的、挎名牌包的天天来薅羊毛，他被逼得往面里掺沙子不放盐。

本想劝退蹭饭的，哪成想一碗面下去，直接捅了天大的娄子。

1

午饭时段，一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走进面馆，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奔驰车钥匙，张口就说：“来份 A 套餐，快点。”

服务员愣了愣，目光扫过那枚锃亮的车钥匙，面露难色地站着没动。

男子眉头一皱，又重重拍了下吧台：“看什么看？没听见我说话？赶紧下面去，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服务员小声开口：“先生，A 套餐是我们店里的爱心免费餐，是给…… 给真正有困难的人准备的。”

“免费餐怎么了？” 男子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几桌食客都停下筷子看了过来，“告示贴在门口不就是给人吃的？我现在肚子饿，没地方吃饭，算不算有困难？你们开门做生意，还挑三拣四的，哪有这样的规矩？”

后厨的门帘一掀，老板系着沾了点面屑的围裙走了出来。他刚在里面听见外面的争执，径直走到吧台前，对着男人开口：“这位先生，不好意思。A 套餐是我们专门设的爱心餐，留给手头不方便、真吃不上饭的人。您开着车，看着也不缺这碗面钱，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合着你们搞爱心餐就是装样子啊？” 男子抱着胳膊靠在吧台上，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门口白纸黑字写着‘遇到困难，就说要 A 套餐’，怎么，你们还得查人家家底、验过穷才给饭吃？什么爱心，我看就是哗众取宠，博个好名声罢了。”

老板脸色沉了下来：“我这爱心餐开了一个月，帮了多少来对面肿瘤医院看病的家属、落魄的路人，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要是真饿，我收钱给你做一碗正常的面，一分钱不多收你的。但免费的 A 套餐，是给真正需要的人的。”

“一碗破面而已，说得跟谁吃不起似的。” 男子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就你们这小格局，还学别人做公益？趁早把门口那破告示撕了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说完一把扫开吧台上的纸巾盒，纸巾散了一台面，随即转身就往门外走，玻璃门被他摔得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价目表都跟着晃了晃。

店里原本嘈杂的说话声瞬间停了几秒，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也不好说啊，万一人家真有难处呢？老板是不是有点太较真了？”

“谁知道呢，现在搞爱心餐的，好多都是为了出名赚流量。”

零零碎碎的话飘进耳朵里，老板站在吧台里，看着还在晃荡的玻璃门，胸口憋得发闷。他当初设下 A 套餐，本是想给走投无路的人递一口热饭，没想到反倒成了别人嘴里的作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总有看着条件不差的人，厚着脸皮来蹭这碗免费面。

2

上次一个穿连衣裙、挎着名牌包的女人，手里攥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带着个小女孩，张口就要两份 A 套餐。他当时没好意思戳破，想着万一人真有难处。结果第二天、第三天，女人准点带着孩子来，吃完还跟孩子嘀咕 “今天的面没昨天的肉多”，连句谢谢都没说过。后来更过分，附近写字楼的几个上班族，摸准了有免费餐，天天中午结伴过来，西装革履的，坐下就喊 A 套餐，吃完抹嘴就走，比在自己家还自在。反倒是那些真正看着窘迫的人，常常在门口徘徊半天，被他主动招呼了才敢进来。

“老板，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服务员收拾着桌子，凑过来跟他说，“咱们这点本钱，经不住这么多人薅。真正需要帮的人，有时候还抢不上位置，全让这些脸皮厚的占了便宜。”

“我也愁。” 老板揉了揉眉心，“总不能挨个查人身份证、问人家家底吧？真有难处的人，本来就脸皮薄，再盘问两句，人家更不敢进来了。”服务员迟疑了一下，开口说：“我倒有个主意，就是有点损。真饿到份上的人，只要能吃饱，根本不会挑面好不好吃。咱们 A 套餐就不放盐，再撒一点点细沙子，不硌牙，就是吃着碜得慌。真有困难的人，能填肚子就行，不会计较；那些来蹭饭的，娇生惯养的，吃两口就得嫌难吃，自己就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

老板皱起眉：“这能行吗？万一真有困难的人吃着不舒服，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就放一点点极细的沙，不仔细尝都不一定能发觉，就是口感差点。” 服务员说，“真饿肚子的人，哪顾得上这个？总比咱们的爱心餐全被羊毛党薅光，真正需要的人吃不上强吧？”

老板沉默了好半天，脑子里闪过奔驰男嚣张的脸，闪过那些蹭饭的人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想起那天狼吞虎咽的小男孩。他长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就先试试。要是不行，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方案定下来的第二天，面馆就悄悄试行了。

过了午饭高峰，店里稀稀拉拉没几桌客人，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这人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身上穿件熨得笔挺的名牌 POLO 衫，腋下夹着个深棕色皮质公文包，皮鞋擦得锃亮，挺着微凸的肚子，径直走到吧台前，开口就说：“来份 A 套餐。”

老板抬头扫了他一眼，这人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全身上下看不出半分为难窘迫的样子，怎么都不像吃不上饭的人。他没多盘问，点点头，扭头冲后厨喊了一声：“一份 A 套餐，按规矩来。”

没几分钟，面端上了桌。男子坐下拿起筷子，扒了两大口，嚼了没两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噗” 地一口吐在纸巾里，拿着筷子在面里扒拉了几下，抬高声音喊：“老板！你过来！这什么面啊？”老板走过去，平静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这面放盐了吗？一点味儿都没有，还有沙子！” 男子用筷子敲着碗沿，一脸嫌恶，“你们家爱心餐就给人吃这个？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A 套餐是免费的爱心餐，管饱就行。” 老板语气平淡，“真吃不上饭的人，有口热面填肚子就够了，不会挑三拣四。”

“合着你们就是故意的是吧？” 男子 “啪” 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瞬间提了八度，“搞个爱心餐名头挺响，背地里给人吃掺沙子的淡面，恶心谁呢？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想帮人，就是想装样子博好名声！”

店里剩下的几个食客都抬头看了过来。

老板不想跟他争执，只说：“吃不惯可以不吃，门在那边。”

男子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老板一眼，抓起桌上的公文包，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玻璃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老板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只当又劝退了一个蹭饭的，转头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他觉得这法子管用，至少这些爱占便宜的人，吃一次亏就不会再来了。可他万万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