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两次废钞令本想打击黑钱，却让黑钱更猖獗，线上赌博洗钱的人更多了…

熟悉印度时政的朋友都清楚，莫迪执政以来总爱推出各类“颠覆性”政策，而两次废钞令无疑是其中最魔幻、最伤民的操作，初衷喊得震天响，结局却一地鸡毛，。

莫迪废钞令，终究是一场专坑本国民众的荒诞狂欢——黑钱借漏洞顺利洗白，底层百姓为换钞耗尽心力，地下赌徒却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第一次废钞是不计后果的自残，第二次废钞是自欺欺人的自嗨——印度民众的钱包，终究成了莫迪彰显强权、试探政策的试验田。

时间拉回2016年11月8日晚上，莫迪通过全国电视讲话突然抛出重磅消息，语气强硬又坚定：“从今晚12点起，500卢比和1000卢比的纸币将正式停止流通，不再具备法定货币效力。”

这番话如同惊雷，瞬间炸懵了整个印度，要知道，这两种面值的纸币在当时印度市场流通的现金中占比高达86%，几乎是民众日常生活、商业交易的主流货币，上到企业大额结算，下到小贩摆摊收钱，都离不开它们的身影。

莫迪为这场突然的废钞行动披上了高大上的外衣，公开宣称此举核心目标有三：打击泛滥的假币、切断黑钱流通渠道、整顿混乱的金融市场，甚至直言这是“向腐败宣战”，能让印度经济摆脱黑钱桎梏，实现良性发展。

可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这场毫无预兆的政策突袭，首先击中的不是黑钱持有者，而是亿万普通印度民众。

第二天一早，印度全国各地的银行、ATM机前就排起了绵延数公里的长队，男女老少挤在一起，只为能将手中的旧钞换成可流通的新钞或小额纸币。

政府很快出台了兑换限制：每人每天最多只能兑换4000卢比，约合340元人民币，每周累计兑换额度也被严格管控，这对于需要维持日常开销、尤其是经营小生意的民众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为了换钞，不少大爷大妈天不亮就出门排队，一站就是一整天，有人累到低血糖晕倒在银行门口，有人连续排了好几天都没能换到足额的现金，满心焦灼却又无可奈何。

混乱之中，黄牛群体趁机崛起，代排队的价格一路飙升，原本只需几十卢比的服务费，短短几天就翻了三倍，即便如此，仍有不少急于换钞的人愿意花钱请黄牛代劳，进一步加剧了换钞秩序的混乱。

而最惨的莫过于印度底层穷人，尤其是偏远农村的农民、街头小贩和无固定职业者，他们中的很多人没有银行卡、没有身份证，甚至从未接触过银行服务，手中积攒的血汗钱全是500和1000卢比的旧钞，废钞令一出台，这些钱瞬间变成了废纸。

有记者走访印度农村时发现，一位老人攥着一沓旧钞跪在银行门口，苦苦哀求工作人员帮忙兑换，他说这些钱是自己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是给孙子治病的救命钱，可因为没有身份证，工作人员只能无奈拒绝，老人的绝望让人动容。

这样的场景，在当时的印度随处可见，不少底层民众因为换不到现金，无法购买粮食、药品，甚至连基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有民众愤怒地表示：“莫迪说打击黑钱，可被打击的却是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穷人。”

与此同时，印度政府最初的预期是回收约10万亿卢比的旧币，以此倒逼黑钱持有者主动上缴，可最终的统计结果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累计回收的旧币高达15万亿卢比，比预期多了5万亿。

这多出来的5万亿卢比，毫无疑问，大多是黑钱持有者通过各种漏洞洗白的资金，莫迪精心策划的废钞行动，不仅没能打击黑钱，反倒给黑钱洗白提供了绝佳的机会，这一点也得到了印度不少经济学家的佐证。

印度前总理曼莫汉·辛格曾直言，这场废钞令是“里程碑式的管理不善”，完全没有考虑到印度的社会现实，最终沦为了黑钱洗白的工具。

黑钱贩子的洗白手段可谓花样百出，每一种都精准避开了政府的监管，甚至有不少手段得到了部分腐败官员的默许。

最主流的方式就是疯狂抢购黄金，废钞令出台后，印度黄金市场瞬间火爆，金价一天之内暴涨30%，黑钱持有者拿着大量旧钞冲进珠宝店，一次性购买几十、上百克黄金，将黑钱转化为黄金资产，等风头过后，再将黄金变卖换成新钞，轻松完成洗白。

有珠宝店老板透露，那段时间店里的黄金销量暴涨十倍以上，很多顾客出手阔绰，直言“只要能收旧钞，多少钱的黄金都要”，甚至有黑钱贩子专门雇佣人手，分批次到不同的珠宝店购买黄金，避免引起监管注意。

除了购买黄金，雇人办理假账户分散存钱也是常用手段，黑钱贩子通过贿赂官员，批量办理虚假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然后雇佣大量底层民众，将巨额黑钱分成小额，分散存入这些假账户，再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换成新钞。

更隐蔽的手段的是利用农产品交易洗白，黑钱贩子带着大量旧钞，深入农村地区，以高于市场几倍的价格收购农民的粮食、蔬菜等农产品，然后再以正常价格卖给经销商，换取新钞，既完成了黑钱洗白，又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印度税务部门的一位前官员曾匿名透露，当时很多黑钱持有者通过贿赂银行工作人员，无需提供资金来源证明，就能批量兑换旧钞，“换钞通道成了黑钱的绿色通道，我们明明知道有问题，却因为收到了指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黑钱贩子通过地下钱庄，将旧钞兑换成外币，转移到海外账户，等废钞风波过后，再将外币转回印度，换成新钞，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完美避开了政府的所有监管措施。

印度英吉拉·甘地发展研究所一份研究称，如此大规模的换币就是一场巨大的赌博，结果很难预测，而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这场赌博从一开始就偏向了最坏的方向——黑钱没被打击，普通民众却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更讽刺的是，废钞令出台后，假币问题不仅没有得到解决，反而变得更加严重，有媒体报道，假币贩子很快就仿制出了新发行的2000卢比纸币，凭借简陋的设备批量生产，然后通过地下渠道流入市场，而印度的监管部门对此束手无策。

有印度民众调侃：“莫迪废了旧假币，却催生了新假币，这场打击假币的行动，终究成了一场笑话。”

2016年的废钞令引发的混乱持续了数月，印度经济遭受重创，大量中小企业因为缺少现金流被迫倒闭，150万人因现金流紧张而失业，基建行业、婚庆业、零售行业均遭到沉重打击，印度2016—2017财年GDP增长率因此下降4.1%，这是印度多年来经济增长首次出现大幅下滑。

印度经济学家德雷兹表示，印度消费者缩减开支，企业供应链陷入停滞，这可能导致当时季度企业营业利润下滑多达40%，整个印度经济出现严重的流动性危机。

尽管负面影响如此严重，莫迪却始终坚持认为，废钞令是“必要的阵痛”，甚至在电台节目中表示，经济活动在50天内将恢复正常，还能帮助印度过渡到“无现金”社会。

为了推广无现金支付，莫迪还呼吁年轻人帮助推广数字支付，“你的父母或哥哥可能不了解电子支付，但你知道如何网购”，试图借助废钞令推动印度金融数字化转型。

不可否认的是，废钞令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印度电子支付的发展，印度最大的数字支付公司佩腾提前4个月实现全年销售目标，比去年增加60%以上，电子支付平台的使用率实现了近10倍的增长，有业内人士称，“废钞令”促使数字货币在印度的普及提前了3年时间。

但这种推动是以牺牲亿万民众的利益为代价的，而且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印度“现金为王”的现状，印度央行最新数据显示，2017年10月，印度国民持有的现金比废钞令公布几周前仅减少约9%，较2016年11月废钞令公布当月持现规模还增加了约1.4%，印度社会再次恢复了“现金为王”的本来面貌。

新德里尼赫鲁大学教授贾亚蒂·戈什对此表示，如果废钞令的长期益处主要是促使印度国民减少使用现金，那这一结果本质上应是技术革命所带来的，国民没有必要因政府的一纸政令而承受如此大的痛苦，对政府而言，以渐进手段鼓励民众使用数字货币，效果也许会好于当下。

本以为2016年的废钞闹剧会让莫迪吸取教训，收敛这种拍脑袋决策的行为，可没想到，2023年5月，莫迪政府再次宣布了一项震惊全国的政策——回收2000卢比纸币，这也是印度第二次推出废钞令。

或许是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这次莫迪政府学“聪明”了，没有再搞突然袭击，而是明确给出了3个月的兑换期，并且取消了身份证限制，每人每次最多可以兑换2万卢比，看似人性化的调整，却依旧没能避免混乱的发生，甚至催生了更多荒诞的现象。

印度央行在2017年开始发行面额为2000卢比的纸币，原本是为了取代此前被废除的500卢比和1000卢比纸币，打击逃税的现金交易，可由于2000卢比钞票面额较大，普通印度人日常生活中很少使用，多用于囤积非法收入，所以印度央行才决定停止这一面额钞票的流通。

可政策一出，首先引发的就是市场恐慌，不少商店老板担心2000卢比纸币会快速贬值，或者无法顺利兑换，纷纷贴出告示，明确拒收2000卢比纸币，即便顾客购买的商品金额远超2000卢比，商家也拒绝接收，要求顾客用小额纸币或移动支付结算。

有记者走访印度新德里的街头市场发现，几乎所有的小贩、杂货店都拒收2000卢比纸币，一位小贩无奈地表示：“我们也不想拒收，可谁知道后续能不能顺利兑换，万一变成废纸，我们这些小本生意根本承受不起损失。”

除了商家拒收，普通民众也陷入了恐慌，尤其是那些手中持有大量2000卢比纸币的人，他们担心将钱存入银行后，会被税务部门盯上，面临征税或罚款，毕竟印度的税收监管体系并不完善，很多人都有偷税漏税的行为，所以他们没有选择去银行兑换，而是疯狂花光手中的旧钞。

一时间，印度的奢侈品市场、黄金珠宝市场再次迎来火爆，不少民众拿着2000卢比纸币疯狂购买奢侈品、黄金、钻石，甚至有人一次性购买几十件衣服、几台家电，只为花光手中的旧钞，即便这些商品并不是自己需要的。

除此之外，加油站也成了民众花旧钞的主要场所，有加油站经理表示，以前只有1%到2%的顾客用2000卢比钞票结账，而在废钞令出台后，这一比例激增至80%，甚至有顾客加油只花100卢比，也会拿出2000卢比纸币结账，只为兑换小额纸币。

有人算了一笔账，如果谁家里有2000万卢比的2000面值纸币，按照每人每次兑换2万卢比的限制，那他就得往银行跑1000次，这也让很多持有大量旧钞的人望而却步，只能选择其他方式处理。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第二次废钞令不仅没有打击到黑钱和非法交易，反而给线上赌博产业送了一波流量，让赌徒们笑开了花，这也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结果。

由于大量民众手中持有2000卢比旧钞，无法顺利花出，也不敢存入银行，线上赌博APP就趁机推出了针对2000卢比纸币的充值活动，庄家甚至将2000卢比当成了“赌局暗号”，吸引民众用旧钞充值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