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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婆婆骂烂地留不住好种,结果半夜我却听到老公说:还是您厉害,自己生的俩孩子被我卖了

连生俩娃都被说“死胎”,婆婆骂我“烂地留不住种”,深夜偷听到老公说:还是您厉害,估计她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生的俩孩子被我卖

连生俩娃都被说“死胎”,婆婆骂我“烂地留不住种”,深夜偷听到老公说:还是您厉害,估计她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生的俩孩子被我卖了

孤儿林晚以为嫁给周强是苦尽甘来,终于有了家。

可两次怀孕都没能留住孩子,怀孕七个月大出血、预产期突然昏迷,俩孩子都被周强和婆婆告知是“死胎”。

婆婆天天指桑骂槐,说她是“烂地留不住好种”,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

林晚满心愧疚,拼了命对这个家好,结果转头就撞见周强带回来个怀孕的女人婷婷,还让她当“保姆”伺候这俩人!

深夜里,她偶然偷听到周强和婆婆的对话,才知道自己的俩孩子根本不是死胎,早就被这对黑心母子当成商品卖掉换钱了!

01

林晚站在郊区那个破旧菜市场的入口,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和眼前的景象像是两个毫不相关的世界。

照片里那个所谓的“第六人民医院”在记忆中是如此清晰,白色的墙壁和消毒水的味道仿佛还在鼻尖。

可现在这里只有嘈杂的叫卖声、满地菜叶和污水,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鱼腥味。

婆婆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那铃声在喧嚣中显得格外刺耳。

“都中午十二点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电话那头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昨天让婷婷进门的时候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现在又开始闹什么脾气?”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紧紧握住手机。

“林晚啊,算妈求你了。”婆婆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那种熟悉的、让人内疚的语调,“咱们老周家就周强这么一个儿子,你不能生了,就别再添乱了行不行?”

这些话放在从前,林晚会立刻感到心痛,会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会马上跑回家去努力弥补。

但现在,她看着眼前这片脏乱的农贸市场,看着那些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的小贩,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

“我马上回去。”她简短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在那些摊位间扫过,试图寻找任何可能与记忆相符的线索。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家所谓的医院,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回家的路上,公交车的颠簸让林晚的思绪也跟着起伏不定。

她闭上眼睛,这五年婚姻的每一个细节开始在脑海中回放——那些她曾经以为是爱和温暖的时刻,现在重新审视,却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

第一次见到周强的时候,她正在被两个醉醺醺的男人纠缠。

那时她刚在这座城市找到工作,人生地不熟,吓得浑身发抖。

是周强冲了过来,挡在她面前,那宽阔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滚远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那两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强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没事吧?”

林晚从小就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保护过。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开始融化。

后来周强经常来接她下班,带她去吃饭,听她说工作中的烦恼。

婆婆第一次见到她时,拉着她的手,眼里含着泪:“多好的姑娘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婆婆还特意去抓了中药,用砂锅慢慢地熬,说林晚体质太寒,要好好调理。

“妈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喝了几服药就好了,后来生了周强。”婆婆说这话时,脸上满是慈爱。

林晚捧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虽然苦得皱眉头,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她终于有家了。

02

公交车到站了,林晚下了车,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那栋住了五年的居民楼出现在视线里,三楼那个阳台,曾经挂满了她洗的衣服,现在却空荡荡的。

她想起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周强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她在客厅里转圈。

婆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个沉甸甸的金镯子。

“这是周强他奶奶传给我的,现在传给你。”婆婆把镯子戴在林晚手腕上,“等孩子生了,再传下去。”

林晚摸着那个镯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有分量的东西,这不仅仅是一件首饰,更是一种认可,一种归属。

可是那个孩子没有留住。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她突然大出血,被紧急送到医院。

醒来时,周强红着眼眶告诉她,孩子没了,是个男孩。

林晚哭得几乎昏死过去。

婆婆抱着她,也哭:“孩子跟咱家没缘分,妈心疼的是你,你还年轻,以后还能生。”

那段时间,婆婆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连洗脚水都端到床边。

林晚心里充满了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家,对不起周强和婆婆的期待。

所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她就强撑着起来做饭、打扫,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

第二次怀孕的时候,全家人都更加小心。

周强几乎不让她做任何家务,婆婆更是天天变着花样给她补身体。

产检一次不落,每次都是周强亲自陪着去。

林晚记得那家医院叫“第六人民医院”,医生姓吴,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说话很温柔。

“胎儿发育很好,放心吧。”吴医生总是这样安慰她。

可是到了预产期,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了。

这次林晚甚至没能进产房,就在待产室突然昏迷,醒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是个女孩。”周强的声音沙哑,“医生说她先天性心脏发育不全……”

林晚躺在床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心也死了。

婆婆这次没有哭,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山上的庙里祈福。

她带回来一个红色的护身符,上面绣着看不懂的符文。

“大师说了,你命里带煞,这个符能挡灾,一定要随身戴着。”

林晚听话地把护身符挂在脖子上,从此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她更加拼命地对这个家好,仿佛这样就能洗刷自己的“罪过”。

直到医生说,因为两次生产都没有好好休养,加上身体底子太差,她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那天林晚提出离婚。

她觉得自己不配再做周家的媳妇,不配拥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

可是婆婆哭着抓住她的手:“晚晚,妈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你就是我的亲闺女。”

周强也说:“别胡思乱想,咱们慢慢调理,总会有办法的。”

林晚感动得热泪盈眶,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孝顺婆婆,好好爱周强。

现在想来,那些眼泪和誓言,是多么可笑。

03

林晚走到楼下,抬头看了看自家的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她慢慢爬上三楼,掏出钥匙,却犹豫了一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皮肤很白,眼睛很大,肚子已经明显隆起。

“你就是林阿姨吧?”女人笑起来很甜,“我是婷婷,周强的爱人,以后要麻烦你了。”

她说着伸出手,想要接林晚手里的菜。

林晚下意识地看向屋里。

周强站在客厅中央,避开她的视线,表情有些僵硬。

看到婷婷伸手,他突然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婷婷搂进怀里。

“这两袋菜那么重,你怀着身子别乱动。”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交给林阿姨就行。”

林晚没有因为那声“阿姨”生气,也没有因为周强对婷婷的关心而心痛。

因为曾经她也享受过这样的温柔。

第一次怀孕时,周强连鱼刺都一根根挑干净才把鱼肉夹给她。

每天晚上都会帮她按摩浮肿的小腿,轻声细语地讲童话故事,说等孩子出生了要怎样怎样。

现在她明白了,那些温柔背后,藏着怎样可怕的算计。

她提着菜默默走进厨房。

婆婆已经在里面了,正守着砂锅煲汤,见她进来,翻了个白眼。

“还知道回来?要是我孙子饿坏了,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早上出门前,婆婆就给她打过“预防针”,说婷婷来了之后,为了不让婷婷起疑,她会故意疏远林晚,对她冷淡一些。

“毕竟你现在是保姆的身份了。”婆婆当时是这么说的。

但林晚心里清楚,婆婆只是懒得再演戏了。

她把菜放到水池边,开始洗菜。

水很凉,刺得手指发红。

客厅里传来周强和婷婷的笑声,还有婆婆殷勤的问话:“婷婷啊,今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妈,您别忙了,让林阿姨做就行。”婷婷的声音软软的。

“那怎么行,你现在可是咱们家最金贵的人。”

林晚用力搓着手中的青菜,叶子被揉得稀烂。

她想起昨天晚上,她找机会和婷婷单独说话的情景。

那是在厨房,婷婷说想喝银耳汤,林晚便主动说要给她炖。

“婷婷,其实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林晚一边洗银耳,一边低声说。

婷婷好奇地看着她。

林晚擦干手,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她和周强的结婚照,两人在公园的合影,还有那个金镯子的特写。

“我才是周强的妻子。”她看着婷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婷婷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半天没说话。

“这……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周强说你是他请的保姆,说你是个孤儿,无依无靠,他看你可怜才……”

“他骗你的。”林晚的眼泪掉下来,“我也曾经以为我找到了家,可是后来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婷婷的脸色越来越白,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那我的孩子……他会不会也……”

她没有说完,但林晚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你可以离开他。”林晚说,“趁着孩子还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虽然单亲妈妈会很辛苦,但总比留在这个虎狼窝里强。”

她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关于贩卖孩子的阴谋,关于婆婆和周强计划把婷婷的孩子也卖掉,甚至把婷婷自己也卖掉。

她不敢说,她怕婷婷承受不了,怕她崩溃,那样的话林晚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婷婷的眼睛红了,她紧紧抓住林晚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林姐,周强看得我很紧,根本不让我一个人出门,你一定要帮帮我。”

林晚点了点头。

她们约定,第二天晚上趁着倒垃圾的时候,一起逃走。

林晚还偷偷准备了一个旧化妆包,里面塞了她攒下的八百块钱、一个备用手机,还有她在郊区拍的照片和记录的线索。

她打算在逃走前找机会交给婷婷。

现在,林晚一边切菜,一边想着那个化妆包。

她已经把它藏在了自己房间的衣柜夹层里,准备晚上行动时再拿出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04

那天晚上,机会终于来了。

婆婆说要下楼跳广场舞,周强在卫生间洗澡,水声哗啦啦地响。

林晚给婷婷使了个眼色,提起厨房的垃圾袋。

婷婷会意,跟着她一起往门口走。

客厅的灯有些昏暗,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林晚的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冰凉的感觉透过皮肤传遍全身。

只要打开这扇门,走下三层楼梯,她们就有可能获得自由。

“站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林晚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婆婆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地盯着她们。

林晚下意识地握紧了婷婷的手,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借口。

“妈,我们只是去倒垃圾……”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可是话还没说完,婷婷突然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那个动作那么突然,那么决绝,林晚的手腕被甩得生疼。

“妈!”婷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一丝林晚从未听过的尖锐,“林阿姨说她是周强的老婆,说你们都是骗子,说你们要害我,现在要带我走!”

林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看见婷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正是那个她藏起来的旧化妆包,扔在了地上。

“她还偷偷给我这个,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好害怕!”

化妆包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拉链没有拉好,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几张折起来的纸,还有那个备用手机的边缘。

婆婆的脸色彻底变了,她几步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

林晚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这个贱人!”婆婆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自己生不出来,还要害我们周家的孙子!你是想让老周家断子绝孙吗?!”

她死死抓住林晚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粗暴地把她往屋里拖。

林晚踉跄着,眼角瞥见婷婷正躲在婆婆身后,脸上挂着泪水,但眼神却闪烁不定。

那不是害怕的眼神。

那是……算计?

门被重重关上。

周强从卫生间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只围了一条浴巾。

他看到客厅里的情景,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回事?”他的目光在林晚和婷婷之间来回扫视。

“你这个好保姆!”婆婆指着林晚,胸口剧烈起伏,“她要把婷婷带走!还想挑拨离间!我看她是疯了!”

周强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走到婆婆身边,低声问:“妈,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没有说具体发现了什么,但林晚知道他在指什么。

婆婆给周强使了个眼色。

周强弯下腰,捡起那个化妆包,把散落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看。

当他看到那些照片、那个备用手机时,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冰冷,像冬天的深潭,没有一丝温度。

他慢慢走近林晚,婆婆还死死抓着她。

卫生间的水声已经停了,整个屋子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还有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周强在林晚面前停下,俯视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巡视,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林晚心里。

“林晚。”他说,“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句话让林晚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个‘第六人民医院’,你是不是去过了?”

05

时间倒回几天前。

那天晚上,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强已经睡着了,鼾声均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

林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那些裂纹在黑暗中仿佛组成了一个扭曲的面孔,正嘲弄地看着她。

她想起晚上吃饭时,婆婆突然说:“晚晚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林晚放下筷子,看着婆婆。

“你看你也生不了孩子了,咱们老周家不能绝后啊。”婆婆的声音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人,“周强外面……有个女人,怀上了。”

林晚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向周强。

周强低着头吃饭,不敢看她。

“是个正经姑娘,叫婷婷,父母都不在了,怪可怜的。”婆婆继续说,“我们想把她接来家里住,你放心,你还是周家的媳妇,她就是……就是借个肚子。”

林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想尖叫,想摔东西,想问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她。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想起了那个深夜听到的对话。

想起了那两个被卖掉的孩子。

想起了自己也可能被卖掉的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虽然她知道那个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妈,周强,其实我早就想通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我知道我对不起这个家,对不起你们。你们对我这么好,从来没有因为我生不了孩子而嫌弃我,我心里感激还来不及。”

她看向周强:“你有后了,我其实……其实挺高兴的。”

周强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她。

婆婆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顺从。

“你真的这么想?”周强怀疑地问。

林晚用力点头:“真的。我还想着,等婷婷来了,我来照顾她。毕竟那是你的孩子,我亲自照顾最放心。妈也是这么想的吧?”

她搬出婆婆,周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你能这么想就好。”婆婆拍拍她的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放心,妈不会亏待你的。”

那天晚上,林晚等周强睡着后,悄悄下了床。

她从衣柜深处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几个小小的设备——她用自己的私房钱在网上买的,伪装成充电宝和旧电器的微型录音设备。

接下来的两天,她以“迎接新成员,家里要布置得温馨些”为由,开始重新整理家里的摆设。

她把一个伪装成充电宝的设备放在了客厅的花瓶里。

另一个看起来像旧收音机的,她放在了婆婆卧室的窗帘后面。

还有一个最小的,她塞在了沙发垫的缝隙里。

做完这些,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她经营了五年的家。

每一件家具都是她亲手挑选的,每一个角落她都打扫过无数次。

可现在,这个家变成了一个陷阱,一个随时可能吞噬她的深渊。

06

婷婷来的前一天晚上,林晚又失眠了。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周强,看着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现在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凭什么他能睡得这么安稳?

凭什么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能这样心安理得?

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理智。

林晚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周强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周强猛地惊醒,捂着脸坐起来:“谁?谁打我?”

林晚紧闭着眼睛,手脚开始胡乱挥舞,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婷婷不是小三……不是……是我不能生……你们别骂她……别举报他……”

她一边说,一边又踢又打,好几脚都踹在周强身上。

周强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做噩梦,连忙按住她的双手。

“林晚!醒醒!你做噩梦了!”

林晚顺势朝他身上扑去,紧紧抱住他,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老公,我梦见邻居们都骂你和婷婷,还有人说要去举报你……我好害怕……”她哭得浑身发抖,每一句都说得情真意切,“我不想你出事,我不想这个家出事……”

周强被她抱得紧紧的,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只能耐着性子哄她:“好了好了,梦都是反的,没事的。”

林晚就这样折腾了几乎一整夜,直到天快亮才“平静”下来。

周强刚重新睡着,婆婆就来敲门了。

“林晚!婷婷今天要过来,早点去买菜,要新鲜的!”

林晚应了一声,转头就把周强摇醒。

“老公,别睡了,快去接婷婷吧。”

周强满眼血丝,一肚子怨气,但看着林晚“真挚”的眼神,又不好发作。

两人一起出了门。

周强把她送到菜市场门口,掉转车头就走了。

林晚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中,却没有走进菜市场。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第六人民医院。”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晚一眼,疑惑地说:“咱们这儿没有第六人民医院啊。”

林晚愣住了。

“怎么会没有呢?我之前怀孕生孩子,都是在那里。”

司机摇摇头:“我在这开了十几年车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第六人民医院。市里只有第一到第五人民医院,还有个妇幼保健院。”

林晚的心开始往下沉。

她掏出手机,翻出之前在医院拍的照片,指着上面的地址:“那就去这个地方。”

司机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姑娘,那是郊区啊,附近都是农贸市场和仓库,哪有什么医院?”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林晚记忆中的“医院”所在地。

可是眼前只有一片破败的景象——几个大型仓库,一个嘈杂的农贸市场,还有一些自建房。

根本没有医院的影子。

林晚下车,站在路边,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手机里的照片清清楚楚,就是这里——白色的三层小楼,蓝色的“第六人民医院”牌子,门口还有花坛。

可现在,那些都不见了。

她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仓库管理员的老人面前,小心翼翼地询问:“大爷,请问这里以前是不是有家医院?”

老人眯着眼睛想了想:“医院?没有啊。这里一直就是仓库和菜市场。”

“那……有没有一个姓吴的医生在这里开过诊所?”

“吴医生?”老人忽然想起来了,“哦,你说老吴啊!她几年前是在这儿开过个小诊所,但不是什么正规医院,就是给附近打工的人看看感冒发烧的。后来好像搬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晚谢过老人,走到一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阳光很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吴医生。

那个给她做产检、接生的吴医生。

原来根本不是正规医院的医生。

原来那个所谓的“第六人民医院”,根本不存在。

那么她生的孩子呢?

真的是死胎吗?

还是说……

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记忆碎片,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第一次生产时,周强坚持要送她去“第六人民医院”,说那里条件好,有认识的医生。

到了医院,他直接把她带进一个单人病房,说已经安排好了。

整个待产期间,她没见过其他孕妇。

来接生的只有吴医生和两个护士,那些护士看起来也很年轻,甚至有些紧张。

生完后,她只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孩子,就被抱走了。

周强说孩子情况不好,要送监护室。

第二天,他红着眼眶告诉她,孩子没保住。

第二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流程。

只是这次,她甚至没来得及进产房。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太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骗局。

07

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她提着在菜市场临时买的菜,站在家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

门后传来婆婆和婷婷的笑声,还有周强温柔说话的声音。

那是一个完整的、幸福的家庭该有的声音。

只是那个家庭里,没有她的位置。

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开门的是婷婷。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而现在,噩梦还在继续。

周强站在她面前,逼问着她。

“那个‘第六人民医院’,你是不是去过了?”

林晚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颊红肿,头发凌乱。

她看着周强,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忽然觉得他那么陌生。

“医院?”她的声音嘶哑,“什么医院?我今天是去菜市场了,你不是知道吗?”

她在赌。

赌周强只是在试探,赌他没有确凿的证据。

周强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破绽。

林晚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不让眼神闪烁。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卫生间的水龙头好像没关紧,滴答滴答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终于,周强移开了视线。

“最好是这样。”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林晚,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现在能留在这个家,是因为妈心善。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婆婆松开了手,林晚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滚回你房间去!”婆婆呵斥道,“今晚不许出来!”

林晚低着头,慢慢地走向那个属于“保姆”的小房间。

经过婷婷身边时,她听见婷婷用很小的声音说:“对不起,林姐,我太害怕了……”

林晚没有回应。

她径直走进房间,关上门,反锁。

背靠着门板,她缓缓滑坐到地上。

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没有哭。

眼泪在刚才已经流干了。

现在她心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尖锐的东西——那是恨,是愤怒,是必须活下去、必须复仇的决心。

她在地上坐了很长时间,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

房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一张小桌子。

窗户对着楼后的小巷,采光不好,白天也要开灯。

林晚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天色已经全黑了,巷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几只飞蛾围绕着灯光打转。

她想起第一次搬到这个家的时候。

那时她和周强刚领证,婆婆把朝南的主卧让给了他们。

“年轻人要多晒太阳,对身体好。”婆婆是这么说的。

林晚感动得不行,觉得婆婆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

现在她住进了这个背阴的小房间,像个真正的保姆。

不,连保姆都不如。

保姆还有工资,还有自由。

她什么都没有。

不。

林晚握紧了拳头。

她还有一条命。

还有两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孩子。

还有那些藏在角落里的录音设备。

她走到床边,从枕头套里摸出另一个备用手机——这是她藏的第三个,连周强和婆婆都不知道。

她开机,打开录音软件。

里面有一段音频,是她今天白天在客厅偷偷录的。

按下播放键,婆婆的声音传了出来。

“……婷婷啊,你好好养胎,等孩子生下来,妈给你带,你该上班还去上班……”

然后是周强的声音:“妈,您就别操心了,我会照顾好婷婷的。”

“你懂什么!女人生孩子是大事,得好好调理。你看林晚,就是两次都没坐好月子,现在生不了了……”

声音到这里就断了。

林晚关掉录音,把手机重新藏好。

这段录音虽然没什么实质内容,但至少能证明她和周强、婆婆的关系,证明她在这个家的身份。

这是一个开始。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那些裂纹在黑暗里仿佛活了过来,像一张网,把她牢牢罩住。

但这一次,她不想逃了。

她要撕破这张网。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08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表现得异常顺从。

她早早起床做早饭,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对婷婷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

婆婆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从不反驳。

周强偶尔会看她,眼神里还是带着怀疑,但渐渐放松了警惕。

婷婷倒是有些不安,几次想找林晚说话,都被林晚避开了。

“林姐,那天晚上我真的……”有一次在厨房,婷婷终于抓住机会。

“别说了。”林晚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冷,“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是真的害怕,周强他……”

“那是你的事。”林晚洗着碗,水流哗哗地响,“我现在只是个保姆,照顾好你就行了。”

婷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林晚已经端着洗好的碗走出厨房了。

林晚不是不恨婷婷的背叛。

但她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婷婷选择自保,也许有她的理由。

也许婷婷真的害怕了,也许她被周强和婆婆的话吓到了,也许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逃。

无论如何,林晚不能再相信她了。

她现在只能靠自己。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机会终于来了。

周强说公司要加班,不回来吃晚饭。

婆婆约了邻居打麻将,也出去了。

家里只剩下林晚和婷婷。

婷婷在客厅看电视,林晚在厨房准备明天的食材。

她切着胡萝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忽然,她停了下来。

走到厨房门口,她看见婷婷躺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电视还开着,屏幕的光在婷婷脸上明明灭灭。

林晚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婷婷。

这个年轻的女人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护着肚子。

林晚想起自己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总是睡不好,总担心孩子会出事。

如果婷婷知道,她的孩子生下来可能会被卖掉,她还会睡得着吗?

如果她知道,她自己也可能被卖掉,她还会留在这里吗?

林晚转身,想回房间。

就在这时,婷婷忽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