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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惜春,花开依旧江南

谷雨到了。这是春季的最后一个节令。属于这个节令的花卉植物,好像不多了。但是,中国第一花牡丹,便是谷雨的应节解语花。它是大

谷雨到了。这是春季的最后一个节令。属于这个节令的花卉植物,好像不多了。但是,中国第一花牡丹,便是谷雨的应节解语花。它是大唐盛世的最爱。李白用它形容杨贵妃。刘禹锡说:“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白居易说:“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

懂花的人告诉我:“谷雨三天看牡丹”。可是今年扬州的牡丹花,在清明时就开了。我谷雨前去了牡丹园,却已经“花自漂零水自流”了。没了牡丹,我们扬州人的暮春,还有什么花可以好好地看?

重瓣棠棣,一种很少被提及的花,我却很喜欢。这种花色明媚的植物,丰硕美丽。“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这是“诗三百”中的《棠棣》篇。它歌颂了血浓于水的兄弟之情。

有一首我们都会唱的老歌,其中便有“棠棣丛丛,水流淙淙”,表达的同样是兄弟深情。我不知道,“诗三百”里的棠棣花,与我看到的重瓣棠棣是不是一种植物。不过我知道,扬州邵伯的另一个名字“甘棠”,便与棠棣、与周公有莫大的关系。

琼花,是这个季节的宠儿。无数人在这个时段赶到扬州,只为了一亲芳泽。“聚八仙”清香馥郁,还没靠近就能感受到它的清雅脱俗。另一种团状的白色绣球,正在最美的当口,不要太好看!它的花瓣与琼花差不多,却是大大的花球,不同于琼花的平整如盘。

紫藤,是这个季节的宠儿。一串串紫色的风铃,逶迤披挂下来,像袖珍版瀑布。每一块独具特色的石头,因了紫藤花的装扮,不再冰冷,而是鲜活而靓丽。浓郁的紫色风,带了一阵阵扑鼻的清香,霸道地往每个前来赏花的人鼻子嘴巴里钻。

扬州欣赏紫藤花的地方有很多。瘦西湖落帆栈道的那棵,像迎宾的童子那样清纯可爱。隐藏在卢氏盐商深深宅院的那一棵,据说年份最老。个园、何园、瘦西湖其它位置,皆有可圈可点的紫藤花,泼剌喇地开。

紫藤花不是罕见的稀缺名贵花卉。过去大户人家多有栽种,估计是为了“紫气东来”的好彩头吧。不过,扬州还有白色的紫藤花,看过的人就不多了。当然,白色紫藤花,是我的胡乱叫法。正规的名字是什么,我并不知道。

今年,看到树边挂了个小纸片,写了“银藤”两个字。不知出自谁的手笔,与真草隶篆毫无关系。假如真有“银藤”之说,这样的简陋有点登不上大雅台面。如果是某些人的附会,管理方明显有疏漏。因为,银藤花是金银花的别称,与紫藤无关。

不纠结叫什么了。白色紫藤花的香气,比紫藤花更甚。如同白色风铃的串串,看上去比紫色紫藤花更加娇媚可人。找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来,放空思想,任由花气袭人。那是世间最美的享受。细雨蒙蒙,是江南独有的水墨丹青气质。淅沥的雨,打在白白的白色紫藤花上,滚滚落下。这“点点滴滴”,是离人泪吗?

这座底蕴深厚的城市,有过多次流泪的历史。但是,流泪过后,会默默地擦干净,然后站起身子继续向前走。

江南,不只有“杏花烟雨”和“一帘幽梦”,还有“数点梅花亡国泪、二分明月故臣心”的坚贞不屈。梅花岭畔的那座衣冠冢,是江南温婉的气质里,一根不会折断的铮铮铁骨。是古老的邗沟到现代扬州城这两千多年岁月流转中没有断绝的精魂。

马上,芍药花就要开了。紧随的月季、蔷薇、木香等花,会将暮春初夏的扬州城,打扮得花团锦簇。那是略带热乎的空气中,芳香宜人的一段时光。掺夹其中的,还有香樟树独特的味道。那时候,每一口空气都是怡人的享受。

走到二十桥边上。看到一棵棵芍药春光正好。有的花苞儿刚刚成型,有的已经像撅起的香唇,露出红艳的一点。

看到这样将开未开的花,眼前浮现出姜夔的“扬州慢”:“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开”?

这是扬州这座城市的另一种诗意。

“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豪放的辛稼轩,也有不豪放的时候。扬州是一座花的城市。一年四季都不缺少花的陪伴。这就是江南。无论春夏,不关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