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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奖金发了3块钱,我当场辞职并退掉了租房,回到了老家,正月十四公司人事打了31个电话

“林宇辰,这是你的年终奖。”人事主管刘梦薇将一个轻飘飘的红包推到我面前。我伸手接过那个薄如蝉翼的红包,心瞬间沉到谷底,我

“林宇辰,这是你的年终奖。”

人事主管刘梦薇将一个轻飘飘的红包推到我面前。

我伸手接过那个薄如蝉翼的红包,心瞬间沉到谷底,我当着办公室所有人的面撕开红包,3张崭新的一元纸币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红色的纸壳衬得那绿色的纸币格外刺眼。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问道:“这是……年终奖?”

刘梦薇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语气嚣张敷衍:“公司今年效益不太好,能发就不错了,你应该感恩公司没有选择裁员。”

感恩?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我在这家公司勤勤恳恳干了整整四年,无数个深夜里我都守在电脑前改代码,无数个周末我都放弃休息来公司加班,换来的就是这3元钱的“感恩”机会?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隔壁工位的张凯,他是销售部的员工,早上还跟我炫耀自己拿到了四万的年终奖,此刻他正低着头假装看文件,眼角的余光却偷偷往我这边瞟,那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那一刻,一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这破班,我一天都不想再上了。

01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灰蒙蒙的云层压在城市的上空,让人喘不过气。

我瘫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单人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3元纸币,只觉得一股荒诞感从头到脚将我包裹。

这个不到九平米的小房间,月租要三千二,暖气坏了快半个月,房东每次都答应着来修,却始终不见人影。

我裹紧了身上的厚被子,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卫生间里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像是在嘲笑我这四年的狼狈。

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看着账户里那一万三千元的余额,心里一片冰凉。

每个月到手七千二的工资,扣掉房租水电和伙食费,能攒下来的钱寥寥无几,这一万三千元,是我省吃俭用攒了整整一年的积蓄。

“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发问,只有墙壁上的影子沉默地陪着我。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映在窗户上,却照不进我冰冷的心房。

我想起了老家的那个小县城,想起了父母住的那栋带院子的老房子,想起了巷口那家开了十几年的馄饨店,想起了傍晚时分飘满整条街的烟火气。

那里没有拥挤的地铁,没有永远做不完的工作,没有冷冰冰的办公室,只有温暖的家和熟悉的乡音。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

我在浏览器里搜索“辞职信模板”,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我看着那些规整的文字,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敲下:“兹有员工林宇辰,因个人原因,现申请辞去公司技术部程序员一职……”

我将辞职信打印出来,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里,整个过程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衣柜里唯一一套正装,提着那个装着辞职信的信封,迎着清晨的寒风走进了公司大楼。

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和往常一样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张凯正对着电话低声下气地跟客户道歉,时不时还点头哈腰地说着“您放心”“马上改”。

斜对面的李雪趴在电脑前,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昨晚又熬夜改方案了。

角落里的老员工王建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他已经在这家公司待了八年,头发都熬白了大半。

我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向了刘梦薇的办公室。

我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进来”。

我推开门走进去,将信封放在刘梦薇的办公桌上:“刘主管,这是我的辞职信。”

刘梦薇正对着镜子涂着深红色的口红,听到我的话,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辞职?”

她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语气里满是不屑:“为什么突然辞职?是因为昨天那3元年终奖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算是吧,也不全是,就是单纯不想干了。”

刘梦薇“啪”的一声将口红扔在桌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宇辰,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现在经济形势这么差,能保住一份工作就已经很不错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连工作都找不到?”

“我知道。”

我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但我还是要辞职,这份工作,我实在是干够了。”

刘梦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公司有规定,辞职必须提前一个月申请,你必须把手头的项目交接清楚才能走!”

“按照劳动法的规定,试用期过后辞职,提前三天通知公司就可以了。”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手头的项目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好了,今天下班前就会发到公司的公共邮箱里,交接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看刘梦薇一眼,转身就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在我拉开门的瞬间,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应该是刘梦薇将桌上的水杯扫到了地上。

02

下午两点,我顶着寒风来到了租房中介的门店。

接待我的是一个叫赵磊的年轻小伙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脱的青涩。

他接过我递过去的租房合同,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林先生,您的租房合同还有整整七个月才到期,按照合同上的规定,提前退租的话,押金是不退的。”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您确定要退租吗?三千二的押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确定。”

我点了点头,心里虽然有些心疼那笔押金,但一想到再也不用住在那个冰冷的小房间里,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赵磊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退租申请表开始填写。

“明天就搬。”

我脱口而出,这个决定在我心里已经盘桓了很久。

赵磊的手顿了一下,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我:“这么急吗?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我要回老家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期待。

办完所有手续后,我拿着那张退租证明走出了中介门店,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三千二的押金就当是买个教训吧,至少我终于可以摆脱这座让我疲惫不堪的城市了。

傍晚的时候,我开始收拾行李。

四年的时光,我在这座城市里积攒的东西竟然少得可怜。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台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几本翻得起了边的技术书籍,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

这些东西全部装进两个行李箱后,还剩下不少空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张凯发来的消息:“兄弟,听说你要辞职回老家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复道:“嗯,明天就走。”

张凯很快就回复了:“这么突然?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毕竟现在找工作不容易。”

“不用考虑了,我想得很清楚。”

我敲下这句话,心里没有一丝犹豫。

“那祝你一路顺风,以后有空记得回来聚聚。”

张凯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好,一定。”

我回复完,就关掉了聊天窗口。

紧接着,李雪和王建国也纷纷发来消息,劝我再慎重考虑一下,说冲动是魔鬼,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就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

他们不知道的是,压垮我的从来都不是那3元钱的年终奖,而是这四年来日复一日的失望和委屈。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透,我就拖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走出了出租屋。

房东陈阿姨正在楼下的空地上晒被子,看到我拖着行李箱的样子,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小林,你这是要出远门啊?”

她放下手里的被子,快步走到我面前问道。

“嗯,阿姨,我搬走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将房门钥匙放在她手里:“钥匙我放在房间的桌子上了,水电都已经结清了。”

“啊?怎么突然就搬走了?”

陈阿姨接过钥匙,脸上满是疑惑:“是不是觉得房租太贵了?要是嫌贵的话,我可以给你便宜点,你看这样行不行?”

“不是房租的问题。”

我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释然:“我要回老家了,以后都不打算再来这座城市了。”

陈阿姨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像我这样突然离开的年轻人,她大概已经见得太多了吧。

火车站里人山人海,虽然离春节还有半个多月,但返乡的人潮已经开始涌动。

我在自助售票机上买了一张最早一班回老家的车票,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才发车。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刷着新闻,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刘梦薇”三个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林宇辰,你现在在哪?”

刘梦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我在火车站,准备回老家。”

我如实回答道,语气平静无波。

“你真的要走?”

刘梦薇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指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不负责任?你手头的那个项目还没有完成,你就这样一走了之,让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项目的所有资料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今天早上就会发到公司的公共邮箱里。”

我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交接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资料?你以为有资料就够了吗?”

刘梦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那个项目的核心代码只有你一个人懂,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谁来负责?”

“那就是公司的问题了,和我没有关系。”

我淡淡地说:“刘主管,劳动合同是双向选择,公司可以给我发3元的年终奖,我也可以选择辞职离开,这很公平,不是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甚至能听到刘梦薇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钟,刘梦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刺骨:“林宇辰,你会后悔的,等你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想再回公司,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不会后悔的,也永远不会再回这家公司。”

我说完这句话,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顺便将刘梦薇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03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渐渐向后退去,最终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小点。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邻座坐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大叔,姓李,叫李长河,他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土特产。

他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主动开口和我搭话:“小伙子,也是回老家过年的吗?”

我转过头,对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嗯,是啊,回老家了,以后就不打算出去了。”

李长河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在外面打工,确实不容易啊。”

他指了指窗外,继续说道:“我儿子也在刚才那座城市打工,干的是装修的活,一干就是十二年,现在连个房子的首付都凑不齐。”

“每次打电话回来,他都说自己过得很好,吃得好住得好,但我知道,他就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李长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我劝过他好多次,让他回老家来,找个安稳的工作,娶个媳妇过日子,但他总说,回老家没有出路。”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在那座城市里,像李长河儿子这样的年轻人,一抓一大把。

他们背井离乡,拼尽全力地工作,只为了能在那座城市里站稳脚跟,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们,想要在那里扎根,有多难。

“小伙子,你怎么突然就想着回老家了?”

李长河看着我,好奇地问道。

“不想在外面漂了,累了。”

我如实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累了就回来,这就对了。”

李长河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外面的世界再繁华,也比不上家里的一碗热饭,家乡虽然没有那么多机会,但至少是个有根的地方啊。”

我看着李长河,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火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田野和错落有致的村庄。

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我紧绷了四年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父亲林建军正在院子里修理农具,看到我拖着两个行李箱走进院子,他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小辰?你怎么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脸上满是惊讶。

“爸,我辞职了,以后就回老家发展了。”

我放下行李箱,对着父亲笑了笑。

“辞职?”

父亲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好好的工作,怎么说辞职就辞职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母亲王桂兰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我站在院子里,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小辰,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跟妈说说。”

“没事,妈,我就是不想在外面干了。”

我拍了拍母亲的手,笑着安慰道。

“不想干了?”

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知不知道在城里找一份工作有多难?当初为了供你上大学,我和你爸省吃俭用,你爸还去工地搬了好几年的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你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你让我们怎么跟亲戚朋友交代?”

母亲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桂兰,你先别激动,让孩子把话说完。”

父亲拉住母亲的胳膊,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小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爸说实话。”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3元年终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包括这四年来我在公司受的委屈和加班的经历。

听完我的话,父母都沉默了,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父亲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就因为这个,你就辞职了?”

“不只是因为这个。”

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爸,这四年我每天都在加班,有时候甚至要熬到凌晨一两点,可每个月到手的工资也就七千多一点,扣掉房租和生活费,几乎存不下什么钱。”

“我每天都在问自己,我这么拼命地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点微薄的工资,还是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看不到任何希望,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母亲擦了擦眼泪,语气缓和了不少,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那你回来之后,打算干什么?老家这边除了种地和做点小生意,根本没有别的出路。”

“我可以做远程工作,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可以在家里接一些编程的项目。”

我看着父母,语气坚定地说:“至少不用再为了房租发愁,不用再吃那些难以下咽的外卖,还能陪在你们身边。”

“远程工作?”

父亲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词很陌生:“这个工作稳定吗?能赚到钱吗?”

“我不知道。”

我坦诚地摇了摇头:“但我想试一试,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后悔。”

就在这时,厨房里飘来一阵浓郁的红烧肉香味,那是我最喜欢吃的菜。

母亲闻了闻香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先不说了,饭已经做好了,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我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理着这四年来积累的工作资料和项目经验。

老家的房子虽然简陋,但却格外温暖,院子里种着父亲亲手栽的石榴树,窗台上摆着母亲养的绿萝。

没有了城市的喧嚣和办公室的压抑,我的思路反而变得格外清晰。

我在几个知名的远程工作平台上注册了账号,开始投递简历,寻找合适的项目。

第一周,我的简历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第二周,终于有几家公司给我发来了面试邀请,但大多数都因为我没有远程工作经验而拒绝了我。

第三周,我终于接到了第一个小项目,是给一家本地的创业公司做网站维护,酬劳是两千五百元。

钱虽然不多,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辞职回家的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每次我出门,总能听到村民们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家的那个大学生回来了,听说在城里的工作不干了。”

“啧啧,当年他考上大学的时候,多风光啊,现在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出来打工挣钱,至少能攒下点钱。”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父母的耳朵里,他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压力。

尤其是母亲,每次去菜市场买菜,都要绕好几条路,就是为了避开那些爱说闲话的邻居。

除夕前五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是我的表哥周明轩。

他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家具店,生意做得还算不错,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穿着一身名牌西装。

他一进门就递给父亲一条烟,笑着说道:“二叔,听说小辰回来了?”

父亲接过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是啊,这孩子不懂事,好好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

周明轩转头看向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笑着说道:“小辰,是不是在城里工作不顺心?”

“也不是,就是不想干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年轻人嘛,有想法是好事。”

周明轩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优越感:“不过你这样突然辞职,确实有点冲动了,现在这个社会,没有稳定的收入可不行。”

“我会找到出路的。”

我看着他,语气坚定地说。

“正好,我最近打算扩大生意,想开一个网店卖家具。”

周明轩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正需要一个懂电脑的人帮我打理网店,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我店里上班,每个月给你四千五百元,包吃包住,怎么样?”

四千五百元的工资,在县城里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但我心里清楚,一旦去了表哥的店里上班,就意味着我要放弃自己的计划,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谢谢表哥的好意,我还是想自己试一试。”

我接过名片,笑着摇了摇头,婉拒了他的邀请。

周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语气也变得冷淡了不少:“小辰,做人还是实际一点比较好,现在经济形势这么差,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不错了,别到时候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没得到。”

我没有再和他争辩,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明轩走后,母亲叹了口气,看着我说道:“小辰,你表哥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妈,我不是不领情。”

我看着母亲,认真地说:“我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不想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安排里。”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04

大年三十的晚上,全家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母亲不停地往我的碗里夹菜,眼眶红红的,似乎随时都要掉眼泪。

父亲端起酒杯,对着我举了举:“小辰,新的一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妈都支持你。”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爸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不要太辛苦,也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和母亲眼角的皱纹,心里一阵发酸。

我端起酒杯,和父亲碰了一下,语气坚定地说:“爸,妈,我不会后悔的。”

父亲点了点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电视里正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的声音洪亮而欢快,屋子里暖融融的,充满了饭菜的香味和家的味道。

这是我四年来过得最踏实的一个年,虽然前路未卜,但我却不再感到迷茫和恐惧。

至少我不用再为了那3元钱的年终奖而感到屈辱,不用再为了一份没有希望的工作而消耗自己的生命。

正月初一到初七,我每天都待在房间里忙碌着。

那个两千五百元的网站维护项目进展得很顺利,客户对我的工作成果非常满意,还把我推荐给了他的一个朋友。

就这样,我慢慢积累起了一些客户资源,也赚到了回老家后的第一桶金。

村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努力,那些闲言碎语,不过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正月十三的晚上,我正在房间里调试一个电商网站的后台功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我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请问是林宇辰先生吗?我是刘梦薇。”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让我瞬间皱起了眉头。

我明明已经把她的号码拉黑了,她竟然换了一个号码打过来。

“有什么事吗?”

我语气冷淡地问道,心里满是不耐烦。

“是这样的,林先生。”

刘梦薇的语气变得格外客气,和之前判若两人:“公司最近重新评估了去年的员工绩效,你的绩效等级从D提升到了A,相应的年终奖也会补发给你,大概有五万多元。”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笔钱在以前的我看来,无疑是一笔巨款,但现在对我来说,却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那你什么时候方便回公司一趟?我们需要你本人签字确认一下。”

刘梦薇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不方便,我现在在老家,不打算回去了。”

我直接拒绝道。

“那这笔钱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放在公司吧?”

刘梦薇急忙说道:“你回来一趟吧,除了年终奖的事情,公司最近还有一个新项目,领导特意点名让你回来负责,项目奖金很丰厚,做完之后至少能拿到十二万元。”

“不好意思,我不会回去的。”

我语气坚定地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宇辰,你别太固执了!”

刘梦薇的语气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这笔钱和项目奖金加起来有十七万多,你就这样放弃,不觉得可惜吗?”

“不可惜。”

我淡淡地说:“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这笔钱。”

“你……”

刘梦薇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几秒钟,她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行,你不回来是吧?那我现在告诉你,公司决定取消你的绩效提升,年终奖也不会补发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这样做值不值得!”

说完这句话,刘梦薇就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继续调试着网站的后台功能,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这个所谓的绩效提升和年终奖,来得太晚了。

如果当初公司能多给我一点尊重和公平,也许我不会选择离开,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正月十四的早上,母亲拉着我去镇上逛元宵灯会,说要给我买几件新衣服。

街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挂满了红灯笼,充满了浓浓的节日气氛。

我们路过一家汤圆店,母亲非要拉着我进去买几斤汤圆,说这家店的汤圆是镇上最好吃的。

“妈,家里还有很多汤圆呢,不用买了。”

我无奈地看着母亲说道。

“不一样,这家店的汤圆是黑芝麻馅的,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母亲笑着说道,不由分说地拉着我走进了店里。

排队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叫住了我:“林宇辰?真的是你啊!”

我转过头,看到了小学同学高天磊,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天磊?好久不见啊。”

我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心里满是惊喜。

“我听说你回来了,还以为是谣言呢,没想到是真的。”

高天磊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激动地说:“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

“我现在在家里做远程工作,接一些编程的项目。”

我笑着回答道。

“远程工作?那不是不用出门就能赚钱了?”

高天磊眼睛一亮,语气兴奋地说:“太好了!我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在镇上开了一家小超市,一直想弄个网店,但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下?”

“当然可以啊,这都是小事。”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那太好了!明天下午我在超市等你,你一定要来啊!”

高天磊激动地说道。

“没问题。”

我笑着点了点头。

和高天磊告别后,母亲小声地问我:“小辰,天磊的超市生意怎么样啊?”

“听说还不错,每天的流水能有几千块呢。”

我如实回答道。

“那你一定要好好帮他弄,这可是个好机会,说不定以后你们还能长期合作呢。”

母亲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了,妈。”

我笑着点了点头。

买完汤圆后,我们继续在街上逛着,路过一家水果店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雪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正在柜台前给客人称苹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李雪?你怎么在这里?”

我惊讶地走进店里,对着她问道。

李雪抬起头,看到我之后也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林宇辰?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老家就在这个镇上啊。”

我笑着回答道:“你呢?怎么会在这里看店?”

“我也辞职了啊。”

李雪笑着说道:“在你走后不到一个星期,我就递交了辞职信,现在回来帮我爸妈看水果店。”

“为什么突然辞职了?”

我好奇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

李雪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那天看到你拿着那3元钱的年终奖,我突然就想明白了,我们在公司里拼死拼活地工作,换来的却是连基本尊重都没有的对待,这样的工作,还有什么意义呢?”

“现在虽然赚的钱不多,但至少不用每天加班,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活得轻松自在多了。”

我们坐在水果店的板凳上,聊了很久很久,从公司的近况聊到各自的未来计划。

李雪说她打算把水果店的生意做大,开拓线上销售渠道,我说我现在做远程工作,收入还算稳定。

“那我们以后可以合作啊。”

李雪眼睛一亮,笑着说道:“我正好需要一个人帮我做网店,你正好懂这个,简直是两全其美。”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离开水果店的时候,我的心里暖暖的。

原来,像我这样选择逃离大城市,回归家乡的人,并不止我一个。

我们都曾在城市里为了梦想而拼搏,却最终在现实面前选择了回归平凡,回归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家乡。

正月十四下午三点,我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地响起来。

屏幕上不停地跳动着那个陌生的号码,不用想也知道,是刘梦薇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刘梦薇却像是疯了一样,挂断之后又打了过来,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

我就这样挂了她整整三十个电话。

到了第三十一个电话的时候,我实在是烦不胜烦,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林宇辰!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刘梦薇的声音近乎咆哮,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震得我耳膜生疼。

“刘主管,今天是正月十四,我正在陪家人过节,有什么事不能等节后再说吗?”

我语气平静地问道,心里却满是怒火。

“过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过节!”

刘梦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语气急促地说道:“你之前负责的那个项目出大问题了!客户不仅要求全额退款,还要追究我们公司的法律责任!你必须马上回来处理!”

“那不是我的责任。”

我冷冷地说道:“我离职之前,已经把所有的项目资料都整理好了,交接文档也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出了问题,你应该去找接手这个项目的人,而不是来找我。”

“接手的人根本看不懂你的代码!也看不懂你写的那些狗屁文档!”

刘梦薇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些文档写得乱七八糟的,关键的地方一点注释都没有!现在客户威胁要起诉我们公司,公司至少要损失六十万元!你必须负责!”

“刘主管,请问你有录音吗?”

我冷冷地反问道:“如果没有的话,请你不要随便污蔑我的工作成果,我写的交接文档,每个模块都有详细的说明和注释,接手的人看不懂,只能说明他的专业能力不够,这是公司的问题,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

刘梦薇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还有。”

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冰冷地说:“我已经按照劳动法的规定,办理了正常的离职手续,从离职的那一刻起,我就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离职后发生的任何问题,都与我无关,如果公司想追究责任的话,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林宇辰!你别太过分了!”

刘梦薇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你以为离开公司就万事大吉了吗?我告诉你,这个行业的圈子很小,你这样做,以后根本没有人敢用你!”

“那就不用了。”

我说完这句话,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顺便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终于清静了下来,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

那个曾经让我日夜操劳的项目,那个曾经让我无数次加班到深夜的工作,现在都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再也不用为了公司的利益而牺牲自己的生活,再也不用为了所谓的“前途”而委曲求全。

晚上,全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吃着热气腾腾的汤圆。

父亲看着我,好奇地问道:“小辰,下午是谁给你打电话啊?打了那么多遍。”

“是以前公司的主管。”

我笑着回答道:“公司的项目出了问题,想让我回去帮忙,我拒绝了。”

“拒绝了好。”

父亲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既然已经离开了,就不要再和那边有任何瓜葛,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知道了,爸。”

我笑着点了点头。

母亲端起一碗汤圆,放在我的面前,温柔地说道:“小辰,快尝尝,这是你最喜欢的黑芝麻馅的。”

我拿起勺子,舀起一个汤圆放进嘴里,甜糯的馅料在口中化开,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这是家的味道,是温暖的味道,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味道。

05

正月十五,我按照约定,来到了高天磊的超市。

超市的面积不大,但里面的商品却琳琅满目,摆放得整整齐齐。

高天磊看到我来了,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还给我泡了一杯热茶。

“小辰,你可算来了,快帮我看看,我的超市怎么才能搬到网上去啊?”

高天磊拉着我,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超市的商品种类和经营模式,然后给他提出了几个详细的建议。

从电商平台的选择到商品的拍摄技巧,从价格的定位到物流的配送方案,我都给他讲得明明白白。

高天磊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太好了!小辰,你讲得太详细了!”

高天磊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道:“那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网店做起来?费用你随便开,只要合理,我都答应。”

“这样吧。”

我想了想,说道:“我收你四千五百元的成本价,不过有个条件,你要配合我做一些市场调研,我想了解一下咱们县城的电商市场情况。”

“没问题!四千五百元太便宜了!”

高天磊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还非要多给我一千元,不过被我拒绝了。

我们当场签订了合同,我也开始着手帮他制作网店。

从页面的设计到商品的上架,从支付系统的对接到物流配送的安排,每一个环节我都做得一丝不苟。

十天后,高天磊的网店正式上线了。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网店上线的第一天,就接到了十五个订单。

高天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小辰!真的有人在网上买东西了!太神奇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好好经营,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我笑着说道,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果然,正如我所说的那样,随着口碑的不断传播,高天磊的网店订单越来越多。

到了二月底,每天的订单量已经超过了六十单,高天磊专门雇了两个人帮忙打包和发货,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我帮李雪做的水果店网店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相比高天磊的超市,李雪的水果店更注重商品的品质和客户的服务体验。

我帮她设计了一套会员积分制度,还建立了一个线上客户社群,用来维护老客户,效果出奇地好。

“林宇辰,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李雪看着后台不断上涨的营业额,兴奋地说道:“现在我们店的营业额,比以前翻了整整一倍!”

“这都是你经营得好,我只是帮了点小忙而已。”

我笑着说道。

“你就别谦虚了。”

李雪白了我一眼,认真地说道:“你知道吗?自从回到老家之后,我发现你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你总是愁眉苦脸的,现在的你,看起来自信多了,也开朗多了。”

“可能是因为现在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我笑着说道,心里满是感慨。

“对了,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服装店,也想做网店,我把你推荐给她了,你不介意吧?”

李雪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不介意,欢迎都来不及呢。”

我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靠着朋友们的口口相传,我的客户越来越多。

从超市到水果店,从服装店到五金店,镇上的商家们都开始纷纷找我做网店,我也成了镇上小有名气的“电商技术专家”。

二月底的一天晚上,表哥周明轩突然来到了我家。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开车,而是步行过来的,身上也没有穿名牌西装,只是穿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

他看到我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客气了不少:“小辰,听说你最近做得很不错啊,帮不少商家做了网店。”

“还行吧,就是混口饭吃。”

我淡淡地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水。

“何止是混口饭吃啊。”

周明轩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佩服:“我打听了一下,你现在一个月至少能赚两三万元,比在城里上班的时候挣得多多了。”

“都是运气好而已。”

我谦虚地说道。

“不是运气,是你有真本事。”

周明轩看着我,语气诚恳地说道:“小辰,表哥有个不情之请,我开的那家家具店,也想做一个网店,你能不能帮帮忙?”

我看着周明轩,想起了上次他来我家时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心里有些犹豫。

周明轩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色:“小辰,上次是表哥不对,说话太冲了,你别往心里去,我这次是真心实意想请你帮忙的。”

父亲在一旁开口说道:“小辰,你表哥也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吧,都是亲戚。”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你把家具店的资料发给我,我抽空帮你做个方案。”

“太好了!谢谢你,小辰!”

周明轩激动地说道,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帮周明轩规划家具网店的事情。

家具行业和其他行业不同,需要考虑的问题更多,比如物流配送、安装服务、售后服务等等。

我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做了一份详细的方案,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周明轩看到方案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拿着方案,不停地夸赞道:“小辰,你做得太好了!比我请的那些专业人士做得还要好!”

他当场就要给我付双倍的费用,不过被我拒绝了。

“表哥,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我笑着说道:“就按正常的价格收费吧。”

周明轩拗不过我,最终还是按照正常价格付了钱,不过他偷偷多给了我两千元,说是给我的辛苦费。

这笔钱是我回到老家之后,接到的最大一笔单子,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三月中旬的一天,县城电视台的记者突然找到了我。

他们听说了我的故事,想做一期关于返乡创业的专题节目,希望能采访我。

我本来不想接受采访,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在父母的劝说下,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采访那天,记者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姓陈,叫陈丽华,她的问题很犀利,一针见血。

“林先生,听说你是因为公司只给你发了3元钱的年终奖,才选择辞职回老家的,是这样吗?”

陈丽华拿着话筒,对着我问道。

“不完全是这样的。”

我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3元钱的年终奖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让我决定离开的,是公司那种不尊重员工的工作环境和氛围。”

“我在公司工作了四年,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周末也很少休息,但得到的回报却少得可怜,更重要的是,我在那里感受不到任何的尊重和认可,仿佛只是一个用来赚钱的工具。”

“那你现在后悔自己的选择吗?”

陈丽华继续问道。

“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虽然现在的收入没有在城里上班的时候那么稳定,但我活得很轻松,很自由,我可以自己安排工作时间,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项目,还可以陪伴在父母身边,这些都是金钱买不到的。”

“那你对那些想要返乡创业的年轻人,有什么建议吗?”

陈丽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镜头,认真地说道:“不要盲目地跟风,也不要被别人的眼光所左右,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适合别人的路,不一定适合自己。”

“但如果你真的想好了要回来,就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勇敢地面对创业过程中遇到的各种挑战和质疑,坚持下去,就一定会看到希望。”

节目播出后,在县城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很多年轻人都给我发来私信,说他们也有和我一样的困惑和迷茫,不知道自己该留在大城市,还是回到家乡。

有人问我具体的创业方法,有人问我如何面对家人的压力,还有人只是单纯地想找个人聊聊天。

我尽可能地回复了每一条私信,分享着自己的经验和感悟。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不仅仅是在帮别人做网店,更是在帮助那些和我有着相同经历的年轻人,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

四月的一个下午,我突然收到了张凯发来的微信消息。

“兄弟,我也辞职了。”

看到这条消息,我愣了一下,随即给他回复道:“怎么突然辞职了?你在公司做得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啊,一言难尽。”

张凯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自从你走了之后,公司的氛围越来越差,那个你之前负责的项目,最后还是出了大问题,客户不仅退了款,还把公司告上了法庭。”

“刘梦薇为了推卸责任,把所有的锅都扣在了我们这些员工的头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递交了辞职信。”

“那你现在打算干什么?”

我好奇地问道。

“还没想好呢。”

张凯回复道:“看到你在老家做得这么好,我也想回老家试试,不过我老家那边比较偏僻,不知道能不能做远程工作。”

“当然可以啊,现在很多公司都支持远程办公。”

我给他加油打气:“只要你有真本事,在哪里都能赚到钱。”

“你说得对,谢谢你,兄弟。”

张凯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消息:“是你让我明白,离开那个让人压抑的地方,不是逃避,而是勇敢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用谢,我们都是在为自己的生活努力。”

我回复道,心里满是感慨。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绿油油的麦田。

微风拂过,麦田里泛起了层层波浪,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曾经是我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现在却成了我最想守护的港湾。

我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找到了生活的意义,也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那3元钱的年终奖,曾经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屈辱,现在却成了我人生的转折点。

如果不是那3元钱,我可能还在那个冰冷的办公室里,日复一日地消耗着自己的生命,看不到任何希望。

所以,我要感谢那3元钱,感谢它让我看清了现实的残酷,也感谢它让我有勇气做出改变,拥抱全新的生活。

五月,我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工作室就在家里的一间空房子里,我买了两张办公桌和两台电脑,挂上了营业执照,一个简单而温馨的工作室就诞生了。

李雪成了我的第一个合伙人,她负责市场推广和客户维护,我负责技术开发和项目管理。

我们两个人配合得非常默契,工作室的业务也越做越大。

高天磊的超市网店,现在每天能接到上百个订单,他又在镇上开了三家分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每次见到我,他都要拉着我的手,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小辰,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都想不到,我的超市还能开到网上去。”

周明轩的家具网店也运营得很不错,虽然没有高天磊的超市那么火爆,但也有了稳定的客户群体。

他特意请我吃了一顿饭,在饭桌上,他举起酒杯,对着我说道:“小辰,以前是表哥有眼不识泰山,我敬你一杯,以后我的家具店,还要靠你多多帮忙。”

“表哥,客气了。”

我笑着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对了,小辰,我想请你做我家具店的技术顾问,你看怎么样?”

周明轩看着我,语气诚恳地说道:“工资你随便开,我绝不还价。”

我想了想,说道:“顾问可以做,但我有一个条件,我只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和建议,不会干涉你的经营决策,而且我也不会做那种只拿钱不做事的顾问。”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

周明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随着工作室的业务不断扩展,我开始招聘员工。

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来应聘的人,竟然是王建国。

那个在公司里干了八年的老程序员,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他看到我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局促的笑容。

“小辰,我知道我年纪大了,学东西也比较慢,可能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

王建国搓着手,语气有些紧张地说道:“但我真的很想换一个工作环境,很想找回当初刚做程序员时的那份热情和初心。”

“王哥,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

我急忙站起身,握住他的手,语气诚恳地说道:“能有你这样经验丰富的老程序员加入,我求之不得呢。”

听到我的话,王建国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激动地说道:“谢谢你,小辰,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就这样,我的团队慢慢壮大了起来。

除了王建国之外,还有几个本地的年轻人加入了我的工作室,他们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充满了活力和激情。

我们每天都在那个简陋但温馨的工作室里忙碌着,讨论着项目方案,解决着技术难题,虽然很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06

六月的一个晚上,我正在工作室里整理这半年的账目。

看着账本上越来越多的订单和越来越高的收入,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林宇辰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听起来很有礼貌。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您好,林先生,我叫郑文博,是启航科技的副总裁。”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语气诚恳地说道:“冒昧打扰您,是因为我们公司最近有一个项目,想和您谈一下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