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接孩子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碰到一位熟悉的妈妈。她眼圈红红的,拉着我小声说,自家孩子最近总不想上学,早上磨磨蹭蹭,说肚子痛、头疼,问了好几天,才吞吞吐吐告诉她,班里有几个男生总抢他的文具,下课围着他起哄,还故意把他的书本扔在地上。
这位妈妈一开始没往霸凌上面想。只当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跟孩子说,别人闹你,你躲开就行,别跟他们计较。直到孩子开始夜里惊醒,不肯去学校,她才慌了神。
很多家长都有这个误区。觉得校园霸凌离自己很远,霸凌就是动手打人、重伤流血。可现实里,大部分霸凌,都藏在不起眼的细节里:言语嘲讽、孤立排挤、故意捉弄、传闲话、起侮辱性外号。
更让人揪心的一点是,霸凌很少是突然发生的。那些长期被盯上的孩子,身上往往有着相似的特征。不是说孩子有错,更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只是这些特点,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孩子当成“突破口”。
央视曾经做过一组校园霸凌的调研,受访的老师提到一个很现实的现象:霸凌者会下意识挑选看上去反抗意愿弱、不容易告诉老师家长、出事之后不敢声张的孩子下手。很多时候,冲突一开始只是小事,家长没有及时发现,慢慢就演变成持续性的伤害。
李玫瑾老师在讲座里也反复提到,孩子在小学阶段的社交状态,家长不能只听孩子一句“在学校挺好的”就放下心。被欺负的孩子,很多不会主动诉苦,他们会用身体不舒服、厌学、沉默、发脾气这些方式发出信号。如果家长识别不出来,伤害会持续很久,留下长久的心理印记。
下面这几类孩子,是校园霸凌里更容易被盯上的群体。
第一类:性格内向怯懦,习惯退让,被冒犯之后不敢拒绝。
这类孩子,从小被教育要懂事、忍让,不要和同学起争执。别人拿走他的东西,推他一下,嘲笑他,他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沉默、躲开。
霸凌行为,很多时候是试探。第一次抢东西、开玩笑捉弄,如果对方没有反抗,霸凌者就会觉得,这么做没有代价。一次、两次之后,就会变本加厉。
我认识一个男孩,性子温和,别人拿他橡皮,他不吭声;排队故意挤他,他就默默往后退。时间久了,班里几个孩子总喜欢拿他寻开心。他回家不敢说,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惹别人不高兴。
很多家长理解错了善良和忍让。善良要有底线,谦让要看对象。我们可以教孩子待人温和,但一定要告诉孩子:别人让你不舒服,你有权利拒绝。别人伤害你,不用一味忍着。
第二类:和集体格格不入,身上有明显不一样的地方。
有的孩子穿戴朴素,和班里其他孩子差距比较大;有的孩子动作慢,学习跟不上,成绩长期垫底;还有的孩子说话口音不一样,或者有先天的小缺陷,身材偏胖、戴矫正器具等等。
小孩子的世界,有时候很残酷。他们不懂分寸,容易跟风,会把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当成调侃目标。一开始只是几句玩笑话,慢慢演变成集体孤立。
这种隐性霸凌最难察觉。没有打架,没有伤痕,就是全班没人愿意和他组队做游戏,分组的时候大家都躲开他,课间没人和他说话。
长期被孤立的孩子,会慢慢自我怀疑,觉得“是我不正常,所以大家不喜欢我”。这种心理伤害,有时候比肢体冲突更难修复。家长要多留意孩子的社交状态,问问他课间和谁一起玩,有没有愿意结伴的同学。
第三类:情绪敏感自卑,很容易被别人的评价影响。
有的孩子内心本身就不够自信,别人一句调侃,他会放在心里很久,难过很久。霸凌者很容易捕捉到这一点,知道哪些话能刺痛他,反复拿他的痛点开玩笑。
举个例子,孩子本来就因为成绩不好自卑,同学反复拿分数嘲讽他;孩子在意自己的外貌,别人就反复拿外貌取笑。
霸凌者享受这种掌控感:只要几句话,就能让对方难过。很多孩子会陷入恶性循环:越被嘲讽,越自卑;越自卑,越容易成为目标。
这类家庭,往往平时对孩子批评比较多。家长总盯着缺点,经常否定孩子。孩子在家很少得到肯定,内心底气不足,在外面对别人的恶意,没有抵御能力。
第四类:边界感模糊,不懂得保护自己的物品和隐私。
有些孩子待人没有防备心,别人随便拿他的东西,翻看他的本子,问他家里的私事,他不知道拒绝。别人摸清他的底线之后,就会不断越界。
还有一部分孩子,分不清玩笑和伤害。别人说难听的话,他不知道这不是玩笑,只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小气。边界感差的孩子,很容易被不断消耗。
第五类:家庭环境两极分化,要么疏于管教,要么管教极端。
一种是家长很忙,很少关注孩子在校细节。孩子放学回家,家长只问成绩,不问情绪,不问学校发生了什么。孩子就算说了一点苗头,家长也草草打发,孩子慢慢就不再愿意倾诉。霸凌发生很久,家长都一无所知。
另一种是家里管教特别严苛。孩子犯错,回家就是一顿指责。孩子在学校受了委屈之后,不敢回家说。因为他预判到,家长第一句话大概率是:为什么别人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肯定是你哪里做得不好。
这句话,是很多被霸凌孩子心里最深的一道墙。
孩子鼓起勇气求助,不是想要家长批评他,而是想要依靠。一旦求助换来指责,孩子会彻底关上沟通的大门,独自承受所有压力。
还有一类容易被忽略的情况:孩子情绪暴躁,爱冲动,经常和人起冲突。
很多人以为只有老实孩子才会被欺负,其实不是。脾气急躁、不会好好表达情绪的孩子,也容易卷入矛盾。他们不会沟通,一点小事就发火,很容易激化矛盾,最后演变成互相针对,陷入持续的冲突里。
讲完这些特征,还是要再强调一遍:有这些特征,不等于被欺负就是孩子的错。霸凌的根源,永远是施暴者本身,以及规则的缺失。我们梳理这些特点,目的不是挑孩子的毛病,而是帮家长提前识别风险,帮孩子建立保护自己的能力。
很多家长看完,会很焦虑,想着怎么把孩子变成谁都不敢惹的样子。其实不用走极端。我们不需要教孩子去打架、去反击报复,这不是正确的方式。给大家几个落地、日常就能坚持的办法。
第一,固定和孩子聊学校,聊“人”,而不是只聊分数。
不要每次开口只问今天考了多少分。每天花几分钟,轻松地聊:今天班里有没有发生有意思的事?有没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谁和谁一起玩了?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不好听的话?
慢慢引导孩子明白:不管大事小事,只要让你难受了,都可以跟家里说。家里不会上来就指责你。
第二,帮孩子建立清晰的三条底线。
别人动手碰你,立刻躲开,大声制止;别人拿你的东西,你不愿意,直接说“还给我”;别人说难听的话取笑你,你可以不用和他争辩,转身离开,第一时间告诉老师。
在家可以简单模拟练习。很多孩子不是不想反抗,是紧张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提前演练,遇到事情才不会慌。
第三,教会孩子识别玩笑和恶意。
可以和孩子约定一个标准:一件事,如果反复做,让你心里难受,就算对方嘴上说“我只是开玩笑”,这也不是玩笑,是伤害。不用强迫自己大度接受。
第四,重视孩子身上的异常信号。
如果孩子突然不想上学、早上频繁喊肚子疼头晕、文具经常丢失破损、衣服莫名弄脏、夜里失眠做噩梦、情绪低落、手机里出现奇怪的留言,家长不要简单归为厌学、矫情。一定要耐心沟通,核实情况。
第五,如果霸凌已经发生,处理顺序不要乱。
先接住孩子的情绪,告诉他,这件事不是你的错,爸爸妈妈站在你这边。接着,保留证据,找班主任客观沟通,要求停止伤害。情况严重的,及时联系对方家长,必要时报警,保护孩子。不要私下怂恿孩子去报复对方。
第六,帮孩子攒下属于自己的底气。
底气来自两方面:稳定的自我评价,和一两个合得来的好朋友。有同伴结伴的孩子,被霸凌盯上的概率会低很多。家长可以多创造机会,让孩子交到能互相陪伴的朋友。同时,多看见孩子的闪光点,少否定,少打击。内心自信的孩子,自带一种气场,不容易被恶意拿捏。
校园霸凌这件事,从来都不是小孩子之间简单的打闹。一次没有被制止的欺负,会悄悄改变一个孩子看待世界的方式。
作为家长,我们没办法时时刻刻守在孩子身边,但我们可以做孩子最后的退路。让孩子清楚地知道,当他撑不住的时候,身后有人愿意相信他、帮他。
很多家长觉得,这种事离自己很远。也有人觉得,孩子总要自己适应集体,吃点亏没关系。你怎么看待这件事?你有没有听过身边孩子遭遇校园霸凌的经历?
免责声明:本文仅为家庭教育经验分享,不构成专业心理干预指导。如孩子已经遭遇持续性校园霸凌,出现明显心理、行为异常,建议及时和学校沟通,并寻求心理老师、专业心理工作者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