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纯属虚构,戏说西游,博大家一乐)
小时候看《西游记》,注意力全在孙悟空身上。
金箍棒一挥,妖怪灰飞烟灭,那叫一个痛快。
直到最近重读原著,才发现在取经团正式成团之前,有一个只出现了一回的男人。
他的故事,比九九八十一难更让人唏嘘。
他叫刘伯钦,镇山太保。
唐僧刚出长安城,带着两个随从,雄心勃勃地踏上取经路。
结果没走几天,就掉进了寅将军的陷阱,两个随从被当场开膛破肚,吃了个干干净净。
唐僧吓得魂飞魄散,所幸被太白金星救下。
孤身一人的唐僧,踉踉跄跄往前走,忽然遇见一只猛虎,吓得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了。
“孽畜!不得无礼!”
只见一个壮汉,手持三股叉,与猛虎斗了将近一个时辰,最终将虎打死。

这个人,就是刘伯钦。
刘伯钦把唐僧救回家,热情款待。
有个细节很有意思,刘伯钦的母亲和妻子都是虔诚的佛教徒,听说唐僧是从大唐来的高僧,激动得不行。
刘伯钦摆酒设宴,都是山间的野味,唐僧推辞不吃,刘伯钦也不强求,自己去准备素食。
当晚,刘伯钦的父亲显灵了。
原来他生前也是猎户,死后在地府受苦,听说大德高僧在此,想请唐僧念经超度。
唐僧依言,念了一夜经文。
从这里开始,刘伯钦的故事要走向高潮,也是终结。
第二天,刘伯钦送唐僧上路,走了半天,来到一座大山前。
刘伯钦停下脚步:“长老,你自此前去,我回去也。”
唐僧慌了:“一起送我一程如何?”
刘伯钦说:“你不知道,前面就是两界山,东边属大唐,西边属鞑靅。我那方的人,不敢过界。”
正说着,山脚下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我师父来也!我师父来也!”
唐僧吓得胆战心惊,刘伯钦却指着山下说:“长老莫怕。这山下压着一个神猴,叫孙悟空。听说他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被佛祖压在这里。你若要过此山,正需要他保护。”
唐僧战战兢兢地往山脚下走,果然看见一只猴子从石缝里探出脑袋,冲他招手:“师父,你怎么才来?快救我出去,我保你去西天取经!”
等等,这里有一个巨大的bug。
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谁给他送吃的?
书里写得很清楚:土地神给他喂铁丸,给他喝铜汁。
可刘伯钦明明是个猎户,住在两界山东边,他怎么会知道山脚下压着一只神猴?还知道这只猴子叫孙悟空?还知道他能保唐僧取经?
唯一的解释是:刘伯钦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两界山是什么地方?是边界。
东边是大唐,住着凡人;西边是鞑靅,妖魔鬼怪横行。
刘伯钦的绰号叫“镇山太保”,什么是太保?在古代,这是负责守卫边疆的官职。
他不是普通的猎户,他是两界山的守门人,是人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五百年来,他祖祖辈辈守在这里。
他父亲是猎户,他也是猎户。

他们打的不只是老虎,还有那些想从西边越界过来的妖魔鬼怪。
所以他知道山下压着一只神猴,所以他知道这只猴子的来历,所以他一直等着,等着那个从东边来的取经人。
刘伯钦送走唐僧,看着师徒二人远去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完成了。
五百年来,他的家族守着这座山,守着这只猴子,等着一个和尚。
现在和尚来了,猴子走了,他守了五百年的东西,终于交出去了。
他转身往回走。
没有人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书里再也没有提起过他。
他可能继续打猎,可能老死在山里。
他那虔诚念佛的母亲,他那温顺的妻子,从此消失在故事里。
就像无数个普通人一样,在历史的某个节点上,完成自己的使命,然后默默退场。
每次读到这一回,都忍不住想:
刘伯钦守了两界山一辈子,他知道自己守的是什么吗?
他可能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能过界,要守好这座山,要提防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父亲死了,在地府受苦,因为他杀生太多。
可他还是在打猎,还是在杀生。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这是他的职责。
直到遇见唐僧,他才知道,原来他守着的,是一个五百年的大计划,原来他祖祖辈辈的坚守,都是在等这一天。
所以当孙悟空喊出那一声“我师父来也”的时候,刘伯钦心里是什么感受?
大概是释然吧。
五百年的接力,终于在他这一棒,画上了句号。

有时候觉得,刘伯钦就是我们每个人。
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而活。
只是在祖辈留下的规矩里,日复一日地过下去。
直到某一天,突然有人告诉我们:你守着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东西;你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一刻。
那一刻,我们才能像刘伯钦一样,坦然地说出那句:
“长老,你自前去,我回去也。”
然后转身,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该做的都做了,该等的都等到了。
剩下的路,是别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