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江州副市长吃饭,隔壁包间6名干部吃了8箱茅台10条软中华,服务员递来12万天价账单,我强忍委屈买单,谁知这只是圈套开端…
我叫王景明,今年四十二岁,江州市发改委综合科副科长。
在体制内摸爬十六年,我早就摸清了圈子里的弯弯绕绕。
不上不下的职级,没实权、没靠山,唯一的软肋,就是刚上重点高中的儿子王梓安。
梓安的文化课成绩中等,但科创竞赛成绩拔尖,原本稳拿校内自主招生名额。
可就在九月底,学校突然调整名额规则,名额倾斜给几位家长有公职背景的学生。
班主任私下找我谈话,话说得委婉,意思却直白得刺骨:想保住名额,就得找上层疏通关系。
我辗转托了四层人脉,终于约到了江州市分管教育和发改工作的副市长秦琛。
饭局定在江州新城的临江阁,本地高端私房菜馆,圈子里公认的低调私密,适合谈事。
我提前三天预定了二楼最僻静的雅致包间,特意叮嘱店员不用铺张,只做家常精致菜品。
为了这场饭局,我提前取了现金,预估三千块足够撑完全场,全程低调得体,不越规矩。
傍晚六点,秦琛准时赴约。
随行的只有一位秘书处的随行人员,态度谦和,没有半点高官架子。
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以为这场求人局,能顺顺利利落下帷幕。
我陆续点了六道家常菜,清蒸鲈鱼、蒜蓉虾球、家常豆腐、清炒时蔬、红烧排骨、银耳羹。
又开了两瓶五年陈的本地老窖白酒,全程克制收敛,没有半点铺张浪费。
酒过三巡,我小心翼翼提起孩子自主招生的事,秦琛全程耐心倾听,语气平和。
他没有明确许诺,也没有直接拒绝,只说会关注校内名额调整的公平性。
官场之中,这种不把话说死的回应,已经算是极大的善意。
我心里踏实不少,暗自庆幸这场饭局总算没有白费。
隔壁包间的动静,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炸开的。
隔着一层实木隔墙,喧闹的划拳声、哄笑声、敬酒声源源不断传过来。
声音粗犷张扬,完全没有官场饭局的拘谨,透着肆无忌惮的奢靡。
起初我只当是普通富商聚餐,并未放在心上。
可接下来的对话,让我端着酒杯的手骤然一顿。
“软中华尽管上,今晚不用心疼,有人买单!”
“茅台继续加,库房有多少上多少,今晚喝尽兴!”
“不用记账,统一挂隔壁包间的账就行。”
一句句话清晰穿透隔墙,清清楚楚落进我的耳朵里。
我下意识看向秦琛,他神色未变,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茶,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敛。
我瞬间反应过来,隔壁不是富商,是体制内的人。
而且是知晓我们这场饭局、清楚我的身份和目的的圈内人。
我来不及细想其中关节,包间门第三次被人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本店的领班小张,这是她第三次进我们包间,手里没有端任何菜品酒水。
她白皙的手里,只捏着一张烫金明细账单。
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精准落在主位秦琛的身上,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用胶水硬生生粘上去的。
没有灵动,没有温度,只剩极致的拘谨和惶恐。
“秦市长、王先生……您看这个账……”她微微躬身,将账单轻轻放在我面前的桌角。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生怕惊扰了包间里的氛围,又像是不敢面对即将发生的局面。
我下意识低头扫向纸面,视线落在总金额一栏,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瞬间滞涩。
一十二万元整。
十二个大字,刺眼、锋利,直直扎进我的眼底。
我这辈子吃过无数饭局,见过无数账单,从未有一次,让我如此心慌无力。
我自己点的家常菜、两瓶老窖,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三千五百块。
十二万的账单,足足是我三个多月的全额工资,是我一家大半年的生活费。
我指尖微微发颤,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和怒意,抬头看向领班。
“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包间的消费,不可能这么高。”我的语气平稳,刻意压住所有情绪。
小张的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为难。
“王先生,账单没错。这十二万,包含隔壁八号包间的全部消费。”
我心头一沉,最坏的猜测彻底落地。
“隔壁包间的消费,为什么算在我的账上?”我追问,语气依旧克制。
“是隔壁几位领导吩咐的,”小张咬着唇,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他们说,今晚这场局由您统筹,所有开销统一记您名下。我们打工的,不敢反驳。”
我沉默两秒,指尖划过账单的明细栏目,每一行数字都触目惊心。
十箱软中华,单箱六千八,合计六万八千元。
八箱飞天茅台,单箱六千五,合计五万二千元。
搭配的高端果盘、零食、茶水服务费,两千三百元。
所有费用叠加,刚好十二万零三百元,门店抹零后,实收十二万。
我抬眼看向那面隔着两个包间的实木墙,对面的喧闹依旧没有停歇。
划拳声、劝酒声、谈笑声此起彼伏,奢靡肆意,毫无顾忌。
六个人,短短两个小时,抽掉十箱软中华,喝空八箱茅台。
这般挥霍,别说普通公职人员,就算是企业老板,也极少有人如此铺张。
我掐灭手里刚点燃的香烟,指尖用力,烟蒂被捏得变形。
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让我混乱的思绪勉强清醒几分。
我没有发怒,没有质问,更没有推脱。
在这个圈子里混迹多年,我太懂这种操作。
这不是简单的记错账单,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试探,一场专门为我设下的局。
我转头看向秦琛,他今年五十四岁,常年身居高位,神色沉稳内敛。
他的目光始终淡然,不看账单,不看我,只是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全程沉默,却掌控着整场饭局的所有走向。
我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我一个正科级副科长,无权无势,贸然托关系求副市长办事,本身就打破了圈子的默认规则。
隔壁六个,必然是市直各局的中层干部,都是秦琛的老下属、老熟人。
他们提前得知这场饭局,刻意赶来隔壁包间,肆意挥霍,把天价账单压在我头上。
目的只有一个,试探我的城府、我的底线,以及我求人办事的诚意。
我若是当场翻脸、质问推脱,就是不懂规矩、不识大体。
不仅孩子的自主招生名额彻底泡汤,我往后在江州体制内,也会寸步难行。
我若是咬牙买单,默默咽下所有委屈,就算通过了这场隐形考核。
可十二万,对我而言,是一笔足以压垮家庭的巨款。
我家境普通,夫妻二人都是公职人员,薪资稳定却不高薪,常年勤俭度日。
家里没有存款积蓄,这笔钱一旦支出,只能刷光所有信用卡,背负债务。
两难的抉择,死死困住了我。
就在我大脑飞速权衡利弊的瞬间,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
我掏出手机,是妻子林晚发来的微信消息,字字急促。
“梓安在学校和同学起了冲突,老师让你立刻到校处理,事态有点严重。”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心头骤然一紧。
今晚的一切风波,本就因孩子的前途而起,如今他又突发状况,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焦躁、委屈和不甘。
我拿起桌上的账单,轻轻折好,放进上衣内袋,抬眼看向秦琛。
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秦市长,您稍坐片刻,我去前台结账,处理完琐事马上回来送您。”
秦琛终于抬眼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精准压住了隔壁所有的喧闹声。
“景明,这场饭,代价不低,你可想好了?”
我点头,没有多余辩解。
“晚辈懂规矩,该承担的,我绝不推脱。”
说完,我转身走出包间,脚步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走到前台,我看着收银屏幕上的十二万金额,指尖悬在刷卡机上,迟迟没有落下。
前台收银员眼神复杂,带着几分同情,几分了然。
在临江阁上班的人,见惯了官场饭局的明暗规则,早已心知肚明。
我没有犹豫太久,咬咬牙,刷了三张信用卡,分批结清了这笔天价账单。
刷卡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我清晰感觉到,心里某一处地方,彻底沉了下去。
十二万,一夜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