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在他七十大寿时当众宣布,要将名下10套房子,全部送给小叔子。
我心里不平衡,老公却劝我要顾全大局。
我没有争论,直到一个月后,公公突然给我打电话:
“那10套房抵押要到期了,你赶紧给我打八百万过来!”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儿媳。”
公公陈建国七十岁大寿宴会现场。
他面色红润,手拿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借着我七十大寿的日子,有件大事要向大家宣布。”
“我在城东新区有十套房产,今天我要请大家做个见证,我陈建国,自愿将这十套房产,全部送给小儿子陈阳!”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爆发出一阵惊呼,议论声瞬间炸开。
我听到这话,心里扑通一声,握着玻璃杯的手微微收紧。
十套房产,价值千万,公公一句话,就全部给了小叔子陈阳。
而我和老公陈凯,作为他的大儿子和儿媳,结婚七年,竟连一间厕所也没分到。
有人质疑公公,“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毕竟陈凯也是您儿子,而且苏希嫁进陈家七年,怎么也得给他们夫妻留一套吧?”"
公公冷笑回答:“儿媳终究是外人,她凭什么分我陈家的家产?”
刺耳的话传进耳朵,我抬眼看向老公陈凯,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可他只是拉了拉我的衣袖,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希希,算了,顾全大局要紧,爸年纪大了,顺着他点。”
顾全大局?这四个字,他说了七年。
我看着他懦弱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消失殆尽。
这时,小叔子陈阳走上台,手拿话筒大声说,
“爸说得对!嫂子是外人,我哥又一向没主见,这陈家的家产,就该留给我。”
陈阳今年26岁,大学毕业三年,在家啃老三年。
他眼高手低,一事无成,却被公婆宠成了掌上珍宝。
而我和陈凯,结婚七年,为这个家出钱出力,忍气吞声,到头来,却只是个外人。
“苏希,你过来。”
公公陈建国朝我招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走到舞台前。
“放心,你虽然是外人,但毕竟是我陈家的儿媳,我不会亏待你。”
陈建国拍了拍我的肩膀,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
“这十套房虽然给了陈阳,但你们是一家人,以后陈阳有出息了,还能忘了哥嫂?你说是不是?”
周围响起稀稀落落的附和声。
有人看我的眼神带着同情,有人带着嘲讽,还有人觉得我不识好歹,能沾陈家的光就该偷着乐。
“而且啊,”
陈建国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你们结婚七年,住的婚房不也是我给买的吗?还有家里的开销,我和你婆婆也帮衬了不少,我们对你难道不好吗?”
听到公公虚伪的发言,我真恨不得现场跟他翻脸。
什么叫他给买的婚房?
我和陈凯住的这套房子,明明是我结婚时的陪嫁房。
一百三十平的三居室,花了我父母的半生积蓄。
而且婚后家里的所有开销,以及公婆的养老金、保健品,到陈凯的零花钱。
甚至包括小叔子的各项花销,哪一样不是我出的?
怎么现在全成了公公一家的功劳?
我强忍住反驳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回答:
“爸,您说得对,我应该感恩才是。”
“这就对了嘛!”
陈建国满意地笑了,
“不得不说,你很懂事,比陈凯还明事理。你放心,以后陈阳创业成功了,肯定不会忘了你们。”
说完,他转向众人,再次举起酒杯:“来,大家一起敬我儿子陈阳一杯,祝他拿着这十套房,创业成功,发大财!”
“恭喜陈叔!”
“陈阳有福气啊,十套房产,这辈子不愁了!”
觥筹交错间,我退回到角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场闹剧。
没有人注意到我,就像过去七年的每一次家宴一样,我永远是那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是陈家免费的提款机,是外人。
宴会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场,陈建国把我和陈凯单独叫到了酒店的休息室。
“苏希,你别多想。”
他点了根烟,语重心长,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好。陈阳要创业,需要启动资金,这十套房可以抵押贷款,等他事业做起来了,咱们全家都跟着享福。”
“我明白。”
我站在他面前,腰板挺直,心里却早已麻木。
“你明白就好。”
陈建国弹了弹烟灰,
“你嫁进我们家七年,也没享过什么福。陈凯那点死工资,撑不起这个家,还好你能挣点钱,以后多帮衬帮衬陈阳,都是一家人,别太计较。”
陈凯在一旁连连点头:“爸说得对,希希,你以后多帮帮弟弟,咱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多好。”
我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
“陈凯,七年了,你觉得我做得还不够吗?”
陈凯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问:
“你什么意思?不就是让你帮衬下弟弟吗?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
“一家人?”
我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在你爸眼里,我是外人,在陈阳眼里,我是摇钱树,只有你,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陈凯,这七年,我受够了。"
说完,我转身走出休息室,留下一脸错愕的父子俩。
走廊里空荡荡的,我按下电梯键,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看见了镜面里自己的脸。
三十二岁,面容平静,眼底却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七年的付出,七年的隐忍,七年的顾全大局,终究是喂了狗。
我绝不能让悲剧继续上演……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从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的律师一周前刚帮我准备好,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跟陈家人摊牌。
我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在协议书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瞬间,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七年了,整整七年,我像个陀螺一样围着陈家转。
出钱出力,忍气吞声,却始终换不来一份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