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刷到这段视频时,我正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细心为我修剪发梢的理发师。
可手机屏幕里,却是另一番人间地狱:几名成年人像按压重刑犯一样,将一名少年死死死按在地上。尘土飞扬中,剪刀咔嚓作响,少年绝望地扭动、反抗,却像掉进蛛网的困兽。
那一刻,我听到的不是剪刀的“咔嚓”声,而是某种尊严碎裂的声音。
我在想,如果这个少年是我的孩子,我会不会冲过去跟这几个人拼命?
福柯在《规训与惩戒》中写过一段冷峻的话:
“权力的微观控制,本质上不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制造‘顺从的肉体’。”
这场打着“为你好”旗号的权力狂欢,真的该停了。

重庆垫江一中的那段视频:几名德育老师像按压重刑犯一样,将一个少年死死按在地上。
众目睽睽之下,剪刀咔嚓作响,少年在尘土中绝望地扭动、反抗。
视频一出,舆论瞬间撕裂。
一边的人振振有词:
“支持老师!现在不剪他的黄毛,将来社会就会剪掉他的脑袋!”
“学校不是秀场!要是红橙黄绿青蓝紫都能进校门,那还叫学校吗?”
另一边的人看得手脚冰凉:
“这是当众羞辱。这会成为孩子一辈子的阴影。”
这种对立背后,藏着我们这个时代最深刻的教育悲剧。
我们既害怕孩子在放任中滑向堕落,又恐惧孩子在威权中被压碎灵魂。
其实,管理发型本身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把“发型统一”等同于“纪律严明”?把“表面整齐”当成了“教育的全部”?
这种一刀切的僵化,正在把学校变成生产标准件的工厂,而忘记了它本该是育人的森林。
谁把老师变成了“动作变形”的执行机器?一位当中学班主任的朋友曾向我哭诉: “你以为我想当恶人?学校每天晨检,学生只要有一个发型不合格,我就要被扣绩效、通报批评。为了那几百块钱和所谓的‘班级荣誉’,我只能盯着他们的头发,像盯着敌人一样。”
这才是最扎心的真相。
有些老师不是在“行恶”,而是在一个没有退路的考核体系里,被迫“动作变形”。
当发型合格率被量化为 KPI,当“整齐”被当作政绩,教育就被压缩成了一套冷冰冰的执行流程。
老师不再是引导者,而成了拿着剪刀的末端执行器。
另一种更危险的可能:权力的幻觉当然,也必须说清楚另一种现实,并非所有暴力,都源于被迫。
确实存在一些人,在“老师”这个身份里,尝到了控制他人的快感。
他们把“我是为你好”,当成了可以越界的通行证。
可问题是:德育处,本该是教人何为尊严的地方,却用最没尊严的方式在“立德”。
老师不是警察,学生更不是罪犯。
一旦权力失去边界,最先被毁掉的,不是学生,而是教师这个职业本身的尊严。
社会丢给学校的“烫手山芋”?我们必须把视线再往外移一步。
为什么孩子会染发?
为什么青春期如此叛逆?
网红文化在诱导!
商业美发在推销!
家长无暇陪伴!
社会却从不设防!
结果是,校门外无限放纵,校门内无限压制。
学生在社会那里被诱惑,却要在操场上被清算。
我们既然能禁止向未成年人售烟酒,为什么不能把“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染发、纹身服务”写进法律?
理发店、纹身店如果违规接待单独前来的未成年人,就该重罚。
让矛盾在校门外化解,而不是让师生在操场上肉搏。
如果社会给了孩子无节制的诱惑,却要求老师在狭窄的围墙内完成“灵魂的收割”,这本身就是一种社会性残忍。
规则存在的意义,是保护那个“不合群的人”雅斯贝尔斯说:
“教育的本质,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
但在那个少年跪地的瞬间,那把剪刀剪下的不是头发,而是灵魂的链接。唤醒的绝不是道德,而是仇恨。
教育的核心是引导,不是压制;是育人,不是管人。
如果一个孩子屡教不改,学校可以依规处分,可以请家长领回,甚至可以开除学籍,但唯独不能用暴力去羞辱他的肉体。
因为一旦教育失去了“人味”,它就成了最冷酷的工厂。
我们要明白,规则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显摆强权,而是为了保护那个更弱、更小、甚至更叛逆的人。
让他即便在犯错时,也能感受到文明的体温,而不是拳头的硬度。
写在最后:给所有夹在“中间的人”一句话如果你是家长,请记住:
你要求规则,不等于你纵容暴力。
如果你是老师,请相信:
守住边界,不是软弱,而是对职业最深的保护。
如果你是旁观者,也别急着站队。
真正值得被捍卫的,不是哪一方的“赢”,
而是,一个社会,是否还愿意在规则之下,为弱者保留尊严。
别让那把剪刀,剪断了孩子对世界的最后信任。
规则可以严格,但权力,必须有边界。
否则,我们教会孩子的,只会是:服从“强者”,并在将来,成为下一个“强者”。
—— 在喧嚣中,愿我们仍与思考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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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者:欧阳晴风 | 转载请注明来源并联系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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