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月13日上午,西安中院的法庭里,22岁女孩雯雯的母亲强女士抱着女儿的照片,从头哭到尾。
她手里攥着两张照片,那是女儿2025年参加朋友毕业典礼时拍的。前两天她专门拿去打印店洗了出来,"就当留个念想"。

照片里的姑娘笑得很甜。
可她已经不在了。
事情要从2024年说起。
雯雯和张某洒是高一的同班同学,读了一个学期雯雯就转学了,两个人断了联系。直到2024年,一场同学聚会又把两个人拉到了一起。
那时候雯雯的父亲刚去世不久。
她父亲是大学教授,2023年病逝,剩下娘俩相依为命。雯雯跟妈妈说,想找个男朋友保护她们。
异地恋就这么开始了。张某洒在广东读大学,雯雯在西安。
但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没太平过。
强女士后来跟记者回忆,2025年1月她带女儿出去吃饭,张某洒突然闯进餐厅。一问才知道,他给雯雯手机装了定位。
这还不算。张某洒要求雯雯每天跟他打六到八个视频电话,而且必须拿镜头对着周围扫一圈,证明自己在哪儿、跟谁在一起。每次出去约会,他不准雯雯接电话、不准看手机。
控制欲强到这个地步,雯雯身边的人都劝她分。但她心软,想着张某洒正在准备考研,"等考完再说吧"。
2025年4月,雯雯正式提了分手。
同一年,雯雯拿到了银行的录用通知。张某洒考研落榜了。
得知这个消息,张某洒当场暴怒,对雯雯甩出一句话:"你必须要承认,你只不过是长得漂亮,你凭啥?"
分手后的纠缠没有停过。电话、微信、上门堵人,能想到的手段都用上了。他还给雯雯发过这样的信息:"越想越气,不管你现在过得怎么样,老子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很!难!过!气死了!!"
2025年11月12日起,张某洒开始跟踪雯雯,在她住的小区附近反复踩点。
案发前一天——11月22日,雯雯和妈妈去郊区取东西,回来在地铁站撞上了张某洒。雯雯吓得不轻,给好朋友发消息:"他戴着帽子,整个人很阴暗,肯定不是偶遇,在我家地铁口,好吓人,我心跳得可快了,手都凉了。"
这是雯雯活着的最后一天留下的文字。
11月22日凌晨,张某洒从自家民房里取来一个32寸行李箱和一根红棕色的木棍,木棍上还钉着好几颗铁钉。早上他去小区蹲守,发现雯雯和妈妈一起出门,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11月23日,星期天,雯雯在家休息。
早上八点多,张某洒开着车再次来到小区。他蹲在楼道里,等着强女士出门上班。确认人走了以后,他走到雯雯家门口,敲了敲门,说自己是快递员。
门开了。
起诉书披露的细节是:进门后,张某洒用拳头和木棍击打雯雯头面部,打到她失去意识,然后把行李箱拖出来,想把雯雯装进去带走。在这个过程中,雯雯清醒过来,开始反抗。
张某洒把木棍横在雯雯脖子上,用膝盖跪压上去。
法医鉴定:颈部受外力作用,机械性窒息死亡。
施暴过程中,雯雯至少求饶了两次。他没停手。
做完这些以后,张某洒拿拖把清理现场,把雯雯的手机装进自己口袋。
就在这时,雯雯的表姐来了。
张某洒拉开一条门缝,说雯雯不在家,上班去了。表姐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抓痕,觉得不对劲。把人支走后,表姐报了警。
张某洒慌了。他先把雯雯的尸体往四楼楼道拖,想制造人不在家的假象,没拖成又拖回屋里。然后他把木棍、作案时穿的裤子、雯雯的手机一股脑塞进双肩包,往楼下跑。
跑到楼下,表姐堵住了他,一把把包拽下来。张某洒弃包上车跑了。
当天晚上,警方在西安鄠邑区把他抓住。
那部手机被张某洒扔进了沣河,到现在都没捞上来。
从案发到今天开庭,将近八个月。强女士说,张某洒的家里人从头到尾没道过一句歉。
开庭路上,她抱着女儿的照片跟记者说:"我唯一的诉求,就是希望法院判他死刑。"
家属的态度很坚决:绝不谅解,绝不接受任何赔偿换谅解。
西安市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对张某洒提起公诉。起诉书里的措辞很重: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

法庭怎么判,还没有结果。但有些数字已经摆在那了——
雯雯22岁,刚拿到银行的工作,刚交完毕业论文,刚跟妈妈商量好以后攒钱买房子。
张某洒23岁,考研失败,无业。
一个往上走,一个往下滑。他接受不了这种事,他觉得她不配。
"你只不过是长得漂亮,你凭啥?"
这句话,他在法庭上也得好好解释解释。但说再多,也换不回一个姑娘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