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老厅长工地讨薪被欺凌:老东西滚蛋,工资一分没有!十分钟后多部门联合执法:谁给你的胆子欺压百姓……
我叫张磊,那年刚调到临洲市住建局督查科满两个月。
督查科管的是全市工程建设的猫腻,上到开发商偷工减料,下到工地欠薪克扣,都是我们的活儿。
说好听点是工程领域的“净化器”,说难听点,就是天天跟开发商、包工头、甚至某些不作为的干部对着干,得罪人的差事。
那天我去东洲区的安居家园工地,不是例行检查,是收到了匿名举报。
举报信里说,安居家园作为市里的民生工程,不仅存在钢筋细于标准、混凝土强度不达标等问题,还拖欠近百名工人三个月工资,工头王虎靠着背后有人撑腰,对工人打骂威胁,没人敢管。
安居家园是临洲市重点推进的棚户区改造项目,市里反复强调要保证质量、按时足额发放工资,要是举报属实,这事可就闹大了。
我没跟工地打招呼,换了身普通的休闲装,揣着暗访记录仪,混在送材料的货车后面进了工地。
工地里尘土飞扬,搅拌机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发疼。
我绕着在建的三号楼走了一圈,果然发现了问题——墙体浇筑的水泥层里,竟掺着不少碎石子,而按照规定,民生工程的混凝土必须用纯砂石配比。
我悄悄打开记录仪,正对着墙体拍摄,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循声过去,只见一群工人围着一个穿花衬衫、留着寸头的男人,男人正是举报信里提到的工头王虎。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工资条,正是刚才被王虎踹飞工具箱的陈老。
“王老板,三个月了,我孙子要交学费,我老伴要吃药,这工资你不能再拖了!”陈老的声音带着恳求,却依旧挺直着腰板。
王虎一把夺过工资条,撕得粉碎,扔在陈老脸上。
“拖怎么了?现在工地资金紧张,能给你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敢要工资?”
他抬脚踩在陈老散落的工具箱上,使劲碾了碾,扳手和螺丝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告诉你,在这安居家园工地,我说了算!”
“要么乖乖干活,等我心情好了,或许给你发点零头;要么现在滚蛋,之前的工资一分没有,还得赔我工具箱的钱!”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开口:“虎哥,陈叔都快六十了,家里确实困难,你就先给他发点工资吧。”
王虎转头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推了他一把。
“小兔崽子,轮得到你说话?再多嘴,我把你也赶出去,让你在临洲找不到活干!”
年轻工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敢再说话。
周围的工人都低下了头,有人偷偷抹眼泪,却没人再敢出头。
我看得心头火起,督查证虽然没穿制服,但制止这种欺压行为,是我的职责。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按住王虎正要踹向陈老的脚。
“住手!”
王虎愣了一下,转头上下打量我,见我穿着普通,不像工地上的人,也不像当官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
我掏出督查证,亮在他面前:“临洲市住建局督查科,张磊。”
“你涉嫌克扣工人工资、违规施工,现在跟我去工地办公室接受调查,同时联系财务,立刻发放拖欠的工人工资。”
王虎看了一眼督查证,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督查科?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毛头小子。”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语气嚣张:“张同志,我劝你少管闲事。”
“这工地的事,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督查能管的,我背后有人,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皱了皱眉,拿出记录仪晃了晃:“你刚才的言行,我已经全部记录下来了。”
“克扣工资、暴力威胁工人,光是这两项,就够你喝一壶的。至于你背后的人,我倒要看看,是谁能罩着你。”
王虎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冲身后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那两个跟班立刻撸起袖子,朝我走了过来。
我握紧了手里的记录仪,虽然没带武器,但也没打算退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老突然开口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那是一部屏幕开裂、外壳掉漆的旧手机,看着至少用了八年。
“不用麻烦你动手。”
陈老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打个电话,自然有人来管。”
王虎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哟,还装起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叫谁来。”
“是区里的李主任?还是住建局的王科长?”
“我告诉你,那些人我都认识,你就算打电话,也没人会来帮你这个老东西。”
陈老没理他,手指缓慢却坚定地按了几个号码,放在耳边。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在东洲区安居家园工地,有人扣我工资,还想动手打人。”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王虎。
王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依旧强装镇定:“装什么装?我看你就是在自欺欺人,等会儿没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也有些疑惑,看陈老的穿着打扮,就是个普通的工人,手上布满老茧,衣服洗得发白,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后台的人。
难道他真的只是在虚张声势?
可他刚才的语气,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工地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
不是一辆,而是四辆黑色的轿车,径直开进了工地,停在我们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制服和便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情严肃,身上自带一股威严的气场。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临洲市纪委书记,吴振国。
吴书记怎么会来这里?
不仅是我,王虎和周围的工人也都愣住了。
王虎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变得惨白,双腿开始发抖。
他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大阵仗,更没料到,来的会是市纪委书记。
吴振国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陈老面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得让人难以置信。
“陈老,让您受委屈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吹过工地脚手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虎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不停地念叨:“吴……吴书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我再也不敢了……”
吴振国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把他控制起来,带回去接受调查。”
两个穿便服的人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王虎,拖了下去。
直到王虎的身影消失在工地拐角,周围的工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议论起来。
“我的天,这老头是谁啊?居然能让吴书记亲自来接?”
“是啊,吴书记是什么人?那是管全市干部的,居然对这老头这么恭敬。”
“看来王虎这次是真的栽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运转着。
陈老?
临洲市姓陈的老领导,我倒是听说过几个,但能让市纪委书记如此恭敬的,只有一个人——前省住建厅厅长,陈守义。
听说陈老十年前就退休了,退休后深居简出,从不参与任何官场活动,甚至很多年轻的干部,都没见过他的样子。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工地上被工头欺压、讨要工资的老头,居然会是那位传说中的老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