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娱乐圈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评价：赵佶这个人，除了当皇帝，干什么都是顶配。 写字，瘦金体独步天下；画画，工笔花鸟“艺极于神”；踢球，能跟高俅踢成君臣知己；搞园林，一座艮岳把半个江南的石头都搬进了汴京。唯独干皇帝这份本职工作，他交出的答卷是：国破了，家亡了，自己被金人打包带走了。


但如果你以为他只是“文艺误国”，那就把这位道君皇帝想简单了。在“爱好女”这件事上，赵佶同样做到了帝王级的极致。今天咱们不聊艺术，就翻一翻宋徽宗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后宫账本”。
北宋灭亡时，开封府给金国人交了一份“交割清单”，叫《开封府状》。这大概是历史上最屈辱的一份统计报表，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宋徽宗有名号的嫔妃、女官一百四十三人，没封号的宫女四百七十九人，采女六百零四人，歌女一千三百一十四人。加起来是多少？两千五百四十人。这还没算他当皇帝二十多年里陆续放出去、死掉的、没统计进去的。古书上那句“三千粉黛，八百烟娇”，搁在赵佶这儿，不是文学修辞，是财务口径。


更绝的是，金国人要美女“折现”抵金银，皇帝女儿折黄金一千锭，宗室女折五百锭，赵佶的后宫佳丽就这样被明码标价，成批押往北方。一个艺术天才的浪漫，最后被折算成了敌国军需账本上的一行行数字，荒诞到了骨子里。
当然，赵佶的“段位”不在于后宫数量多，而在于他永远觉得外面的月亮比较圆。汴京城里有一位名妓叫李师师，“矾楼KTV首席红伶”，艳名远播到连皇宫高墙都挡不住。赵佶第一次微服私访之后，就再也放不下了。近侍张迪给他出了个主意：从宫里挖一条地道，直通镇安坊。地道修好之后，徽宗从此“上下班”走地下通道，皇帝挖地道偷情，这排面古今中外独一份。


地道只是硬件，真正让这段绯闻封神的，是发生在李师师闺房里的一桩“案中案”。某天，大词人周邦彦先到了李师师处，正聊着，外面报“官家来了”。周邦彦无处可躲，一头钻进了床底下。赵佶进门，掏出一颗江南新进贡的橙子，跟李师师说说笑笑，调笙低语，全程被床底下的周邦彦听得一清二楚。周邦彦出来之后，把这场“橙子之夜”写成了一首《少年游》，里面有一句：“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后来李师师不小心把这首词唱了出来，赵佶一听：这细节，这口吻，除了床底下那位，谁能写得出来？ 大怒，把周邦彦贬出京城。但过了几天又忍不住去找李师师，听说她送周邦彦去了，赵佶居然没发火，反而让她把周邦彦新写的《兰陵王》唱了一遍，听完气消了，又把周邦彦召了回来。


你看，好色好到赵佶这个份上，连吃醋都带着文艺评论的底色。他计较的不是“你跟别人好”，而是“你俩写词居然不叫我”。
如果故事停在汴京，赵佶顶多是个风流亡国君。但历史给他安排了一个更黑色幽默的续集。靖康之变，赵佶和儿子钦宗被金人押到五国城，也就是今天黑龙江依兰县。按说成了阶下囚，总该消停了吧？并没有。 金人给他封了个极具侮辱性的头衔——“昏德公”，但赵佶在“昏德”这条赛道上持续发力。他被俘时身边带走的有封号的嫔妃女官一百四十三人，宫女五百零四人，到了天寒地冻的北国，这些人依然围着他转。结果就是：在五国城当俘虏的八年里，赵佶又生了六个儿子、八个女儿，合计十四个孩子。


放到整个中国皇帝生育排行榜上，赵佶的数据是：三十八个儿子，四十二个女儿，合计八十个子女。第二名康熙，五十五个。赵佶断层领先，而且其中十四个是在亡国被俘之后“追加”的。你可以说他当皇帝一塌糊涂，说他画画无人能及，但论“生命力之顽强”，这位昏德公在五国城的冰天雪地里，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只要身边还有人，日子就能接着过。


所以，宋徽宗赵佶这个人，你很难用一个词概括。他是亡国之君，是艺术天才，是挖地道的情种，是床底下藏词人的醋坛子，也是中国历史上最能生的俘虏。他的一生像他那笔瘦金体：看起来飘逸俊秀，细看每一笔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锋利，最后把整个北宋的江山，一笔划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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