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四年,出来后我成了前夫的后妈
......
精神病院四年,我靠把药片藏在舌下才活了下来。
支撑我的,是亲手把那对偷走我作品、毁掉我人生的狗男女踩在脚下的恨意。
出院那天,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我面前。
车上走下的男人,是我前夫沈知铭的父亲,京圈真正的掌权人——沈聿安。
他递给我一份结婚协议,眼神幽深。
“姜晚,我给你一个机会,让沈知铭跪着,叫你一声妈。”
01
“307床,吃药了!”
护士长李姐尖利的声音,伴随铁盘刺耳的碰撞声,将我从假寐中惊醒。
我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
这里是安和私立精神康复中心,我被关的第一千四百六十天。
“看什么看?赶紧起来!”李姐不耐烦地将一把五颜六色的药片塞进我手里,旁边是一杯冰冷的白水。
我没动,声音嘶哑地重复着四年来说了上万遍的话:“我没病。”
“没病?”李姐嗤笑一声,鄙夷地上下打量我,“整个京圈谁不知道,你姜晚嫉妒许安然小姐,害她流产,自己也疯了。”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充满恶意:“沈总亲自把你送进来,每个月砸几十万在这儿,可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几十万?
我在心里冷笑。沈知铭,你用这点钱就想买断我的四年地狱,买断我被偷走的人生?太便宜了。
这笔账,我会让你用整个沈家来还。
见我迟迟不动,李姐耐心耗尽,一把捏住我的下颚,想强行把药往我嘴里灌。
我剧烈挣扎,余光瞥见墙上的电视忽然亮起。
那是国内最高级别的设计大赛“天工奖”的颁奖典礼。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彻病房:“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本届天工奖金奖得主——天才设计师许安然小姐!”
我的动作猛地一僵。
电视上,许安然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正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代表着无上荣耀的奖杯。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展示着她的获奖作品——“星河”珠宝套链。
那是我画了上千张草稿,熬了无数个通宵,为我和沈知铭的结婚纪念日,专门设计的作品。
现在,它成了许安然的荣耀。
而我,它的创造者,却被当成疯子关在这里,连阳光都看不到。
镜头一转,对准了台下的嘉宾席。
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沈知铭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正满眼宠溺地看着台上的许安然,为她鼓掌。
那专注而深情的目光,是我在五年婚姻里,从未奢求过的东西。
“看到了吗?姜晚。”李姐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人家许小姐现在是万众瞩目的大设计师,沈总把她捧在手心里。而你呢?一个被抛弃的疯子,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对璧人,眼眶滚烫,却没有一滴泪。
四年前,我的眼泪就流干了。
现在我心里只剩下,滔天的恨。
电视里,许安然开始发表获奖感言,声音甜美中带着哽咽:“感谢我的爱人知铭,这件作品‘星河’,是我为他而作,代表着我对他永恒的爱意……”
“砰!”
我再也无法忍受,用尽全身力气,将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电视!
屏幕应声碎裂,那对狗男女的嘴脸扭曲,最后化为一片漆黑。
整个病房,死一般寂静。
02
“你真的疯了!”
李姐尖叫着,按下了墙上的紧急呼叫铃。
很快,几个男护工冲了进来,粗暴地将我按在床上,绑上束缚带。
冰冷的镇定剂被注入我的手臂,我的挣扎渐渐无力,意识也开始模糊。
黑暗吞噬我之前,我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天,是我和沈知铭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满心欢喜地将设计了近一年的《星河》设计稿,递到他面前。
“知铭,你看,这是我为你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他当时正忙着处理公务,只是敷衍地瞥了一眼。
“嗯,不错。”
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夸奖。
我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小心翼翼地将设计稿收好,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可我没想到,几天后,在沈家的家宴上,这幅设计稿会再次出现。
展示它的人,却成了许安然。
“伯父伯母,这是我为知铭准备的礼物。”
“我给它取名‘星河’,希望我和他的感情,能像星河一样璀璨永恒。”
许安然一脸娇羞地拿出那份我再熟悉不过的设计稿,沈家的长辈们顿时赞不绝口。
“安然真是心灵手巧,这设计太惊艳了!”
“是啊,我们知铭能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真是他的福气。”
我看向沈知铭,他站在许安然身边,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骄傲笑容。
“这不是你的作品!”
我冲了过去,一把夺过设计稿。
“这是我画的!许安然,你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
许安然的眼圈立刻就红了,委屈地躲到沈知铭身后。
“姜晚姐姐,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为了这幅作品熬了很多个通宵,知铭是知道的……”
沈知铭脸色一沉,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
“姜晚,你闹够了没有!”
“安然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不可能偷你的东西!”
“你就是嫉妒安然比你有才华,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才是他的妻子!
“沈知铭,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忘了那天晚上,我把设计稿给你看的情景了吗?”
“这上面每一个细节都是我亲手画的!”
“够了!”
沈知铭猛地甩开我的手,将许安然护得更紧。
“我只记得安然为了这幅画,在我书房熬了好几个晚上!”
“而你,除了会无理取闹,还会干什么?”
“我们沈家不需要一个善妒、小肚鸡肠的儿媳妇!”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我看着他维护许安然,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眼神,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他早就和许安然一起,偷走了我的心血。
而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还一心想着给他惊喜。
多么可笑!
03
那场家宴后,我和沈知铭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他搬去客房,甚至好几天不回家。
我知道,他都陪在许安然那里。
我心如死灰,但我不甘心。
那份《星河》的设计稿,是我赌上一切心血的作品,我绝不能让它就这么被许安然窃取。
我开始拼命寻找证据,翻遍了家里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我当初画的那些草稿。
可我的画室,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所有关于《星河》的草图和资料,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立刻就想到了沈知铭。
这个家里,除了我,只有他有钥匙。
是他,为了帮许安然掩盖剽窃的罪行,亲手抹掉了我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巨大的绝望和愤怒攫住了我。
我发疯似的冲到他的公司,不顾秘书的阻拦,闯进了总裁办公室。
“沈知铭!你把我的设计稿还给我!”
我红着眼质问他。
他正和许安然站在一起,看到我闯进来,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许安然则是一脸惊慌,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
“姜晚,你又在发什么疯?”
沈知铭上前一步挡在许安然面前。
“我的草稿!我画室里所有的草稿都不见了!”
“是不是你拿走的?你为了帮她,连脸都不要了吗?!”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知明冷冷地看着我。
“你如果只是为了来这里胡搅蛮缠,就马上给我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知铭,你别这样……”
他身后的许安然忽然柔弱地开口,她走上前,试图拉我的手。
“姜晚姐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那份设计稿真的是我自己画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
“你给我滚开!”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你这个小偷!”
我的动作或许有些大,许安然惊呼一声,脚下一崴,整个人朝着后面的楼梯摔了下去!
“啊!”
她惨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我僵在原地。
“安然!”
沈知铭目眦欲裂,冲下楼梯,一把抱起倒在血泊中的许安然。
“安然!你怎么样!你醒醒!”
他抱着许安然,回头看我时,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姜晚!要是安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我绝不放过你!”
孩子?
许安然……怀孕了?是沈知铭的?
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我被独自留在原地,像是被全世界抛弃。
几个小时后,沈知铭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尝到了血的咸腥味。
“孩子没了。”
他声音沙哑。
“姜晚,你满意了?”
“我没有推她……”我捂着脸,徒劳地辩解,“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到了现在你还在狡辩!”
沈知铭双目猩红,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抵在冰冷的墙上。
“我亲眼看到的!是你把她推下去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就因为嫉妒她的才华,你先是污蔑她抄袭,现在又害死我的孩子!”
他的手越收越紧,我几乎无法呼吸,脸涨得通红。
“不……不是我……”
“你就是个疯子!”
他猛地将我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彻骨的寒意。
“安然因为失去孩子,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而你,才是那个最该接受治疗的人!”
04
我最终还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沈知铭动用了沈家所有的关系,找了京圈最有名的精神科医生。
一份伪造的、写着我患有“重度嫉妒妄想症”和“暴力倾向”的诊断报告,决定了我的命运。
我被两个护工强行拖走的时候,拼命地挣扎呼喊。
“沈知铭!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只是冷漠地站在门口,看着我被拖进那辆白色的车里。
“好好‘治病’。”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车门关上,将我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在精神病院的四年,是地狱。
我被强制灌药,被电击治疗,被关在只有一张床的禁闭室里。
我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伪装顺从。
我学会了按时“吃药”,把药片藏在舌下,等护士走了再吐掉。
我学会了在医生面前表现得温顺平静,说自己已经“认识到错误”。
我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然后走出去。
我要让沈知铭和许安然,为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四年后,我终于等到了“康复出院”的通知。
来接我的人,让我有些意外。
不是我的家人,也不是沈知铭的人。
而是一个看起来严谨干练的中年男人。
他对我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姜小姐,我是沈聿安先生的特助,姓周。”
“先生让我来接您。”
沈聿安。沈知铭的父亲,京圈的掌权人。
我面上不动声色。
“他找我做什么?”
周特助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想见您一面,您去了就知道了。”
车子驶入京圈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在顶楼的茶室里,我见到了沈聿安。
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一身中式盘扣的黑色常服,气质沉稳,眼神锐利。
他亲手为我倒了一杯茶,声音温和却有力量。
“这四年,委屈你了。”
我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沈先生知道我没病?”
“我一直都知道。”沈聿安淡淡道。
“四年前天工奖的初审,我就是评委之一。”
“我亲眼见过你那份名为《星河》的投稿,后来却被莫名其妙地撤回了。”
“后来发生的事,我也略有耳闻。”
“只是当时我在国外处理一些棘手的事,等我回来,一切已成定局。”
我的心脏猛地一颤。
原来,真的有人知道真相!
“知铭那个蠢货,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不仅识人不清,还做出了这种混账事。”
“丢尽了我们沈家的脸。”沈聿安的语气里带着冷意。
“姜晚,我知道你不甘心。”
“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
“一个把他们踩在脚下,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荣耀的机会。”
我呼吸一窒,紧紧地盯着他。
“什么机会?”
沈聿安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嫁给我。”
我猛地看向他。
嫁给沈知铭的父亲?
“你不用这么惊讶。”沈聿安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这只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我需要一个合适的妻子来堵住家里那些老家伙的嘴。”
“也需要一个理由,名正言顺地收回给沈知铭的那些权力。”
“而你,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让你能毫无顾忌地去复仇。”
“嫁给我,成为沈家新的女主人。”
“到那时,沈知铭见了你,也要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