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我和室友合伙开了一家火锅店。
大家投资一样分红也一样。
可另外两个室友给了投资款后当起了甩手掌柜。
唯独我在火锅店出钱又出力。
到了年终分红的时候,只因为我比他们多拿了五千的工资。
两人便冲到了我面前质问我。
“不是说好了分红一样,你凭什么比我们多五千?”
“你整天在店里吃店里住,你的房租生活费我们都没有问你要,你竟然还好意思多拿钱!”
我和她们解释我多拿钱是因为我代替了几个人的工作,这钱是工资不是分红。
可两人就是不听,“少给自己找借口,这个店你投资了你就该出力,你顶替不是应该的吗?”
听到这话我愣住了,可如果没有我这个店早就关门了。
1
“既然这样,我不干了。”
“你不干了?”
李芳不可控的拔高了说话的声音,眼底是盖不住的怒火。
“你还好意思说不干了,明明就是你多拿钱了,许絮你要不要脸?”
“我警告你,三天之内把你偷拿的这些钱都给我补齐,不然我就报警,你这是贪污公款,够你做几年的牢了!”
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克制着心中的怒火看向她。
“李芳,什么叫贪污公款?这钱明明就是我该拿的。”
“招不到服务员我顶上,找不到清洁工也是靠我来打扫,甚至连洗碗我都要搭把手,我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
“我就拿五千块怎么了?”
李芳大步上前,抬手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冷笑出声。
“怎么了?这些活都是该你的!什么叫怎么了?”
另一个合伙人赵倩观察到局势不对,连忙来当和事佬,她拉住李芳的手。
“别冲动阿芳,说不定这其中有误会呢。”
她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看向我的时候她话中隐隐约约夹杂了一丝指责。
“不过絮絮,你偷偷拿钱这几年少说也拿了不少钱,确实不合适吧?”
不合适?
我笑了,反问她。
“怎么不合适?钱我也出了,力我也出了,我多拿五千块怎么了?我之前没和你们说过这件事吗?”
“五千块!你能请几个服务员?而我一个人你知道又能顶几个服务员吗?”
“你们呢?整天只知道玩,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就因为五千块就要跑来质问我!”

我揉了揉发疼的脸,解下身上的围裙扔到了椅子上,郁积在心口的气久久散不开。
这下两人不说话了,眼底划过一丝心虚。
良久,赵倩开口,“可是,我还是觉得你拿五千太多了,而且我们也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拿这钱。”
“一个火锅咱们才卖一百多,你这五千都够吃多少顿火锅了。”
听到这话我瞬间两眼一黑,要这么算,今天这事情就没必要说下去了。
我再次重复那句话,“我刚才说了,那我不干了,我撤资。”
提到撤资,李芳勾起了嘲讽地嘴角。
“你撤资?许絮,你投入过吗?你不过就是贡献了这间铺面,如果没有我们的支持,你有钱开火锅店吗?”
2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我掏出了手机和她算账。
“你这个铺面你觉得便宜是吗?”
“那我们就来算算。”
我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指着这间铺面,一字一顿地开口。
“这个地段,这种面积的房子,一年租金二十万,我们合伙开了三年就是六十万。”
“这些钱不算钱吗?”
她们两人一人只投资了五十万,甚至一份力都没出,还为了五千块来和我计较。
气得我浑身发抖,眼眶都不自觉的泛出了泪意,我为这三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这些年她们只等着坐享其成,却不知道我在背后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进购原材料的时候跑完了整个市的菜市场货比三家只为找出最实惠,品质又好的。
创业初期钱花的快,为了节省成本水电费我一分没有收过。
那会熬到凌晨三四点才睡都是常态,短短三年的时间,我的脸上忙出皱纹,身上沾上了去不掉的油烟味。
反观她们,光鲜亮丽,脸白白嫩嫩不说,手上的美甲款式一周一个。
可是这些她们都看不到,只能精准定位我多拿的五千块。
我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有些喘不上气。
赵倩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租金这么贵,她眼珠一转,立马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站出来缓和气氛。
“嗨呀,咱们不吵了不吵了,这件事算了,和气生财嘛,别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可开交。”
“絮絮别说气话啊。”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抚,又连忙给李芳使了一个眼色,让她给我道歉。
李芳虽然极不情愿,但为了钱,她妥协了。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打你的,我刚才就是太生气了,你别和我计较了好不好?”
我没说话,李芳凑了上前蹲在我面前祈求着。
“对不起嘛絮絮,是我的错,别说五千,给你一万都行,咱们还是把这个店铺好好开下去行不行?”
我犹豫了,这个店铺做到今天确实不容易,时间久,我有感情了。
就这么走了,我舍不得。
我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犹豫再三还是让了一步。
可仅仅消停了一周,李芳浩浩荡荡地带着一群人来了。
我不明所以的上前,李芳直接开口吩咐。
“今天我们公司来这里团建,你开个包厢给我们。”
甚至不等我同意,李芳已经带着人都到了包厢里。
我连忙上起阻止,“阿芳,你等一下,这包厢全都被人订满了,你看要不然你带着同事在外面吃?”
李芳装作没有听见,带着一群人坐下了。
嘴角勾起笑意告诉大家,“今天各位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敞开了肚皮吃啊。”
话落,她才推着我走了出来,关上包厢门后。
她昵了一眼我充满油烟的围裙,嫌弃的后退一步,满脸烦躁。
“那你想想办法啊,我的领导不能得罪,你和顾客说让他们在外面吃就好了,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
不等我再开口,她掏出一百块塞到了我的手里嘱咐。
3
“公司只给了一百块的餐标,多的一分都没有,但是你灵活一点,安排点好菜进来。”
口气像是上司在叮嘱下属。
我一脸无奈,“店里有店里的规矩,你这样我不好记账。”
李芳瞪了我一眼,扔下一句关我什么事就走了。
所以她的领导为难她,她就要为难我吗?
我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拳头,也不惯着她。
按照她给的一百块的标准送一桌双人餐上去。

锅才送到桌子上,李芳拉着阴沉的脸出来,冲到后厨,她扯起了嗓子大声质问。
“许絮!你什么意思!我给你一百块你就给我安排那些菜,我们怎么吃?”
我传菜的动作不停,语气平静。
“你也说了你只给一百块,你让我怎么上菜?”
李芳气得咬牙切齿,抬手便打翻看一盘和牛,手指几乎敲到我的鼻梁骨上。
“许絮,你存心的是吧,你饭店又不是你一个人开的,我请客吃饭你拿什么乔!”
“一百块不是钱吗?一个破火锅店还做账,你随便记账不就行了吗?”
随便记账?
到时候税务查起来一算一个准,亏她是学财务的还能说出这话来。
我不再言语,拿过扫把要清理这里的菜,李芳不让。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再次开口,“我问你,到底给不给我上其他菜?”
不等我摇头,她端起备菜桌上的菜直接冲到了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