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老公每年春节都被迫“出差”,并定期给养老院献爱心。
今年春节,怀孕的我独自出门,一个熊孩子朝我扔炮仗。
我闪躲不及,跌倒在地,身下见了红。
我疼的脸发白,给出差的老公打电话。
不远处,正冲过来的熊孩子妈妈接了电话。
我还没开口,她就不耐烦道:“喂,我老公现在不在……”
我疑惑:“你老公……是叫楚云明吗?”
“对啊……”
我愣住,她老公叫楚云明,那我老公是谁?
1
“别跑!”
我死命抓着熊孩子的腿,等他家长来负责。
电话挂断,不远处的女人冲过来,拨开围观人群。
“谁敢欺负我儿子!”
看清她的脸,我一惊,这不是老公的养妹吗?
老公说过,他父母双亡,在老家有个养妹,叫刘月舒。
还说婚后跟她联系的越来越少了。
当时我还鼓励他常联系,毕竟是唯一的亲人。
女人穿着貂皮、红唇大波浪,眼神轻蔑。
见我倒地,她不但不帮我,还居高临下道:“就是你欺负我儿子?”
熊孩子见状,咧嘴就哭:“妈妈,就是这个坏女人欺负我。”
女人抱起熊孩子,安抚道:“妈妈知道,大宝这么可爱善良,怎么会朝她扔炮仗呢?”
说着,她抱起孩子就要走。
我忍着腹痛,趴在寒冷的地上喊:“楚云明在哪?让他来见我!”
刘月舒一愣,停下脚步。
她回头,眼神警惕:“你是谁?找云明做什么?”
我刚要接话,熊孩子又哭:“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他是不是又不要我们了啊?”
我这才看清熊孩子的脸。
只一眼,我就紧紧盯住。
他跟我老公小时候的照片太像了。
“别胡说,爸爸哪儿不要我们了?”
“那他怎么只有过年才陪我们?爷爷奶奶天天想他。”
只有过年?爷爷奶奶?
我敏锐地抓住重点,冷冷地问:“你确定楚云明是你老公?”
刘月舒眼神慌乱,再次抱起熊孩子就要走。
“大宝吓到了吧?我们回家,不理碰瓷的坏女人。”
熊孩子却大吵大闹:“我要爸爸抱!”
我趁机问:“你爸爸是叫楚云明吗?”
“对!等我爸爸来了,让他打死你!”
我死死盯着刘月舒:“我是楚云明的合法妻子,让他来见我!”
结婚七年,楚云明一直是模范丈夫。
我也没有公婆催生压力,夫妻生活蜜里调油。
不曾想,有人给生了。
刘月舒刚捂住孩子嘴,身旁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走了月舒,年货买齐了,爸妈还等着咱们呢。”
我抬头,果真是楚云明!
大过年的,他把我一个孕妇扔下,却以出差为由,一家五口温馨团聚。
男人察觉到视线,低头看向我,脱口而出:
“林芝?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2
楚云明手里的年货散到地上,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他手忙脚乱的捡拾年货,却瞥见我身下的血。
“林芝……孩子……”他声音颤抖。
顾不得再捡年货,他抖着手来扶我。
我白着脸,怒目圆瞪:“楚云明,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先去医院。”
他嗓音嘶哑,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
见我被抱起,熊孩子猛晃楚云明大腿:“爸爸,你要去哪?”
刘月舒脸色发白,上前拉扯,试图抱走熊孩子。
我死死盯着老公:“他叫你爸爸,你怎么不答应?”
老公抱着我的手在发抖。
他把我放进车里,正要关车门。
一个老太婆冲出来:“云明,你怎么还不过来?”
看到我染血的裤子和显怀的肚子,她眉头一皱:
“哪来的孕妇,家人死绝了吗?怎么好意思蹭车?”
“不知道男人车拉见红的孕妇不吉利吗?”
说着,她来拉扯我。
楚云明拦住她:“妈……”
我气笑了,豆大的冷汗滚落:“是啊,家人死绝了。”
“大过年的,出门撞鬼了,遇到了老公和死鬼公婆。”
婆婆似乎知道什么,她脸色一变。
“少装神弄鬼,赶快从我儿子车上下去。”
我冷了脸:“这是我老公的车,我凭什么下去!”
“哪来的疯婆娘,我儿子儿媳站在这里,你是哪根葱!”尖锐嗓音刺的我耳朵嗡嗡响。
楚云明的几个亲戚也围过来:“云明的老婆不是月舒吗?咱们都随了份子钱的。这女人怎么说云明是她老公?”
听他们议论,楚云明神色一僵。
婆婆脸一黑,急着吼道:“听到没?我儿媳 只有月舒,她给楚家生了个大胖孙子!”
“臭小三挺个肚子就想当我儿媳?还不知道怀的谁的种呢!”
“你给我下来!”她大力往下拖我。
我痛的直抽冷气。
“楚云明,你还不替我解释清楚?”
我紧盯着他,心底冷的可怕。
他 不敢看我的眼:“林芝,我先送你去医院,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熊孩子突然爆发出响亮的哭声:“爸爸,你又不要我了吗?”
老公如梦方醒,看看熊孩子,又看看我的肚子。
他眼一闭:“林芝,分手这么多年了,你还想让我帮你养孩子?”
“大过年的,别破坏我们一家团聚。”
老太婆马上道:“还不快滚?还想让我儿子当冤大头?”
楚父也上前拖我:“大年三十,真是晦气。”
我忘记反抗,直勾勾盯着楚云明,被他父母拖下车。
结婚七年,我今天才真正认识他。
整整七年,每年过年他都会出差,说是为了加快晋升。
每次他都一脸愧疚的买很多东西哄我。
他对我无微不至,说心疼我,生不生孩子都听我的。
他说他爱的是我,跟有没有孩子无关。
现在听来全是笑话。
我冷冷地开口:“你每月给老家养老院捐款三千,说是做慈善,用的是我的钱。”
“收款人:刘月舒,原来是你自家的养老院。”
刘月舒神色慌张,亲戚们开始议论,有人嘀咕楚云明吃软饭。
楚母急了:“你少血口喷人!有证据吗?”
我翻出手机转账记录:“证据都在呢,要多少有多少。”
楚父想抢我手机,我冷笑:“银行记录删不掉的,别白费力气了。”
楚云明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林芝,有什么咱们过完年再说……”
“过完年?让你们拿着我的钱吃喝玩乐养孩子?”
熊孩子言语流畅,甚至格外会骗人,怎么看也有五六岁了。
一想到可能婚后没多久,他就有了私生子,我就像吃了一口屎。
刘月舒眼神一变,竟然哭了出来:“老公,你好不容易有时间陪大宝,大宝还什么都不懂啊……”
一提大宝,楚母马上护着娘俩。
楚父更急迫的把我往外拖。
楚云明就站在那里,看着我被彻底拖下车。
车门在我面前啪的关上,扬起土腥味灰尘。
我呆呆坐在地上,直到一位提着年货的大婶,放下东西把我扶起来。
“姑娘,婶子刚刚全看到了,身体最重要,我先开车送你去医院。”
路上,大婶开口:“我跟楚家一个小区,好多年前就有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找上门,说楚云明骗了她的嫁妆。”
“楚家跟那女人大闹一场,最后不了了之。”
“姑娘,你一个人跟他们闹,可得小心点。”
想不了了之?在我这里门儿都没有!
3
医院病床上,我开始仔细查银行流水。
每月给“养老院”捐款三千,逢年过节捐款五千甚至一万。
捐了七年,算下来竟然有三十万!
每一笔的收款人都是刘月舒。
我怀孕他不闻不问,却拿我的钱把私生子宠上天!
也对,没生出来的孩子哪比得上已经长大的。
今天这么一摔,孩子竟然没事。
只是我被这家人膈应一番,孕吐反应严重。
我撑着虚弱的身体,给隔壁市的姑姑打了电话。
姑姑是律师,我说明情况后,她当即就炸了!
“芝芝,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你先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不要跟他们怄气。”
“想一想能找到的证据,有不明白的就问我。”
“好。”
通话结束,我开始回想过往七年的一切。
我把想起来的信息都发信息给姑姑。
“孩子看起来五六岁?那就是说你们结婚没多久就出生了?”
姑姑急的发来语音,甚至破口大骂了几句。
“我先整理信息,你是孕妇,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姑姑就来了。
楚云明却对我不闻不问。
姑姑陪我出院,回家找出结婚证和房产证等法律证件。
在姑姑的提点下,我把婚内出轨、动用夫妻共同财产、重婚罪等所有证据捋顺。
姑姑让朋友帮忙查了楚云明前女友的信息。
“你跟她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提供有力证据。”
“好。”
对方叫徐婷,电话里,她听我说完,沉默许久。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
“当年我们都谈婚论嫁了,我嫁妆却被提前转走。”
“我顺藤摸瓜,发现了他和刘月舒的事。”
“楚云明趁我睡着用我手机转的,还标注自愿赠予,警察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用我的嫁妆凑齐了房子首付。”
我问:“那你有他出轨的其他证据吗?”
“倒是有一些,需要的话我发给你。”
“好。”
收到徐婷发的证据后,我又多了一些底气。
姑姑问:“芝芝,这事告诉你爸妈了吗?”
“没有。”
“爸妈本就不同意我跟楚云明的婚事,我不想让他们再生气。”
“爸爸妈妈总归是爱你的,你还是跟他们说一下吧。”
“我想等处理完再告诉他们。”
“好。”姑姑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晚上,楚云明终于给我打电话。
“林芝,这两天你应该冷静下来了,我们聊聊吧。”
看到“冷静下来”四个字,我气笑了。
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后,心情畅快许多。
刚拉黑完,姑姑就把离婚协议拟好了。
“看看,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再修改。”
我翻了翻:“没有要修改的,谢谢姑姑,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到。”
阖家团圆的时刻,我却在考虑离婚。
放下离婚协议,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姑姑接起来,是楚云明。
“芝芝,我们谈谈吧,你都怀孕了,孩子也需要父亲……”
我的心如坠冰窟,他竟想用孩子要挟我。
姑姑怒喝:“别想用怀孕拿捏芝芝!”
“证据我们都整理好了,这事儿没完!”
他问姑姑:“真的不能和平解决吗?”
“不能。”我淡淡接话。
“好,那别怪我了……”
没听他再说,我挂断电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他能怎样。
想不到,第二天,一个男人在我家楼下大喊大叫。
他带了一堆人,还扯了横幅。
“林芝,你怀了我的孩子,还不跟你老公离婚?”
“你总不能骗了他的感情,还要欺骗我的感情吧。”
街坊们开始嘀咕,对我指指点点。
“怪不得她老公过年不回家,怕是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吧?”
“长得挺老实,竟然给丈夫戴绿帽子。”
我没想到楚云明竟用这种办法给我泼脏水。
压住火气,我拿起手机开始录像。
姑姑冲上来挡在我前面,并拨打了110。
“你们等着,警察马上来!”
似乎没想到我们直接报警,那些人吓的要跑。
我死死抱住闹事者的腰,他不顾我是孕妇,使劲挣扎。
他的同伙撇下他跑了,姑姑也来帮我摁住他。
“警察马上到,我们再坚持坚持!”
直到警察给男人戴上手铐,我跟姑姑才松了口气。
我更是差点跌倒,幸好姑姑扶住我。
我咬牙,楚云明,这七年我都是自己过的,你们这个年别想过好!
4
第二天,姑姑找到了楚云明另一个家的地址。
我们一起上门,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爸,妈?”我惊讶。
“芝芝,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爸妈?”
妈妈眼睛红红的。
“得亏你姑姑通知我们。”爸爸表情严肃。
“我不想让你们再担心我。”
我红了眼眶,感激的看向姑姑。
“傻孩子,爸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我们回来,就是帮你出气的!”
我上前敲门,开门的是楚云明。
“林芝,你怎么来了?”
一听到我的名字,原本热闹的室内马上安静许多。
婆婆急了:“你这不要脸的,还敢找上门?”她快步走过来就要关门。
“不要脸的是你家吧!”爸爸一手撑开了门。
我趁机进去。
看到我,七大姑八大姨们神色各异,开始窃窃私语。
“她还找上门来了,看来这事儿有鬼。”
公公放下手里的牌,骂道:“正要赢钱呢,你闹上门,坏老子财路,真是晦气!”
“云明,还不把她赶走?”
楚云明一脸无奈,叹了口气:“林芝,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你还把你爸妈从国外找来了?这事有必要让他们知道吗?”
“芝芝是我们的女儿,怎么没必要让我们知道?”
我妈吆喝一嗓子,亲戚们都竖起耳朵。
“我是楚云明的合法妻子,我们有结婚证。”
我扬了扬红本本,客厅里一片惊讶吸气声。
“她不是小三吗?”
“难道月舒才是小三?”
“天呐,这是什么闹剧!”
楚云明声音颤抖:“林芝,你别胡说!”
他想抢结婚证,被我扔到爸爸手里。
刘月舒哭道:“为了诬陷云明,你竟然办假结婚证?”
亲戚们又交头接耳:“这年头办假证的确实多。”
我冷冷地盯着刘月舒:“我敢打电话问民政局,你敢吗?”
她不吱声了。
我又抽出一沓纸,朝着客厅一扬。
亲戚们纷纷捡起来看。
“这是七年的银行转账记录,整整三十万。”
“我每个月给所谓的养老院捐款,收款的都是刘月舒。”
“楚云明可是跟我说,他的月舒表妹在养老院工作呢。”
婆婆气急败坏,扯着嗓子道:“别听她胡扯,她为了给肚里的孩子找便宜爹,找人演戏呢!”
众人的视线回到我肚子上,眼里充满怀疑。
我把亲子鉴定报告甩到他们脸上。
“这是我用楚云明枕头上的头发,跟我肚里的孩子羊水穿刺做的鉴定。”
亲戚们嘀咕:“亲子鉴定都做了?那还能有假?”
婆婆喊道:“她胡说,她肯定是用孩子亲爹的头发做的!”
我冷冷道:“要是不信,可以再鉴定。”
熊孩子突然哭了:“爸爸,我不要坏女人给我生弟弟!”
“滚出去!让她滚出去!”
公公一看他孙子哭了,怒斥:“滚出我们家!”
“你们家?”我冷嗤:“这房子的房贷,楚云明用婚内财产付的!”
“所以,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