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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岁我立下遗嘱,决定“不养儿防老”,也“不让儿防我老”

老哥老姐们,跟你们说个事。我七十八了,前些天,去把遗嘱立了。统共就两句话:一,病重不抢救;二,我剩下的钱和房子,都捐给社
老哥老姐们,跟你们说个事。我七十八了,前些天,去把遗嘱立了。统共就两句话:一,病重不抢救;二,我剩下的钱和房子,都捐给社区食堂。这两行字一落,我心里头那本糊涂了快一辈子的账,忽然就一页一页,自己翻明白了。

1.关于付出:最深的账,是一笔“糊涂账”都说养儿为防老。我帮我儿子带了六年孙子。最深的那个画面,不在家里,在儿童医院。孙子发烧打点滴,我和老伴守着。走廊里满满当当,一个空座也没有。我就抱着睡沉的孙子,站在那儿。老伴举着吊瓶,胳膊伸直了,一动不动。从下午三点,站到窗户外头天擦黑。我的胳膊从酸到麻,到最后像不是自己的。我看着那药水,“嗒”“嗒”的慢慢往下滴,一下子想起我儿子三岁时,也是这么在我怀里发烧,我也是这么看着医院窗外的天,从黑等到亮。原来,养大一个孩子,就是你心甘情愿,把自己站成一根柱子。不为防老,就为他靠着你的时候,能睡个安稳觉。2.关于父母:我们给的,有时是他们最怕的我娘是在ICU里走的。最后那段日子,我们只能隔着玻璃看。有一次,她忽然醒了,浑浊的眼睛转了半天,找到了玻璃外的我。她就那么看着我,看着,然后一大颗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深陷的眼眶里滚出来,滚过满脸的皱纹。她的嘴哆哆嗦嗦的,一张一合。没有声音。但我看得却很清楚。她说:“疼。” 她说:“回家。”我们兄弟几个,当年拼了命、花了所有钱把她送进去,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机器,觉得这就是孝,这就是不舍。直到看懂她嘴型那一刻,我才轰然明白。原来,我们给的,不是生路,是刑期。我们以为的不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对爹娘最大的孝,不是不顾一切的留住她,是忍着心里的刀绞,听懂她无声的话,放她走。3.关于老伴:最磨人的,是成了习惯的空缺我老伴,是三年前走的。心脏不好,夜里睡下,就没再醒来。走得安详,没受罪。都说这是修来的福气。她走之后,日子就成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照样去食堂吃饭,却总是好几次不由自主地拿两个碗,打两份菜。坐下来,对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才猛地回过神来。家里阳台那把藤椅,她常坐的。我到现在也没收,有时傍晚,看着那空椅子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就觉得,她好像只是出去买趟菜,马上就会推门进来,喊一声:“老头子,我回来了。”最难受的是去年冬天,我关节炎犯了,膝盖针扎似的疼。半夜疼醒,手习惯性地往身边一摸,凉的。那一刻我才彻骨地明白,那个会不声不响爬起来给我灌热水袋、会把我冰冷的脚捂在怀里的人,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原来,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死别,是死别之后,生活里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你“失去了”。是打两份菜的恍惚,是对着空椅子的发呆,是疼的时候,身边那个永远空出来的位置。4.关于花钱:钱花在有热气的地方,才算没白攒所以,我遗嘱的头一条,写得铁板钉钉:真到了那一天,别让我受罪,别让我像根木头似的躺在那儿。让我走得有个人样。至于第二条,为什么捐食堂?因为我现在,每天最盼着的,就是中午那会儿。拎着我的旧饭盒,慢悠悠走过去。打一份红烧豆腐,一碗小米粥,三块五毛钱。打饭的老陈认识我,总会从底下给我多捞一勺实在的,嚷嚷着:“老张头,多吃点豆腐,补钙!”我就跟几个老伙计挤一桌。老李头爱吹牛,说他孙子奥数拿了奖;王大妈总抱怨菜有点咸。没人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我,没人小心翼翼地问“您一个人啊?”。在这儿,我不是“丧偶的可怜老头”,我就是老张。一个来吃饭,来听人说话,来感觉“活着”还有热气儿的普通老头。我总想着,我老伴要是还在,我俩指定天天来,就坐靠窗那个位子。现在她不在了,我把这点钱捐在这儿,就好像……能给这方寸之地,多添一把椅子,多留一盏暖灯。让更多像我一样的老家伙,在觉得冷清的时候,有个地方,能用一顿热饭、几句闲篇,把心里的空,填上一点点。这钱,不是捐了,是换了个法子,接着“活”。活在这烟火气里,活在人的笑脸边上。

5.关于结尾: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才能走得亮堂去公证处那天,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最后问我:“大爷,您真的想好了?子女那边……”我点点头,接过笔:“姑娘,想好了。这是我给自个儿,算的最后一笔账。”“欠父母的,用眼泪和后悔还了。欠儿女的,用我这身老骨头还了。欠老伴的……就让她,活在我往后每一个想她的日子里。”“现在,我不欠谁的了。”“就欠我自己一个——干干净净、明明亮亮的收尾。”我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按完红手印。看着那鲜红的指模,我心里头“咯噔”一下,不是空,是满满的踏实。像把一间住了几十年、堆满回忆的老屋,终于彻底打扫了一遍。该收好的收好,该扔掉的扔掉。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满屋子都亮堂堂的。老哥老姐们,这可不是我怪,活到咱这岁数,该自个儿给自个儿做主了。人生的这最后一程路,怎么走,带什么,留什么,我想自个儿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