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舰这次远海训练,甲板上出现的歼-15T成了外界盯着的对象。在非隐身舰载机里,歼-15T是唯一一个把重型平台的载荷和航程优势完整保留下来的型号。重型平台带来的第一个独家优势是载荷和航程组合。歼-15T有12个外挂点,最大载弹量在6.5吨以上。这个数字单看不算惊人,但放到舰载机的作战场景里,它的意义在于,它可以在满载燃油的同时挂载多枚重型反舰导弹或对地攻击弹药。中型舰载机在这方面有一个天然限制:油箱和挂架争夺空间,要飞得远就带不了太多弹,要带弹就飞不远。
歼-15T的机体尺寸允许它在两者之间取得更好的平衡。作战半径超过1000公里,配合鹰击反舰导弹或更远射程的空面弹药,可以在航母编队的防空圈之外发起打击。这个能力在远海训练里体现得很具体:辽宁舰编队出宫古海峡、穿巴士海峡、进苏禄海,歼-15T的作战半径覆盖了编队周边相当大一片海域,编队不需要靠得很近就能对目标施加压力。
第二个独家优势跟福建舰有关。歼-15T的“T”字,指的是弹射型。它的前起落架经过了加固,增加了弹射杆,机体结构也做了适应电磁弹射的强化。这意味着歼-15T可以在福建舰上用电磁弹射器起飞,也可以继续在辽宁舰和山东舰的滑跃甲板上起飞。一款机型同时适配两种起飞方式,这在全球舰载机里没有第二例。歼-15T的双适配能力,让中国海军在航母编队调配时有了更大的灵活性:福建舰的舰载机可以转移到辽宁舰或山东舰上运作,反过来也一样。这个能力在战时意味着战损补充和跨舰部署不受机型限制。
第三个优势在雷达和航电。歼-15T换装了机头有源相控阵雷达,探测距离和抗干扰能力比早期歼-15的机械扫描雷达有实质提升。座舱显示系统、电子战套件和数据链也做了更新。这些升级的方向跟歼-16多用途战斗机有技术上的延续性,歼-15T在航电架构上跟歼-16属于同一代产品。对比之下,苏-33的航电基本停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水平,米格-29K的雷达虽然也是相控阵,但机头空间限制了天线孔径,探测距离跟歼-15T不在一个量级。F/A-18E/F的APG-79雷达性能不弱,但“超级大黄蜂”的机体尺寸限制了它的航程和载荷上限。歼-15T在雷达性能和平台载荷之间找到了一个中型机做不到的平衡点。
第四个优势是武器兼容性。歼-15T可以挂载霹雳-15远程空空导弹、霹雳-10近距格斗弹、鹰击-83K反舰导弹、鹰击-91反辐射导弹,以及多种精确制导对地弹药。这个武器谱系覆盖了制空、反舰、对地打击和压制敌方防空四个任务类型。重型平台的大挂载能力让它在一次出动中可以混合挂载不同用途的弹药,不需要像中型舰载机那样在任务配置上做太多取舍。霹雳-15的射程优势配合歼-15T的雷达探测距离,让它在超视距空战中可以先敌发现、先敌发射。这个组合在舰载机对抗中的价值,跟陆基战斗机之间的对抗逻辑是一样的,但舰载机受限于甲板空间和滑跃起飞的重量限制,能做到这一点的型号很少。
第五个优势是伙伴加油能力。歼-15T可以挂载空中加油吊舱,为同编队的其他歼-15系列战斗机进行伙伴加油。这个能力在远海作战中很实用:航母甲板空间有限,专用的加油机数量不会太多,伙伴加油让战斗机编队自己在空中解决续航问题。F/A-18E/F也有伙伴加油能力,这一点上两者是对等的,但歼-15T的载油量更大,一次伙伴加油能提供的燃油量更多。
把这几项优势放在一起看,歼-15T的定位就清楚了:它不是一款追求单项参数极致的飞机,它的价值在于把重型平台的载荷和航程、弹射和滑跃的双适配、有源相控阵雷达的探测能力、多用途武器谱系和伙伴加油能力整合在同一个型号上。这个整合在全球现役舰载机里没有第二个型号做到。F-35C有隐身优势,但载弹量和航程受限;F/A-18E/F有成熟的航电和武器体系,但平台尺寸限制了它的载荷上限;“阵风M”的航电和武器都不错,但中型平台的先天条件摆在那里;苏-33有重型平台的底子,但航电和武器系统没有完成现代化升级。
这个“唯一”的意义不在于单挑能力,在于体系价值。辽宁舰和山东舰的滑跃甲板对舰载机的重量限制比较严格,歼-15T在滑跃起飞时可以通过减少燃油或弹药来适应甲板条件,在福建舰的电磁弹射器上则可以满载起飞。同一款飞机在两种甲板上都能运作,意味着中国海军的航母编队在舰载机调配上的弹性比其他国家更大。这个弹性在远海训练中体现得很具体:辽宁舰编队出现在苏禄海,歼-15T的作战半径覆盖了编队周边海域,编队不需要靠得很近就能对目标施加压力,而舰载机的跨舰部署能力让编队在战损或轮换时不需要等待特定航母到位。
从更大的层面看,歼-15T反映的是中国海军舰载航空兵发展路径的一个选择。美国海军走的是全隐身化路线,F-35C和未来的F/A-XX都强调隐身。中国海军目前的路线是重型非隐身平台和隐身平台并行发展,歼-15T负责载荷、航程和多用途任务,歼-35负责隐身突防和制空。这两条路线没有优劣之分,它们是不同作战需求下的不同取舍。歼-15T的“全球唯一”不是终点,它是中国海军在从滑跃甲板向电磁弹射甲板过渡阶段的一个过渡型号。但这个过渡型号身上整合的那些能力,仍然会保留下来,成为后续型号的技术基础。
福建舰服役之后,歼-15T和歼-35的搭配,会决定中国航母编队在西太平洋的作战半径和打击能力上限。这个上限有多高,取决于歼-15T的重型平台,能把多少弹药和燃油带到多远的地方,也取决于歼-35的隐身能力,能把编队的防空圈往外推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