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19年秋天，一条招募志愿者的消息在网上传开了。

“四名志愿者，密闭空间共同生活三年，每人奖励五百万。”

报名的人挤爆了邮箱。最后入选的是两男两女，都是普通人。

张薇，28岁，幼儿园老师，性格温和，爱笑。李婷，32岁，会计，话不多，但做事利落。王浩，30岁，快递员，大大咧咧，自来熟。陈明，35岁，程序员，内向，戴副眼镜，平时闷不吭声。

出发那天，四个人站在密封舱前握手。

张薇笑着说：“三年后咱们就是千万富翁了。”

李婷点点头：“希望能撑住。”

王浩拍胸脯：“没问题，就当玩了！”

陈明没说话，推了推眼镜。

头半年，日子还挺新鲜。舱里有厨房、卧室、活动区，能种点蔬菜，还有健身器材。四个人轮流做饭，一起打牌，有时候窝在沙发上看存好的电影。

张薇做饭好吃，王浩总夸：“薇姐，你这手艺出去能开饭店了。”

李婷负责记账，把物资归置得整整齐齐。陈明话少，但修东西在行，净水器坏了他能鼓捣好。

转折从第七个月开始。

那天李婷清点物资时发现少了三罐奶粉。

“奶粉谁拿了？”她问。

没人吭声。

她又问了一遍，王浩挠头：“可能记错了吧？”

李婷脸沉下来：“不可能，我每个月都核对。”

后来才发现是陈明半夜冲奶粉喝，他觉得那不是大事，就没说。李婷不干了：“物资是大家的，你凭什么偷偷用？”

两人吵了一架。王浩在中间和稀泥，张薇两边劝。最后陈明道了歉，但气氛已经变了。

裂痕像墙上的细缝，一旦出现就会慢慢扩大。

第二年开始，摩擦越来越多。

王浩嫌陈明打呼噜太响，自己整夜睡不着。陈明嫌王浩话多，一天到晚聒噪。李婷觉得张薇太爱使唤人，张薇觉得李婷太计较。

饭菜咸了淡了都是事。谁多睡了半小时卫生没搞也是事。

最严重的一次冲突发生在第十八个月。

王浩打游戏声音外放，陈明戴着耳机写代码，忽然站起来，一把抢过王浩的手机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了。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陈明吼。

王浩也火了：“你有病吧？我打游戏碍你事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张薇吓得尖叫，李婷冲上去拉架，被一肘子撞到鼻梁，血直流。

最后实验组通过广播喊停，才把他们分开。

那之后整整两个月，四个人几乎不说话。

他们各待各的角落，做饭各做各的，吃饭错开时间。五百万的诱惑已经撑不住崩溃的情绪了。张薇开始偷偷哭，李婷记日记写到半夜，王浩每天疯狂健身，陈明对着电脑发呆。

实验组担心会不会有人精神崩溃。但让他们意外的是，转折来得也很突然。

起因是陈明。

那天王浩锻炼完，发现陈明破天荒地端了杯热水过来。

“浩哥，”陈明低着头，声音很小，“对不起，上回摔你手机是我不好。”

王浩看着这个闷葫芦憋红了脸，心一下就软了。

“嗨，我也有问题，”王浩接过水杯，“天天外放确实烦人。”

那天晚上，陈明主动把自己的降噪耳机送给王浩。王浩不好意思，把自己的零食分了一半给陈明。

两个男人和解了，但两个女人之间的冷战还在继续。

王浩给张薇出主意：“薇姐，李婷那人嘴硬心软，你主动找她说说话呗。”

张薇摇头：“她看我不顺眼，我热脸贴冷屁股干嘛。”

最后还是陈明想了个办法。

他注意到李婷每天都会摆弄一盆绿萝，那是她进舱时带进来的，养了快两年。有一天陈明发现绿萝蔫了，连夜查资料，调配营养液给救活了。

第二天他把绿萝端给李婷：“婷姐，你的花快不行了，我给浇了点东西，你看看还成不。”

李婷接过花盆，眼眶一下就红了。

“谢谢你，陈明，”她顿了很久，“其实我不是爱计较的人，就是……我进来之前刚流产，心情一直不好，没跟你们说过。”

张薇在旁边听到了，走过来轻轻抱住李婷。

“你怎么不早说呢，”张薇也哭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我没有，”李婷终于哭出来，“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四个人第一次坐在一起，认认真真聊了一整夜。他们说自己的害怕，说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说这三年里谁做了哪些他们其实很感激的事。

那晚之后，整个舱里的气氛都变了。

他们开始真正把彼此当家人。王浩会主动把音量调小，陈明会陪李婷下棋，李婷会帮张薇洗衣服，张薇每天变着花样做饭。

最后半年，四个人好得像一个人。

2022年秋天，舱门打开。

阳光刺眼，记者蜂拥而上。实验负责人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记者们急着问：“怎么样？三年密闭生活，关系如何？”

负责人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他们不愿意出来了。”

镜头转过去，四个人正坐在舱门口，手拉着手。

张薇红着眼睛说：“外面的人太复杂了。”

李婷拉着陈明的袖子：“我们想再待三年。”

王浩擦了把脸：“这辈子没交过这么真的朋友。”

陈明摘下眼镜，擦掉镜片上的水雾，对着镜头说了三年来最长的一句话：

“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活着没那么孤单。”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