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部，打印机嗡鸣。

张磊把林默的设计稿摔在桌上：“这方案，我去跟王总汇报。”

林默握笔的手一顿：“为什么？”

“我跟王总熟，成功率高。”张磊挑眉，“团队项目，分什么你我？”

同事扯林默袖子：“跟他争！”

林默摇头：“算了。”

“还是林默懂事。”张磊拍桌。

林默收拾东西：“做不到微笑，沉默就好。”

王总开会，张磊唾沫横飞：“核心创意是我想的……”

林默坐角落，一言不发。

有人小声问：“就看着他抢功劳？”

“烂果子，自然会掉。”林默抿嘴。

“你傻啊？不争取就没了！”

林默没应声。手机震，是王总消息：“方案有数据漏洞，你知道？”

“知道，有备用版本。”林默回。

“为什么不早说？”

“张磊说他来汇报。”

下午，会议室炸开锅。张磊脸色惨白：“数据怎么会错？”

王总扔出打印件：“客户指出三个致命漏洞，解释？”

“是林默做的初稿！”张磊慌了。

所有人看向林默。王总：“林默，你说。”

林默站起：“初稿有备份，漏洞已修正。”

“你故意的！”张磊吼，“为什么不早说？”

“没必要翻脸。”林默看着他，“我积我的德，你造你的孽。”

王总叹气：“张磊，你被解雇了。”

“凭什么？”

“不止数据错。”王总拿出聊天记录，“你半年抢了同事三次方案。”

张磊瘫坐在椅上。

下班路上，同事追上：“你早知道他会栽？”

“他急着邀功，没核对细节。”林默点头。

“不怕他反咬？”

“被狗咬才倒霉。”林默笑，“与其抢路，不如让他先走。打败狗，不光荣。”

“不生气？”

“乌鸦的世界里，天鹅本就有罪。”

“以后再有人欺负？”

“沉默，或走开。”林默抬头看天，“烂果子，终会掉。”

一周后，王总给林默升职：“你的沉稳，比才华更难得。当初为什么不争？”

林默鞠躬：“谢谢王总。打败一条狗，不光荣。”

王总笑了。

窗外，风吹过树梢。一颗烂苹果，咚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