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晴,今年33岁,是一名中学语文老师。
结婚六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嫁进了一个普通的家庭,公公婆婆虽然偏心小儿子,但至少表面上还过得去。
直到那天,我无意中发现家庭群里公公退休宴的邀请函,才知道群里有十九个人,唯独没有我。
我气得关了机,开车去了西藏,一个人自驾游了23天。
等我回来时,老公江浩然红着眼眶告诉我:"我爸把673万养老金全捐了。"
那一刻,我笑了。
01
周五傍晚,我刚下班回到家,正准备做晚饭,手机就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视频通话。
"小苏啊,在忙什么呢?"婆婆脸上堆着笑。
"刚下班,准备做饭呢妈。"我边洗手边回答,"您有事吗?"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问问你们这周末有没有安排。"
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婆婆平时很少主动关心我们的安排。
"周末应该没什么事,您说吧。"
"那就好,明天让浩然回来一趟,家里那个老旧的书架想处理掉,太占地方了。"
我愣了一下:"搬书架啊?那我跟浩然一起去吧,正好我也好久没去看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就别来了,在家休息吧。搬书架是力气活,让浩然一个人回来就行。"
还没等我说话,背景里就传来小叔子江子轩的声音。
"妈,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让我哥自己回来就完了,嫂子来凑什么热闹?"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妈,子轩这话什么意思?"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婆婆干笑两声:"哎呀,子轩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那就这么定了啊,明天上午让浩然回来。"
说完就匆匆挂断了通话。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胸口堵得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结婚六年,每次家里有事,都只叫江浩然,从来不叫我。
过年的时候,婆婆给江子轩的红包是三万,给我们的只有六千。
可江子轩今年都29了,大学毕业六年,工作换了十来份,每份都干不到两个月。
现在还住在家里,每天睡到下午,吃喝全靠公婆。
而我和江浩然,结婚时婆家一分钱没给,房子是我们自己贷款买的,每个月还贷八千块。
车子也是我们自己攒钱买的,连婚礼的钱都是我父母出的大头。
可就是这样,婆婆还总觉得我们过得比江子轩好,要多照顾弟弟。
江浩然下班回来,看到我脸色不对,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怎么了?谁惹我老婆生气了?"
"你妈打电话,让你明天回去帮忙搬书架。"我把手机放下,"只叫你一个人。"
江浩然挠挠头:"就搬个书架而已,你去干什么?在家休息不好吗?"
"江浩然,你就不觉得你妈有问题吗?"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每次都是这样,有事就叫你,从来不把我当一家人看。"
"哎呀,你想多了。我妈就是觉得搬东西是力气活。"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上次你们家聚餐呢?那也是力气活?"
江浩然的表情僵住了。
上个月婆婆过生日,全家人都去酒楼吃饭,唯独没通知我。
还是我给江浩然打电话找他,他才尴尬地说已经在酒楼了。
我赶过去的时候,一桌子人都已经开始吃了。
婆婆看到我,只是淡淡地说:"哎呀,忘了通知你了,快坐快坐。"
可江子轩、江子轩的女朋友、大姨、二姨、堂哥堂姐,她一个都没忘。
"那次确实是我妈疏忽了。"江浩然辩解道。
"疏忽?"我气笑了,"江浩然,你自己信吗?你们家十几口人她都记得通知,就忘了我一个?"
江浩然沉默了,低着头不说话。
他知道这事说不过去,但他永远只会说那句话:"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这句话我听了整整六年。
从结婚第一年开始,我就发现婆婆偏心。
江子轩是小儿子,从小被宠着长大,在婆婆眼里就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而江浩然作为老大,从小就被要求懂事、让着弟弟。
婆婆买东西从来都是给江子轩双份。
江子轩想换电脑,婆婆二话不说掏一万五。
我们家空调坏了,江浩然跟婆婆提了一句,婆婆说:"你们自己修吧。"
连公公的退休金,婆婆都早就说好了将来要给江子轩买房买车。
我当时就不同意,凭什么?
江浩然是长子,这些年孝敬父母的钱一分不少,公公住院都是我们轮流照顾,凭什么退休金要给江子轩?
但江浩然每次都说:"算了算了,子轩还年轻,咱们别计较这么多。"
"你能不能别老是算了算了?"我站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江浩然,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那我呢?我就该一直受委屈?"
江浩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晴晴,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我夹在中间也很难做的。"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忍?忍到什么时候?"
"我没说让你忍,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妈就那样。"
"我不想计较,可她一次次这样,我怎么不计较?"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江浩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02
第二天上午,江浩然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说一个字。
"我去去就回。"江浩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心虚。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我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着朋友圈。
突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是一个新群聊的消息,群名叫"江家大喜"。
我点进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精美的电子邀请函,红金色的底纹,上面用大字写着:"江德生先生荣退盛典"。
时间:下周六中午12点,地点:市里的五星级酒店金碧厅。
我手指颤抖着往下翻,群里已经有三十多条消息。
江子轩:"爸,这次一定要办得风光!您辛苦一辈子了,该好好庆祝庆祝!"
大姨:"是啊大哥,您这一退休,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
二姨:"我已经订好高铁票了,提前两天就到。"
婆婆:"好好好,到时候大家都早点来,我订的是最大的宴会厅,30桌。"
三姨:"嫂子真大方,30桌得不少钱吧?"
婆婆:"不多不多,老江辛苦一辈子,这点钱算什么?每桌9999,图个长长久久。"
我的手在发抖,简单算了一下,光酒席就要三十万。
还不算酒水、场地、司仪这些,保守估计得四五十万。
而我和江浩然结婚的时候,婆婆就给了8888的红包。
我继续往下翻,看着群成员列表。
大姨、二姨、三姨、小叔、堂哥、堂姐、表弟、表妹、侄子、侄女......
一共十九个人。
每一个我认识的亲戚都在,唯独没有我。
我点开群信息,看到建群时间是半个月前。
半个月!
这段时间他们在群里讨论菜单、讨论流程、讨论请哪个司仪......
热热闹闹地规划了半个月,而我这个长媳妇,竟然完全被排除在外。
我的视线慢慢模糊了,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突然响了,是江浩然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我的声音很平静。
"晴晴,我在我妈家了,书架挺沉的,估计要晚点回去。"
"只是搬书架?"
"对啊,还能干什么?"
"那你们建的那个群是怎么回事?"我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江家大喜,公公的退休宴,30桌,五星级酒店。"我一字一句地说,"江浩然,你告诉我,为什么没有我?"
"晴晴,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十九个人里,唯独没有我?"
"这个......这个是我妈的意思......"江浩然支支吾吾。
"你妈什么意思?觉得我不配参加?还是觉得我是外人?"
"不是不是,可能是我妈觉得你工作忙......"
"少来这套!"我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了,"上次你妈过生日也是这个理由!"
"晴晴,你别激动,我回去跟你好好说......"
"不用了。"我冷冷地说,"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到底算不算你们家的人?"
"当然算,你是我老婆......"
"那为什么每次家里有事,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江浩然沉默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浩然,谁的电话啊?快来帮忙。"
"妈,晴晴打来的。"
"她打电话干什么?你跟她说在忙,让她别烦。"
虽然声音不大,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江浩然,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站在哪边?"
"晴晴,你这话说的......我能站在哪边?你是我老婆,她是我妈......"
"好,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手指用力地按下关机键。
看着手机屏幕慢慢黑下去,我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从衣柜顶上拿下那个落了灰的行李箱。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参加,那我也不稀罕。
我要给自己放个假,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我打开衣柜,把换洗衣服、护肤品、证件一样样收拾好。
然后拿出银行卡,登录网银查了查余额。
这是我这几年攒下的私房钱,一共九万八千块。
够了。
我要去西藏,一个人自驾游。
江浩然总说工作忙,没时间陪我去。
每次提起,他都说:"等等吧,等有空了咱们一起去。"
可这一等就是六年。
现在我不想等了,也不需要他陪了。
我给学校教务处打电话请假,李主任很爽快地批了。
挂了电话,我又给妈妈发了条微信。
"妈,我想出去散散心,大概二十天左右。"
妈妈很快回复:"怎么了?是不是和浩然吵架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妈妈发来语音通话。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妈,我真的没事,就是想一个人静静。"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从小就报喜不报忧,妈还不了解你?是不是婆家又为难你了?"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真的没事。我就是想去西藏看看。"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妈报平安。"
"晴晴,如果真的过不下去了,就回家。妈和你爸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咬着嘴唇,使劲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挂了电话,我拖着行李箱下楼。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是我和江浩然结婚第二年买的。
当时婆婆说要先给江子轩买车,让我们再等等。
我气得当场就说,那我们自己买。
我没理江浩然的劝阻,自己贷款买了这辆车,每个月还贷两千三,还了整整三年。
现在想想,幸好我当初坚持了。
03
我坐进驾驶座,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拉萨。
全程4200公里,预计需要6-7天。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江浩然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挂断,然后关机。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开上高速后,我一路向西。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但我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第一天,我开了850公里,晚上到了西安。
找了家青年旅社,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
放下行李,我去楼下的面馆吃了碗油泼面。
老板娘看我一个人,多给我加了两勺臊子。
"姑娘,一个人出来旅游啊?"
"嗯,去西藏。"
"哎呀,不错啊!有勇气!"
吃完面,我回到旅社,躺在床上。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机。
未接来电显示99+,微信消息999+。
全都是江浩然的。
我随便翻了几条。
"晴晴,你去哪了?"
"你怎么关机了?快接电话!"
"晴晴,你别吓我!"
后面的语气越来越焦急。
我冷笑一声,一条都没回。
又翻到那个家庭群,他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退休宴的事。
婆婆:"我订的是鲍鱼套餐,一桌9999。"
江子轩:"妈,您真舍得!我爸有福气!"
江子轩:"我爸的退休金一个月两万三呢,这些年加上公积金和补贴,怎么也有六七百万了吧?"
婆婆:"差不多吧,老头子存了一辈子钱。不过也好,这些钱将来都是你们的。"
江子轩:"嘿嘿,妈,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大姨:"子轩啊,你也快30了,该成家了。有了这笔钱,买房娶媳妇都不是问题。"
江子轩:"等我爸退休宴办完了,我就让我爸把钱给我,赶紧买套大房子。"
婆婆:"行,妈支持你。"
江子轩:"我哥又不缺钱,有房有车的。当哥的让着弟弟,这不是应该的吗?"
看到这些对话,我的手都在抖。
原来,他们不仅不把我当家人,还早就打算好了要把公公的退休金全给江子轩。
我翻到更早的聊天记录。
江子轩:"对了妈,到时候我嫂子来不来啊?"
婆婆:"她来干什么?这是咱们自己家的事。"
江子轩:"我就是随口问问,反正我也不想她来,每次看到她那张脸就烦。"
大姨:"人家又不是真心对咱们家好,还不就是看上浩然有份稳定工作。"
二姨:"当年浩然要是不娶她,说不定能找个更好的。"
我看到这些话,整个人都在发抖。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我和江浩然是大学同学,我们是真心相爱才结婚的。
当年江浩然家里条件不好,我父母还反对我们在一起。
是我坚持要嫁给他。
结婚这六年,我没拿过婆家一分钱,反而每年过节都要给他们买东西。
公公婆婆生病住院,都是我请假去照顾。
江子轩找工作,也是我托关系帮他介绍进的学校。
可到头来,我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们的嫌弃,是他们的排挤,是他们的诋毁。
我关掉手机,蒙上被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路上。
从西安到兰州,从兰州到西宁,再从西宁到格尔木。
风景越来越壮美,人却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整天都看不到几辆车,只有我一个人在路上飞驰。
我喜欢这种感觉,孤独,但自由。
没有人管我,没有人指责我。
第七天,我终于看到了雪山。
那一刻,我把车停在路边,站在茫茫雪山下,放声大哭。
这六年的委屈、压抑、不甘,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哭累了,我坐在车里休息。
打开手机,江浩然的消息已经从焦急变成了愤怒。
"苏晴,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会是真的要离家出走吧?"
"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我看着这些消息,突然觉得好笑。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回了一条消息:"我在西藏,别找我。"
然后再次关机。
第九天,我终于到了拉萨。
这座城市比我想象中还要美,阳光刺眼,空气稀薄,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
我住进了一家客栈,老板娘是个藏族姑娘。
"姐姐,一个人来的啊?真勇敢!"
我苦笑:"我只是想逃离一下。"
"逃离什么?"
"逃离一些让我窒息的人和事。"
姑娘说:"很多人来西藏,都是带着心事来的。有些人在这里找到了答案,有些人把心事留在了这里。"
我点点头。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
我想明白了,我和江浩然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不是因为我们不相爱,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家人。
05
在拉萨待了十四天,我去了布达拉宫,去了大昭寺,去了纳木错。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站在那里静静地待很久。
看着朝圣的人们,看着虔诚的信徒,我仿佛也在进行一场心灵的朝圣。
第二十三天,我决定回去了。
不是因为原谅了他们,而是我要去面对这一切。
该结束的,总要有个了断。
回程的路上,我开得很慢,一路走走停停。
经过青海湖的时候,我又停留了一天。
坐在湖边,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妈,我想回家住一段时间。"
"怎么了?"
"嗯,我们可能要离婚。"我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妈支持你。你受委屈了。"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对不起。"
"傻孩子,你没有让我失望。是我们没保护好你。"
挂了电话,我继续上路。
四天后,我终于回到了这座城市。
已经是晚上八点,我直接把车开回了小区。
停好车,拖着行李箱上楼。
掏出钥匙开门,屋里很安静。
江浩然不在家。
我走进卧室,发现床上乱糟糟的,衣服扔了一地。
厨房的水槽里堆满了碗碟,垃圾桶都溢出来了。
看来这二十多天,他过得也不怎么样。
我正准备收拾一下,门突然开了。
江浩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外卖,看到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瘦了一大圈,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胡子拉碴的。
"晴晴......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看着他,平静地点点头:"嗯,回来了。"
江浩然把外卖扔在地上,冲过来想要抱我,被我侧身躲开了。
"晴晴,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的?"他红着眼眶说,"我到处找你,报警、发朋友圈,我以为你出事了......"
"所以呢?"我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你能不能别这样折磨我?"江浩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但她年纪大了,你就别和她计较了行吗?"
我笑了:"还是这句话。江浩然,你知道我为什么去西藏吗?"
"因为我妈没叫你参加我爸的退休宴?"
"不只是这个。是因为我突然发现,这六年,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什么意思?"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孝顺,你们家就会接纳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但我错了。在你们眼里,我永远是外人。"
江浩然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我在路上想了很久。"我转身拿起行李箱,"我们离婚吧。"
"什么?!"江浩然惊呆了,"晴晴,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看着他,"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江浩然冲过来抓住我:"不行!我不同意!晴晴,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浩然,你在哪儿?快回来!"婆婆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甚至带着哭腔。
"妈,怎么了?"
"你爸......你爸把养老金全捐了!"
江浩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什么?!捐了?捐哪儿了?"
电话那头婆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爸说要做慈善,把673万养老金全捐给山区的孩子了!浩然,你快回来劝劝你爸啊!那是给子轩买房的钱啊!"
"妈,您别急,我马上回去。"江浩然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我,"晴晴,我爸出事了,我得赶紧回去。"
我站在原地,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笑什么?"江浩然皱着眉头看我。
"我笑你们活该。"我擦了擦眼泪,"那673万,本来说好了是给江子轩买房的对吧?"
江浩然的脸更白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我冷笑道,"这六年,你们家的每一笔账我都看在眼里。公公退休金一个月两万三,这些年攒下的钱,加上公积金和补贴,至少有六七百万。"
"晴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为什么不是?"我打断他,"江浩然,你知道我这二十三天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为什么我要为你们这样的家庭付出?"
"晴晴!"江浩然急了,"我爸的养老金没了!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说这些?"
"所以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回去,帮你们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江浩然沉默了。
"做梦。"我转身走向卧室,"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
"苏晴!"江浩然突然吼起来,"你到底有没有良心?那是我爸的养老钱!"
"良心?"我回过头,死死盯着他,"江浩然,你跟我谈良心?"
"当年你妈住院,是谁请假照顾了整整二十天?是我!"
"你弟找工作,是谁托关系帮他进的学校?是我!"
"你家过年过节,是谁每次都买礼物上门?还是我!"
"可你们呢?你们怎么对我的?"我的声音越来越高,"你妈在群里说我就是看上你有份稳定工作!你弟说看到我就烦!你大姨说你要是不娶我,能找到更好的!"
"江浩然,这就是你们家的良心!"
江浩然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我不知道他们在群里这么说你......"
"不知道?"我冷笑,"那个群建了半个月,你在里面发了多少消息?"
江浩然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我挥挥手,"你赶紧回去吧。至于我,从今天开始,和你们再无关系。"
"不行!"江浩然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晴晴,我求你了,你跟我一起回去......"
"放手!"我甩开他的手,"江浩然,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们要离婚了!"
"我不离!"江浩然眼眶通红,"晴晴,我知道错了,求你别离开我......"
"晚了。"我冷冷地说,"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江浩然愣愣地看着我,突然捂着胸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浩然?"我皱了皱眉。
他没回答,身体摇晃了几下,直直地倒了下去。
"江浩然!"我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他已经昏过去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手忙脚乱地拨打120,然后给他做心肺复苏。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把江浩然抬上了担架。
"家属吗?一起去医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急性心肌缺血,情绪过度激动导致的。
还好送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坐在急诊室外面的长椅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一刻,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虽然我恨他,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他出事。
06
一个小时后,江浩然醒了。
我走进病房,他正虚弱地靠在床上。
看到我,他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晴晴......对不起......"他哽咽着说。
我没说话,只是站在床边看着他。
江浩然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看看吧。"他的声音很轻,"看完你就明白了。"
我接过纸袋,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打开就知道了。"江浩然闭上眼睛,"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我拿着纸袋走出病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封口。
里面是一叠文件。
我抽出第一份,瞳孔瞬间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