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明哲,是白家的上门女婿,本该是所有人都羡慕我的。
可他们不知道,这10年,我过得像个傀儡。
老婆白素妍心里只有她的公司,儿子子安也被教得只认顾叔叔当爸爸。
我过生日那天,他们开开心心地给另一个男人庆祝。
而我这个真正的丈夫和爸爸,倒像个多余的摆件。
我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我决定结束这种日子。
等我拿到离婚证,把它当作“礼物”交给白素妍时,她一下子慌了。
她质问我:“你怎么连儿子都不要了?”
我看着她和那个跟我长得像、心却离我很远的儿子,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不争了,我从来就不是他爸爸。”
她肯定想不到,我留给她的这个“礼物”,会让她的生活发生多大的变化。
01
白氏集团三十周年的庆典现场,流光溢彩,觥筹交错。
陆明哲,白家那位鲜少在公众场合发言的赘婿,稳步走上了主讲台。
他从司仪手中拿过话筒,动作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全场宾客的目光,带着些许困惑与好奇,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借此机会,我宣布一件事。”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每个角落,清晰而冷静。“我已与白素妍女士正式签署离婚协议,即日起,退出白氏家族一切事务,不再担任任何职务。”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也没有去看台上白素妍骤然变得铁青的脸色。
他放下话筒,转身,在一片闪光灯与窃窃私语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禁锢了他近十年的华丽牢笼。
02
第二天,陆明哲便展开了一系列迅捷而彻底的行动。
他回到那座象征着他“白家女婿”身份的别墅,只用了两个行李箱就装走了所有属于他个人的物品。
他给儿子陆子安所在幼儿园的班主任发送了一封措辞严谨的邮件,声明自己已辞去家委会主席职务,此后所有家校沟通请直接联系白素妍女士。
他将白素妍、岳母以及白家所有相关联系人的电话号码和社交账号,全部拖入了黑名单。
他委托的离婚律师正式介入,全权处理后续所有法律事宜,包括他自愿放弃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的声明。
整个过程,他像一个高效而冷酷的程序员,有条不紊地将自己从名为“白家”的系统里彻底删除、剥离。
03
陆明哲的离开,起初并未在白素妍和儿子的生活中激起太大波澜。
白素妍依旧忙碌,直到她需要签署一份紧急文件,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份特定的版本。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拨打那个永远能第一时间接起、为她解决一切琐事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的提示音。
她愣了几秒,才想起陆明哲在庆典上说过的话,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她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对助理吩咐道:“去查一下,那份蓝色封皮的合同副本在哪里。”
04
七岁的陆子安,第一次因为手工作业被老师当众批评。
那是一项需要父子合作完成的桥梁模型,他一个人做得歪歪扭扭。
“子安,爸爸这次怎么没有帮你一起做呢?”老师温和地问。
陆子安捏着衣角,小声地、带着点委屈地回答:“爸爸……爸爸不见了。”
老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没再多问。
晚上,陆子安抱着那个丑陋的模型,坐在空荡荡的儿童房里,第一次觉得这房子大得有点吓人。
他有点想念爸爸那双总能将乱七八糟的材料变成精美作品的手了。
05
白素妍终于抽空回了一趟婚房别墅。
她并不是想念陆明哲,只是有几份她习惯放在书房特定位置的文件急需用到。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整洁得过分。
原本堆满陆明哲书籍和资料的书架空了一半,桌面上一尘不染,只剩下她的物品。
她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隔壁的琴房。
那里曾经放着一架陆明哲婚前带来的钢琴,虽然他婚后很少再弹。
此刻,钢琴还在。
但琴盖上,却放着一本边缘被烧得焦黑卷曲的旧琴谱,封面上《星空奏鸣曲》的字样依稀可辨。
那是陆明哲少年时获得全国钢琴大赛一等奖的曲目。
她记得,母亲曾严厉地告诫过他,白家的女婿不需要这种“抛头露面”的才艺。
她拿起那本琴谱,指尖拂过焦黑的边缘,心中第一次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06
与此同时,关于陆明哲的消息,开始以另一种形式,零星地传到白素妍耳中。
她的好友,一位时尚杂志主编,在某次下午茶时无意中提起:“素妍,我昨天在盘山公路的赛车俱乐部好像看到你家明哲了?他开着一辆亮蓝色的改装跑车,拿了业余组的冠军呢!真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
白素妍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几天后,她的助理拿着手机,有些犹豫地走到她办公桌前。
“白总……您看这个视频……”
视频是在一个热闹的音乐节上拍的,画面中央,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的男人,正沉浸地弹奏着电钢琴,旋律激昂而自由,与他以往温吞的形象判若两人。
周围是年轻人群热情的欢呼和跟随节奏的舞动。
那张脸,正是陆明哲。
“发布者说,这位匿名演奏者叫‘Zhe’,技艺非常高超,现场效果炸裂。”助理小声补充道。
白素妍看着屏幕上那个自信飞扬、仿佛在发光的男人,第一次感到有些陌生。
她关掉视频,将手机递还给助理,语气依旧平淡:“知道了。”
07
离婚手续在陆明哲的全力推进和白素妍最初的“不作为”下,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终于拿到了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好友周磊为了庆祝他“新生”,特意在他出国前,组了个局,带他去以前绝不会涉足的Livehouse喝酒。
“Cheers!为了自由!”周磊大声喊着,与他用力碰杯。
震耳的音乐,迷离的灯光,周围是肆意欢笑的人群。
陆明哲靠在卡座里,喝着杯中冰凉的啤酒,感受着这种陌生又真实的活力。
他并没有多么兴奋,只是一种巨大的、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与空虚交织在一起。
过去十年,像一场漫长而压抑的梦。
如今,梦终于醒了。
08
机场出发大厅,光线明亮,人流如织。
陆明哲办完登机手续,转身,看到了匆匆赶来的白素妍和陆子安。
白素妍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匆忙。
陆子安则怯生生地拉着妈妈的手,看着爸爸。
“明哲,你真的要走?”白素妍开口,语气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
“嗯。”陆明哲应了一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方形礼盒,递了过去。
“最后的礼物。”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白素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谢谢。”
陆子安仰起小脸,带着期待问:“爸爸,那我的礼物呢?”
陆明哲低头看向儿子,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指了指那个盒子。“你的,也在里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等我登机后再打开。”
白素妍看着他疏离的态度,心头莫名一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悄然蔓延。
她看着他转身,走向安检通道,那个曾经永远在她身后一回头就能看到的身影,此刻决绝地融入了人群,没有一丝留恋。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个轻飘飘的盒子,仿佛有千斤重。
09
回到车上,白素妍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她看着那个盒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遵从了陆明哲的话,没有立刻打开。
陆子安在旁边催促:“妈妈,我们回家再看好不好?我想看看爸爸送我什么。”
一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别墅。
陆子安迫不及待地抢过盒子,撕开了包装纸。
里面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硬纸盒。
他掀开盒盖。
“妈妈,这是什么呀?”陆子安拿起盒子里那本小小的、暗红色的册子,困惑地翻看着。“离婚证?爸爸不是说送我们礼物吗?这个小本子就是礼物?”
白素妍在看到“离婚证”三个烫金大字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从儿子手中夺过那本册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她几乎是粗暴地翻开了内页。
上面清晰地印着她和陆明哲的名字,以及正式的离婚登记日期。
像是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她一直以为,他那天的宣告,或许只是一时冲动的闹剧,或者是为了引起她注意的手段。
她从未想过,他是认真的。
而且,动作如此之快,如此之决绝。
10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脸色煞白。
她立刻抓起手机,颤抖着手指拨打陆明哲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这才想起,他此刻应该在飞往异国的万米高空之上。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转而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立刻!立刻去查陆明哲今天乘坐的航班是去哪里的!想办法联系机场,看能不能拦截或者拿到他的联系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控制的微颤。
“还有,去查清楚,这本离婚证是怎么来的!我没有和他一起去过民政局,也没有收到过法院传票,这手续是怎么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