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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5年运输年利润98万

我叫李军,三十二岁,跑了五年运输。五年前,发小张涛找我合伙跑货运,他出车,我跟车。年利润98万,他拿81万,我拿17万。

我叫李军,三十二岁,跑了五年运输。

五年前,发小张涛找我合伙跑货运,他出车,我跟车。

年利润98万,他拿81万,我拿17万。

我从来没有抱怨过,觉得这分配很公平。

毕竟车是他的,投资大,风险高,他该拿大头。

直到去年,我咬牙贷款买了自己的头挂车。

当我开始独立跑线路,接触到真实的运费和成本后...

那些我以为理所当然的数字,突然变得格外刺眼。

01

2018年夏天,我从倒闭的家具厂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万八的遣散费。

三十出头的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却突然失业了。

老婆王芳抱着才两岁的女儿,眼眶红红的。

"军子,咱们以后怎么办?"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看着她憔悴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放心,我会找到新工作的。"我强装镇定。

但我心里清楚,三十岁的年纪,没学历没技术,能做什么?

就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发小张涛找到了我。

"军子!听说你下岗了?"张涛开着一辆崭新的德龙F3000停在我家门口。

我看着那辆车,眼里全是羡慕。

"涛子,你这车得多少钱?"

"全款四十五万,我贷款买的,首付十五万。"张涛得意地拍着车头。

"跟我跑运输吧,保证比你在厂里强!"

我苦笑:"我哪有钱买车?"

"谁让你买车了?"张涛搭着我的肩膀,"你跟我一起跑,我出车,你跟车帮忙。"

"怎么分钱?"我直接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张涛掏出根烟,递给我一根。

"这样,咱们一年能赚个百万上下,我八你二,怎么样?"

"八二分?"我愣了一下。

"军子,你听我算啊。"张涛点上烟,"车是我的,贷款每月还一万二。"

"保险一年三万多,保养维修一年至少两万。"

"油钱、过路费、轮胎损耗,这些大头都是我出。"

"你就负责跟车,帮忙装卸,换着开,出了事也不用你担责任。"

"啥风险都没有,一年拿二十万左右,比你在厂里强多了吧?"

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在家具厂我一个月才三千五,一年也就四万多。

现在啥风险不担,一年能拿二十万,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行,我跟你干!"我伸出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张涛笑了:"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还能坑你?"

"放心跟着哥干,保证让你家里过上好日子!"

回到家,我兴奋地跟老婆说了这件事。

"一年二十万?真的假的?"王芳不敢相信。

"涛子说的,他能骗我吗?"我信心满满。

"那你可得好好干,别让人家失望。"王芳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那一晚,我们一家三口终于睡了个踏实觉。

第二天,我就跟着张涛开始了跑运输的生活。

第一次坐上那辆大货车,我激动得手心出汗。

"咱们主要跑山东到广州线,运建材和电子产品。"张涛边开车边说。

"三天一个来回,一个月能跑八九趟。"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

"涛子,这车开起来爽吧?"我羡慕地问。

"爽是爽,就是累。"张涛点了根烟,"连续开十几个小时,腰都直不起来。"

"我来帮你啊,咱俩换着开。"我主动说。

"那不行,你没有B2驾照,出了事保险不赔。"张涛拒绝了。

"你就负责陪我聊天,装卸货的时候搭把手就行。"

我点点头,心里暗暗感激张涛的照顾。

第一趟货是从临沂运瓷砖到广州。

装货的时候,我和工人们一起搬,累得腰酸背痛。

张涛在旁边指挥:"小心点,别磕碰了,这一车货值五十多万!"

装完货已经是下午三点,我们立刻出发。

一路上我不敢睡觉,陪着张涛说话。

"军子,困了就睡会儿,我没事。"张涛说。

"不困,我陪你聊天。"我坚持着。

我知道,开长途最怕的就是犯困。

有个人陪着说话,能让司机精神很多。

晚上十点,我们在服务区休息。

"来,吃点东西。"张涛买了两份盒饭。

看着那油腻腻的饭菜,我却吃得很香。

"涛子,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谢啥,咱俩谁跟谁。"张涛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干,以后有你的好日子!"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有这样一个兄弟,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02

第一趟货顺利送到,我和张涛在广州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们又拉了一车电子产品回山东。

就这样来来回回,一个月跑了八趟。

每一趟我都尽心尽力,装货卸货抢着干。

开车虽然不让我开,但我陪着张涛聊天,给他递水递烟。

有时候他实在困了,我就大声唱歌,讲笑话,想尽办法让他清醒。

一个月后,张涛给了我一万五千块钱。

"军子,这是你这个月的辛苦费。"他把钱递给我。

我愣住了:"怎么才一万五?不是说好一年二十万吗?"

"哎呀,这不是刚开始吗。"张涛解释道,"这个月有几趟货运费低,赚得少。"

"再说了,车刚买,磨合期油耗高,成本也高。"

"等稳定下来就好了,平均下来一年肯定够二十万。"

我算了算,一年二十万,平均一个月一万六七,一万五也差不多。

"行,我知道了。"我接过钱。

回到家,王芳看到这一万五,脸色不太好。

"不是说一个月能拿两万多吗?怎么才一万五?"她质问道。

"刚开始嘛,等稳定了就好了。"我安慰她。

"稳定?你一个月累死累活,连家都不回,才拿这点钱?"王芳的声音提高了。

"你知道你走了这一个月,女儿天天哭着找爸爸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抱着女儿,心里愧疚。

"再忍忍,等赚到钱了,咱们就好了。"

王芳红着眼眶转身进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怀里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个月,我拿到了一万六。

第三个月,一万七。

虽然每个月都在涨,但始终没达到两万。

我忍不住问张涛:"涛子,咱们每个月到底能赚多少?"

张涛一边开车一边说:"这不好说,要看货源和行情。"

"有时候好,有时候差,但平均下来一年你肯定能拿到手。"

"我这边压力也大,要还贷款,要养车,七七八八的开销多着呢。"

我听着这些话,虽然觉得有道理,但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这样,第一年过去了。

年底结算的时候,张涛给了我十七万。

"军子,这是你这一年的辛苦钱,点点。"他把一沓钞票递给我。

我接过钱,心里既激动又有些疑惑。

说好的二十万,怎么只有十七万?

"涛子,怎么少了三万?"我忍不住问。

"军子,你这就不懂了。"张涛拍着我的肩膀解释。

"这一年有几个月是淡季,货源不稳定,跑的趟数少。"

"而且有几次车出了小问题,维修费花了不少。"

"还有年底车辆年检、保险续费,这些都是大开销。"

"能给你十七万,已经是我尽力了。"

我听着他的解释,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行吧,那明年争取多赚点。"我说。

"那是必须的!"张涛笑着说,"等明年车贷还完一部分,压力小了,咱们都能多拿点。"

回到家,我把钱全部交给了王芳。

"十七万,全在这儿了。"我说。

王芳接过钱,脸上却没有笑容。

"李军,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外面跑。"她冷冷地说。

"女儿都快不认识你了。"

"为了这十七万,值得吗?"

我一愣:"怎么不值得?我以前一年才赚四万多!"

"可是你以前每天都在家啊!"王芳的眼泪掉下来了。

"女儿第一次叫爸爸,你不在。"

"女儿生病发烧,你不在。"

"女儿过生日,你还是不在!"

"这十七万,能买回这些吗?"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我心里。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再忍一忍,等攒够钱了,我就不跑了。"我只能这样承诺。

王芳摇摇头,抱着女儿进了卧室。

那一晚,我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03

第二年,我继续跟着张涛跑车。

每个月依然是八九趟,每趟三天。

我几乎把家当成了旅馆,每次回去住一两天又得走。

女儿从两岁长到了三岁,越来越不愿意让我抱。

"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不回家的。"有一次她竟然这样说。

这话让我心里像被撕裂了一样疼。

但我没办法,为了赚钱,我必须坚持。

这一年,我开始注意一些细节。

每次装货的时候,货主会给张涛一张单据。

我偶然看到过几次,上面写着一些数字。

但张涛收起来很快,我也看不清楚。

有一次,我趁张涛去上厕所,想看看那些单据。

但他把单据都锁在了手套箱里,我打不开。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但又说不出是什么。

有一天,王芳突然打电话给我。

"李军,我问你个事。"她的声音很严肃。

"什么事?"我问。

"你们跑一趟车,到底能赚多少钱?"她直接问。

"这个...要看情况,有多有少。"我含糊地说。

"我不要听这些!"王芳提高了声音,"我就问你,一趟货的运费是多少?成本是多少?"

"我...我也不太清楚。"我说,"这些都是涛子在管。"

"李军,你是不是傻?"王芳气得发抖,"你跟着人家干了一年多,连这些都不知道?"

"涛子说了,这些不用我操心。"我解释道。

"不用你操心?"王芳冷笑,"你就这么放心把自己的钱交给别人管?"

"涛子不是别人,是我兄弟!"我有些生气了。

"兄弟?"王芳的声音变得尖锐,"李军,我告诉你,这个社会上,最容易坑你的就是熟人!"

"你别胡说!"我挂断了电话。

但王芳的话像种子一样,在我心里生了根。

我真的了解这些数字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留心观察。

每次装货卸货,我都会注意货主和张涛的交流。

有几次,我听到货主说"这批货辛苦你了,运费照常结"。

还有一次,我看到货主给张涛塞了个信封。

"张师傅,这是您的辛苦费,下次还找您!"货主笑着说。

张涛接过信封,笑着点头:"放心,一定给您运好!"

我站在旁边,装作没看见。

但心里却涌起一阵不安。

那个信封是什么?

算不算在我们的收入里?

我不敢问,怕张涛觉得我不信任他。

但这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第二年年底,张涛给了我十七万。

跟第一年一模一样的数字。

"军子,今年行情一般,给你十七万,你别嫌少。"张涛说。

我接过钱,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这一年我比上一年更拼命,装货卸货都抢着干。

可为什么还是十七万?

"涛子,我就想问一句,咱们今年到底赚了多少?"我忍不住问。

张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了解一下。"我说。

张涛沉默了几秒钟。

"差不多百万左右吧,扣掉各种成本,按八二分,你这不就十七八万嘛。"他说。

"可是为什么跟去年一样?"我继续问。

"因为今年虽然货多了,但油价涨了,过路费也涨了,车也老了,维修保养费用高了。"张涛解释。

"所以综合下来,利润差不多。"

我听着他的解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回到家,王芳看到这十七万,脸色更难看了。

"又是十七万?"她冷笑。

"今年行情不太好。"我重复着张涛的话。

"行情不好?"王芳指着手机给我看,"那为什么张涛的朋友圈,前几天还在三亚玩?"

"还买了新手机,换了新手表?"

"行情不好,他怎么过得这么滋润?"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张涛的照片,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确实,张涛这一年买了不少东西。

新手机、新手表、新衣服。

如果真的行情不好,他哪来这么多钱?

"芳芳,你别乱想。"我说,"车是他的,他拿大头是应该的。"

"我知道他拿大头!"王芳的声音提高了,"但我就想知道,你拿的到底是不是你应得的那份?"

"肯定是啊,涛子不会骗我的。"我坚定地说。

"李军,你是不是傻?"王芳指着我的鼻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就不会骗你?"

"我告诉你,越是熟人,越可能坑你!"

"你胡说什么呢?"我生气了,"涛子对我那么好,你别乱说!"

"好?他好在哪里?"王芳冷笑。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不欢而散。

那一夜,我失眠了。

王芳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我真的被骗了吗?

04

第三年,我开始有意识地留意更多细节。

但每次想要深入了解,都会被张涛打断。

"军子,你怎么最近老问这些?"有一次张涛皱着眉头问我。

"就是好奇嘛。"我尴尬地笑。

"咱俩谁跟谁,你还不信我?"张涛的语气有些不悦。

"不是不信,就是想了解一下。"我赶紧解释。

"了解什么?你觉得我亏待你了?"张涛的脸色变了。

"没有,我没那个意思!"我慌了。

"军子,我跟你说实话。"张涛点了根烟,"跑车这行,水很深。"

"不是光看运费和油费那么简单。"

"轮胎损耗、车辆折旧、人情往来、意外开销,这些都是钱。"

"我要操心的事情多着呢,你就负责跟车就行了。"

"啥都不用想,一年十七八万拿着,不好吗?"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我确实什么都不用操心。

只要跟车,装卸货,就能拿钱。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但心里那种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有一天,我在物流园遇到了一个同样跑运输的司机。

他是自己买车单干的,也跑山东到广州线。

"兄弟,你跑这条线多久了?"我主动攀谈。

"两年了。"他说,"你呢?"

"我跟车,已经三年了。"我说。

"跟车啊,那挺轻松的。"他笑了笑,"不过收入肯定没自己干的多。"

"是吗?"我心里一动,"那你自己干,一年能赚多少?"

"这不好说,要看行情。"他想了想,"好的时候能有个三四十万吧。"

我心里一震。

三四十万?

如果一辆车能赚三四十万,那按八二分,我应该拿六七万才对。

可我一年只拿十七万。

难道真的...

不,不可能。

一定是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

也许他没算车贷,没算保险和保养。

也许他说的是毛利润,不是纯利润。

我这样安慰自己。

但从那以后,这个疑问就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第三年年底,我又拿到了十七万。

一模一样的数字。

"军子,你也看到了,这三年咱们一直很稳定。"张涛说。

"你每年十七八万,我扣掉各种成本,也就剩个几十万。"

"咱们一起努力,争取明年再上一个台阶。"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又动摇了。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也许张涛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天晚上,王芳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李军,我给你两条路。"她看着我的眼睛说。

"要么,你问清楚到底赚了多少钱,拿回你应得的那份。"

"要么,你自己买车单干,看看到底能赚多少。"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继续下去。"

"那我就带着女儿走,这个家我不要了。"

她说得很决绝,眼里含着泪水。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恐慌。

我不能失去这个家。

"芳芳,你别这样。"我说。

"那你就做个选择!"她的声音在颤抖。

"李军,我不是贪心,我只是想要个公平。"

"如果你真的只值十七万,我认了。"

"但如果不是,你就是在浪费我们全家的时间!"

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我要买车。

我要自己去验证,那些数字到底是不是真的。

05

做出决定后,我开始偷偷了解二手车市场。

一辆像样的二手车,大概需要二十五万左右。

我手里这三年存下来的钱,刚好够首付。

但这意味着,我要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投进去。

而且还要贷款十五万。

这个风险,太大了。

"芳芳,如果我买车,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我担心地问。

"失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王芳坚定地说。

"但如果不试,你永远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军子,我们不能这样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她的话给了我勇气。

一个月后,我瞒着张涛,用家里的存款付了首付。

贷款买了一辆二手的欧曼GTL,二十五万全款落地。

当我把购车合同拿回家的时候,王芳没有责怪我。

反而抱着我说:"军子,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做对了。

第二天,我去找张涛谈。

"涛子,我买车了。"我开门见山。

张涛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脸色变了。

"昨天。"我说。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张涛的声音提高了。

"我想自己试试。"我平静地说。

张涛盯着我看了很久。

"李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冷笑,"是不是觉得跟我干没前途?"

"不是,我只是..."我想解释。

"只是什么?"张涛打断我,"只是不信任我了?"

"李军,我待你不薄吧?这三年,你吃香的喝辣的,一年十七万拿着!"

"现在翅膀硬了,要自己飞了?"

"涛子,你听我解释..."我急了。

"不用解释了!"张涛站起来,"既然你决定自己干,那咱们就各走各的路!"

"以后在路上碰见,就当不认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但很快,我就没时间感伤了。

因为我要开始自己跑车了。

第一个月,我在货运平台上接了六趟货。

每一趟结束后,我都会仔细记录所有的数据。

运费多少,油费多少,过路费多少,其他杂费多少。

每一笔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在本子上。

一个月下来,我赚了两万三。

这个数字让我有些失望。

比跟张涛时还少。

难道真的是我想错了?

第二个月,我更加努力,接了八趟货。

赚了三万一。

第三个月,还是八趟,赚了三万六。

收入在慢慢增长。

但更重要的是,我开始真正了解这个行业的运作。

运费的行情,成本的构成,利润的计算。

每一个数字,我都一清二楚。

第四个月的时候,我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因为我发现,有些数字,和我以前理解的完全不一样。

运费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低。

成本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

而且,很多时候货主还会给一些额外的好处费。

这些钱,都是实实在在的收入。

我开始回想,这三年跟张涛跑的那些货。

如果按照我现在掌握的真实数据来算...

我的手开始颤抖。

不敢往下想。

第五个月,我接到了一个大单。

从山东运机械设备到广州,货主开的运费让我很满意。

这一趟下来,我详细记录了每一笔开销。

最后算出的纯利润,让我彻底震惊了。

我拿出三年前的笔记本。

那上面,我偷偷记录过一些数字。

虽然不完整,但足够让我做对比。

当我把所有数字摆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些数字,差距太大了。

大到我无法相信。

大到我不敢相信。

我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确定的答案。

于是,我拿起手机,给张涛发了条短信。

"涛子,明天晚上,高速服务区见,我有事找你。"

手机很快响了。

"什么事?"张涛回复。

"见面说。"我只回了三个字。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明天,我要弄清楚真相。

明天,我要听他亲口说出那个数字。

06

第二天傍晚,我提前到了约定的服务区。

天色渐暗,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

七点整,张涛的德龙开进了服务区。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军子。"他走过来,语气有些复杂。

"涛哥。"我点点头。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你找我什么事?"张涛先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涛哥,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张涛看着我。

"这五个月,我自己跑车,有了一些...体会。"我缓缓说道。

"我发现很多东西,和我以前理解的不太一样。"

张涛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哦?什么不一样?"他试探着问。

"运费,成本,还有那些...额外的收入。"我盯着他的眼睛。

张涛沉默了。

"涛哥,我不想怀疑你。"我继续说。

"但我现在心里很乱,有些数字对不上。"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什么答案?"张涛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三年,咱们到底赚了多少钱?"我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不是想要钱,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如果真的是我理解错了,你告诉我,我就不再纠结了。"

"但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请你告诉我。"

"涛哥,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我一个真话。"

张涛低下了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军子..."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真的想知道?"

"我想知道。"我坚定地说。

"你确定?"张涛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确定。"我点头。

张涛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打开驾驶室。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笔记本走回来。

"军子,其实...我也一直想跟你坦白。"他的声音很低。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把笔记本递给我。

"这上面,是这三年所有货的真实记录。"

"每一趟的运费,每一笔的成本,每一次的额外收入。"

"还有...你应得的那份。"

我接过笔记本,手在颤抖。

"涛哥,我..."我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

"别急着看。"张涛制止了我,"明天晚上,还是这里,你看完后再来找我。"

"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解释。"

"现在...我需要整理一下自己。"

说完,他转身上车,发动了引擎。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驶出服务区。

手里的笔记本沉甸甸的。

那一晚,我把车停在服务区,坐在驾驶室里。

打开了那个笔记本。

昏黄的车灯下,一页一页翻看。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当我看到最后一页的总结时。

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些数字,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终于忍不住了,约张涛出来见面。

深夜的服务区,只有我们两辆车。

"涛哥,我就问你一句话。"我盯着他的眼睛。

"咱们那三年,一年到底赚了多少?"

张涛的表情凝固了,躲开了我的目光。

"我都跟你说过啊,百万左右..."他嗫嚅道。

我从驾驶室拿出一个笔记本,啪地拍在车头上。

"那你解释一下,这些数字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这三个月详细记录的每一笔成本和收入。

还有,我偷偷保存的那些当年的运费单据照片。

张涛看到笔记本,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涛哥,"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这三年,你到底瞒了我多少钱?"

张涛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