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要是十二个寡妇一块儿上战场呢?这不是开玩笑,这是大宋朝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一场惨剧。

53岁的穆桂英,骑着一匹跑不动的老马,提着一把砍卷了刃的大刀,带着杨家十二个寡妇和一个快一百岁的老太太,去跟西夏人拼命。结果呢?虎狼峡一战,被敌人围得水泄不通。穆桂英连人带马摔下山崖,脑袋都被西夏人割了去,到最后连具全尸都没留下。百岁的佘太君赶到崖顶,一通大哭,硬生生把山崖都给哭裂了,到现在那地方还叫“滴泪崖”。

可你猜怎么着?前线的杨家女将死得这么惨,大宋的朝廷呢?鸦雀无声,连个屁都没放!没给抚恤,没给封赏,就当没这回事儿。
今天咱们就扯开历史的遮羞布,用大白话好好唠唠,这大宋朝最硬气的军事家族,到底是怎么被自己人活活整没的。

要弄懂杨家将为啥死得这么憋屈,咱得先看看大宋朝是个什么奇葩环境。宋朝是怎么建立的?宋太祖赵匡胤搞了个“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当了皇帝。因为他自己是武将造反起家的,所以从建国第一天起,宋朝的祖训就四个字:“重文轻武”。在宋朝,考上状元那叫光宗耀祖,连县太爷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可你要是当武将,那就是“贼配军”,低人一等。朝廷里那帮文官,最怕的就是武将立功、手握重兵。

杨家将,就是生在这么个防武将如防贼的年代。
说起杨家将,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第一代当家的杨业,娶了折德扆的女儿折赛花(民间演义里改成了佘赛花,也就是佘太君)。你别小看这桩婚事,折家是当时陕西府谷的豪门望族,祖祖辈辈都在边关抗击外敌,折家军的名号比杨家还早。佘太君本身就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她是从小看着刀光剑影长大的将门虎女。她给杨业生了七个儿子,个个都是生龙活虎的金刚葫芦娃,这就是民间常说的“七郎八虎”。还有两个女儿,八姐和九妹,后来也都成了上阵杀敌的杨门女将。
按理说,国家有这么能

打的家族,朝廷不得当祖宗供着?错!杨业在边关威望太高,老百姓只知有杨业,不知有别的将领。朝堂上那帮穿红戴绿的文官和嫉妒心强的武将,看杨业就像看眼中钉。其中最不是东西的,就是潘仁美(历史原型是宋朝开国名将潘美,被演义黑成了大反派,但历史上潘美确实负有领导责任)。更有意思的是,民间传说里潘仁美的女儿嫁给了宋太宗,成了潘妃。有这层裙带关系,潘仁美在朝中那是横着走,谁敢动他?

公元986年,宋太宗想夺回燕云十六州,发动了著名的“雍熙北伐”。这本该是一场举国之战,可宋太宗偏要搞“将中制将”,派了三个主帅互相牵制,连前线怎么打,皇帝都要在开封城里画好阵图,让人按图作战。这叫啥?这叫外行指导内行!

杨业在前头冲锋陷阵,副帅王侁逼着杨业去正面硬刚辽国主力。杨业知道这是送死,提出在陈家谷设伏。结果王侁阴阳怪气地说:“杨将军号称无敌,怎么现在怕了?”逼得杨业没办法,只能去打,同时跟潘美约好:“你在陈家谷口埋伏好,我败退下来,你就堵住出口打敌人。”
杨业在前头被辽兵围得满头大汗,眼看突围无望,只能且战且退往陈家谷跑。那一路上,杨业的白袍子早就被血染成了红黑色,手里的枪也因为砍翻太多人,枪杆子上全是血沫子,滑得差点握不住。到了谷口一看,傻眼了——谷口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本该埋伏在那里的宋军弓弩手,连张弓都没留下。潘美这老小子,听信王侁的话,把兵撤了,就是故意不救。

那一刻,杨业心都凉透了。身边就剩下一百来号人,个个带伤,回头看看漫山遍野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辽兵铁骑,杨业咬着牙说:“今天在座的,谁也别想活,跟我死战到底!”
这最后的一百来号人,硬是跟几千辽兵绞杀在一起。杨业左突右冲,连挑十几名辽将,自己的大腿被辽兵的长矛捅了个对穿,鲜血把脚下的黄沙都泡成了泥浆。最后,他实在是没力气了,被几个辽兵死死按在地上。被俘后,这老爷子宁死不降,绝食三天,最后一头撞死在了李陵碑上。临死前仰天大哭:“皇上的亲兵啊,老臣不是死在你们这帮猪狗不如的自己人手里啊!”

再说说七郎杨延嗣,这小子杀出重围,骑着快马跑去潘仁美大营磕头求救。你猜潘仁美干啥?他不但不出兵,还把七郎绑在营门口的旗杆上,让弓箭手当活靶子练射。一百零三支冷箭,硬生生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射成了刺猬。那血,顺着旗杆往下流,把地上的土都染红了。

金沙滩一战,大郎杨延平假扮皇帝去赴鸿门宴,被辽兵乱刀砍死;二郎杨延定被马踩成肉泥;三郎杨延光被芦苇丛里的乱马踩死;四郎杨延辉被俘,后来流落辽国,娶了辽国铁镜公主(这就是“四郎探母”的由来);五郎杨延德被打残后看破红尘,去五台山当了和尚。佘太君的七个儿子,转瞬之间死了四个,残了一个,丢了一个,出家一个。一夜之间,佘太君头发全白了。男人死绝了,孤儿寡妇守着个天波府,这就是杨家的第一劫。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杨家没绝后。六郎杨延昭杀出来了。六郎的原型是杨业的长子杨延朗,为了避宋真宗赵恒的名讳,改名叫杨延昭。六郎娶了柴郡主,这柴郡主来头可不小,她是后周世宗柴荣的孙女。赵匡胤当年欺负孤儿寡母夺了后周的天下,心里有愧,所以给柴家发了“丹书铁券”,保证柴家子孙永享富贵。六郎娶了柴郡主,等于跟皇室扯上了关系,这也让杨家在朝中多了一层护身符。
六郎镇守边关二十年,辽国人听见“杨六郎”三个字就腿软。他生了杨宗保(历史上其实是杨文广,演义里把两代人拆成了祖孙两代)。杨宗保去穆柯寨取降龙木,结果被寨主穆桂英四十回合给生擒了。

穆桂英这姑娘,那叫一个飒!看杨宗保长得眉清目秀,直接放话:“看上你了,招你当女婿,不同意就别想出寨!”这就叫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古代版。穆桂英的父亲穆羽,本是朝廷命官,被奸臣陷害后,一怒之下带着全家人上了穆柯寨占山为王。所以穆桂英骨子里对大宋朝廷就有仇,她嫁入杨家,不是因为贪图荣华富贵,而是因为爱上了杨宗保这个人。

嫁进杨家后,穆桂英那是真给力。大破天门阵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辽国摆出的天门阵,里头全是毒气、暗器、重甲骑兵。穆桂英骑着桃花马冲在最前头,降龙木当成大棒使,一棍子下去,连人带盾牌砸碎一地。她身上的软甲被辽兵的狼牙棒砸得凹陷进去,肋骨断了两根,愣是咬着牙没退半步,硬生生把辽国最厉害的阵法给拆了个稀烂,成了杨门女将的《杨家府演义》里有个细节特别打动人:穆桂英大破天门阵后论功行赏,朝中有人提议封穆桂英为正一品诰命。结果皇帝身边的太监跑出来说了一句:“山匪出身,给个虚衔就不错了。”穆桂英当时就冷笑一声,连谢恩都懒得谢,转身就回了天波府。从那以后,她对大宋朝廷的最后一丝指望也断了。

可是,杨家的男人还是不够用。到了宋仁宗时期,大宋的边患从辽国变成了西夏。西夏的李元昊称帝,把宋朝打得找不着北,著名的大将折继闵、葛怀敏接连吃败仗。就在这节骨眼上,杨宗保战死了。
消息传回天波府那天,家里人刚端起酒杯要给宗保过五十大寿(民间评书设定)。穆桂英一听,酒杯“啪”地摔个粉碎,一滴眼泪都没掉,站起来吼了一句:“点兵,西征!”
你仔细品品这个历史背景有多荒唐:西夏是个多大的地方?也就相当于现在宁夏、甘肃一带,连宋朝面积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人口更是少得可怜。可就因为宋朝“重文轻武”,军队缺乏实战训练,将领天天被文官掣肘,堂堂大宋居然被西夏按在地上摩擦。正规军打不过,最后逼得朝廷只能去求杨家这群寡妇孤儿上阵。
就这样,53岁的穆桂英当了先锋,快一百岁的佘太君挂了帅。这十二寡妇里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血泪史。除了穆桂英,还有大郎的妻子张金定、二郎的妻子耿金花、三郎的妻子董月娥、四郎的妻子罗氏女(演义里是铁镜公主)、五郎的妻子马赛英、六郎的妻子柴郡主、七郎的妻子杜金娥,加上杨宗保的妹妹杨八姐、杨九妹,还有烧火丫头杨排风。柴郡主贵为皇室后裔,本可以安享富贵,却跟着婆婆和妯娌们一起上了战场。杨排风原本只是天波府里一个烧火的丫头,因为天生神力,被佘太君收为义女,练就了一手火棍绝技,在这场战役里也冲在最前面。
前线上,一群娘们儿和半大的孩子在拿命填坑;后方的朝廷里呢?那帮文官武将一个个揣着手看笑话。宋朝那时候有“监军”制度,就是皇帝派个文官跟着军队,啥都不懂,却拥有最高决定权。杨家女将出征,朝廷派的监军故意卡着粮草不发,情报故意泄露给西夏,援兵死活不派。为什么?第一,怕杨家打赢了再次威望盖过朝廷;第二,就是想看着杨家死绝,好没人跟他们争功夺权!
到了虎狼峡,这场仗打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虎狼峡这地方,在今天的甘肃武威古浪县,两边是直上直下的绝壁,中间就一条窄道,只能容两匹马并排走。西夏人早就在这布下了天罗地网。
刚一进峡口,两边山崖上就滚下像磨盘一样大的石头,砸得杨家军血肉横飞。接着,西夏的重装“铁鹞子”骑兵冲了出来。西夏的骑兵那是当时世界上最狠的之一,人马都披着双层重甲,像铁塔一样撞过来。穆桂英眼睛都杀红了,她挥舞大刀,一刀下去,火星四溅,连着砍断三根长矛,顺带把后面西夏兵的脑袋削飞半个。鲜血喷了她一脸,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身边的杨门女将一个接一个倒下。马赛英的胳膊被西夏人的钩镰枪扯断了,肠子流了一地,她硬是用另一只手拔出腰刀,砍翻两个敌人后才咽气;杜金娥被乱箭射成了筛子,像刺猬一样扑倒在马背上,死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拽着一个西夏兵的头发。
穆桂英杀到最深处,中了西夏人的诱敌之计。西夏大将假装败退,把她引到了一处绝地。四周突然竖起挡箭牌,上万张弓齐刷刷地对准了中间的穆桂英。
“嗖嗖嗖——”箭像下雨一样泼下来。穆桂英的桃花马最先中箭,悲鸣一声,轰然跪倒,把穆桂英重重地甩了出去。穆桂英从地上爬起来,一条腿已经断了,只能单腿跪在血泊里。她手里的刀早就砍卷了刃,像把锯条。西夏兵围上来,她硬是又拉了三个西夏兵垫背。
最后,体力耗尽的穆桂英被乱枪捅倒。西夏人为了领赏,一刀砍下了她的首级,把那具无头的尸首像扔破麻袋一样,一脚踹下了悬崖。
等杨家剩下的人拼死赶到崖底,连尸体都拼不凑全。百岁的佘太君被人扶上崖顶,老太太看着满地的黄土、折断的兵器,还有女儿媳妇们的血衣,那哭声,简直能把天给捅个窟窿。传说连山神都听不下去了,跟着掉眼泪, tears 砸在石头上变成了石子。这就是甘肃古浪县今天还存在的“滴泪崖”。
而远在开封的大宋朝廷呢?面对这样一个为大宋流了五代血的家族覆灭,皇帝没发话,满朝文武没发声。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敌人的刀剑还要杀人诛心!宋朝的皇帝们,宁可相信那些懂得写诗作文、溜须拍马的文官,也绝不肯把后背交给自己流血牺牲的武将。
到了杨家第五代,出了个叫杨怀玉的后生。这小伙子终于看透了,一怒之下,直接提着刀把陷害杨家的丞相张茂一家老小全给砍了!
回过头来,杨怀玉对家人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几代皇帝,没一个把咱当人的。这憋屈官,老子不当了!”
当天晚上,杨家大门一锁,全家人连夜钻进了太行山深处。不种地不交粮,不当官不流血,从大宋朝彻底消失了。
这叫啥?这叫寒心呐!老百姓常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杨家将五代人的命,就换来这么个下场——敌人没打死你,是你自己人把你玩死了。
岳飞风波亭遇害是这么回事,袁崇焕被千刀万剐也是这么回事。杨家将用满门的寡妇孤儿,扯下了中国两千年封建官场最丑陋的一块遮羞布: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臣眼里,你在前线挡子弹可以,但你别想活着回来领赏。狡兔还没死呢,走狗就先被炖了肉。
如今,滴泪崖上的风一吹,好像还能听见百岁老太太的哭声。这哭声,不是哭杨家命苦,而是哭这世间,怎就容不下几个真正干事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