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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过马路比孩子还安全,美国纽约野火鸡成灾,居民被逼到法庭

据纽约邮报11月18日报道,野火鸡“占领”史泰登岛:居民抱怨生活质量被毁,也有人乐见其成。纽约即将迎来一年一度的感恩节“火鸡跑”活动,市民们系好跑鞋,准备在社区里跑上五公里,享受这段欢乐时光。然而,在史泰登岛,每天都像是“火鸡跑”——数百只野生火鸡在街头悠然自得,仿佛这里天生就是它们的领地:占据后院,阻碍交通。

对这些火鸡的态度,岛上的居民意见不一。有人视它们为“本地明星”,也有人觉得这些不速之客已经成了挥之不去的麻烦。当纽约其他地区还在为地铁老鼠和鸽子头疼时,史泰登岛却面临着更大的鸟类困扰。多年来,野生火鸡在岛上扎根,甚至常常飞到汽车顶上。老住户早已习惯:走路时得小心,随时准备与火鸡“对峙”。这些火鸡昂首挺胸地穿过繁忙的路口,史泰登岛出了名没有耐心的司机们只能无奈地踩下刹车,等鸟群慢慢通过,有时车流因此堵塞好几个街区。

鸟患引发的冲突。火鸡造成的交通问题常常引发不满。2022年,一段司机摇下车窗对火鸡怒吼“滚出去”的视频在Instagram上疯传,播放量高达580万次。史泰登岛居民斯蒂芬妮·莫伊尔向《纽约邮报》表示,她多次看到司机为躲避这些“路障”险些撞车。“它们不属于这种环境,”莫伊尔说,“我们的鹿和狐狸也是如此——史泰登岛容不下这些野生动物。”

《史泰登岛前进报》在火鸡频繁出没的史泰登岛大学医院外采访了居民。一位名叫乔治的居民建议:“应该把它们抓起来,送到上州去。”另一位居民托妮·安则称这些鸟“恶心”,表示“我连看都不想看它们”,甚至提议用毒药。

火鸡从何而来。这些火鸡是如何“统治”这个地区的?它们的来历至今仍是一个本地传说。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1999年,一名居民在海洋微风社区的精神卫生中心附近放生了九只宠物火鸡。在缺乏天敌的环境中,这九只火鸡繁衍成了数百只的大群。

火鸡主要集中在史泰登岛大学医院及周边社区,如海洋微风、东加山和阿罗查。随着数量不断增加,它们的活动范围已经扩展到全岛各个角落。火鸡在早高峰时追逐上班族,房主们在自家车道上挥舞棒球棒驱赶鸟群的视频不断在网上走红,外地人对此既惊讶又好笑:野生火鸡竟然真的在纽约安了家。

区长维托·福塞拉告诉《纽约邮报》,这场“入侵”从2000年代初就成为他的心头之患,当时他在国会任职,接到的关于火鸡跳上车盖、把居民困在家里的投诉不断增加。“我当时觉得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事,”福塞拉回忆说,他原计划在2000年代初将这批火鸡迁移到马里兰州东岸。“结果州环境保护厅否决了方案,理由是火鸡不是马里兰州的原生物种。于是它们留在了史泰登岛,种群数量随之爆发。”

几十年过去,福塞拉表示,目前没有任何解决方案。老住户已经学会了与这些羽毛邻居共处,而新搬来的人则发现,和野生火鸡共用一个后院绝非易事。“情况很复杂。有人把它们当作社区的吉祥物,也有人认为它们是肮脏的祸害,正在毁掉大家的生活质量。”福塞拉说。福塞拉表示他对各种解决办法持开放态度,但岛上还有其他野生动物问题需要处理,包括不断增多的狐狸和鹿。2017年至2019年间,一项市政绝育计划将岛上鹿的数量从2053头减少到1737头,降幅达15%。

闹上法庭的火鸡。史泰登岛与火鸡之间的持久战甚至打到了法庭。2019年,学校行政助理卡门·佩奇在史泰登岛大学医院附近遭遇火鸡后,起诉了诺斯维尔健康集团和史泰登岛大学医院。佩奇声称,她对这种凶悍鸟类产生恐惧,导致摔倒,造成肩部撕裂、经历四次手术并最终失去工作。但陪审团以5比1的裁定认定医院不承担责任。

控制火鸡数量的努力也引发了伦理争议。据Fast Company纽约报道,2013年,美国农业部在纽约州的指示下开始围捕并安乐死这些火鸡,随后检验其肉质是否可以捐给食物银行和收容所。这一方案在火鸡上餐桌前被否决。

其他迁移火鸡的努力则取得了一些成果。2018年,市议员史蒂文·马泰奥拨款100000美元,用于捕捉和迁移更多火鸡。《史泰登岛前进报》报道,从2014年至2018年,超过150只火鸡被送往卡兹奇山的安霍夫动物保护区,到2019年这一数字增至200只。“只能学着共处”。对于仍与火鸡为邻的居民,市野生动物部门建议共处。WildlifeNYC建议不要投喂这些东部野生火鸡,鼓励居民在安全距离外观察,并阻止它们在私人地产上筑巢。

也有一些本地人欢迎这些带羽毛的邻居。1987年的纽约小姐艾丽斯·尼斯利·马蒂亚斯就是其中之一,她家的院子曾一度成为一只火鸡妈妈和它的孩子们的临时育儿所。“我完全不介意它们,”马蒂亚斯在她位于兰德尔庄园的家中对《纽约邮报》说,“只要不吃我花园里的花,欢迎它们随便路过。”土生土长的史泰登岛人马蒂亚斯认为这些火鸡已经成了一处旅游景点,常有新来的人在她所在的社区里转悠,希望一睹火鸡真容。她如今24岁和20岁的两个儿子小时候,她甚至允许他们在院子里喂鸟。

不过火鸡也没能赢得整条街坊的心,它们的叫声一度让邻居家长以为出了大事。“家长们会冲出门,以为我们家男孩遇到麻烦了!”她笑着说。马蒂亚斯对这些羽毛邻居敞开大门。去年母亲节,一只火鸡妈妈选择在她家后院筑巢孵蛋时,她甚至当起了“助产士”。“当它站起来的时候,就像《胡桃夹子》里的姜妈妈掀起裙摆——摇摇摆摆走出来六只小火鸡!它们在我们的树上睡觉,啄点鸟食,然后继续列队前进,”马蒂亚斯说,她家偶尔还会从喂鸟器里撒些种子给它们。

马蒂亚斯仍然惊叹于火鸡对史泰登岛街道的彻底“接管”。就连全岛最没耐心的司机也知道别去招惹这些霸占马路的鸟——它们让交通停摆的速度比任何减速带都快。“最大的卡车也会当场刹住,”她说,“救护车都要绕着它们走。行人总抱怨司机,但一只火鸡走下路缘,整个世界都停了。说实话,它们过马路比有协管员护送的孩子还安全。”这些火鸡身高可达3英尺约91厘米,奔跑时速可达25英里约40公里,绝非好惹的邻居。新住户常常对它们手足无措,纷纷到社交媒体上求助。

文斯·米莱尔在“史泰登岛邻居”Facebook页面上发帖问:“史泰登岛的火鸡是有优先通行权,还是纯粹极度自信?”老住户们很快回复:火鸡哪儿也不去——而且永远有优先通行权。还有一位Reddit用户甚至在AskNYC论坛上询问能否就地猎取感恩节大餐:“我看到火鸡在史泰登岛街上乱逛,一直想知道我能不能用棒球棒打死一只。大白天杀火鸡会惹麻烦吗?”

根据纽约市政府网站信息,虽然在纽约州狩猎火鸡需要州许可证,但市政法规禁止在纽约市范围内射杀或诱捕野生动物。受鸟患困扰的居民必须通过WildlifeNYC聘请持证的“有害野生动物控制员”。“我们只能适应,和它们一起生活下去,”福塞拉说,“别靠近它们,它们可能很凶。对第一次来的人来说——这绝对大开眼界。”

作者:安德里亚·帕拉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