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大衣哥朱之文,很多人都熟悉。当年从农村走出来,凭着一把好嗓子走红,这么多年一直靠着外出商演养家糊口。可今年 8 月到 10 月,一件糟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敲定好的近 15 场商业演出一场接一场被迫取消,好好的活路,被一通通举报电话拦在了半路。
这些演出被叫停的场面,一场比让人无奈。河北曲阳虎山风景区那场,不少周边粉丝特意赶路过来,就等着听他登台唱歌,舞台、音响全部准备妥当,临开场前主办方收到大批举报,演出直接取消。还有泰安的场次,大衣哥已经到高铁站排队检票,眼看就要坐车出发,一通紧急通知打来,这场演出直接黄了。
更可惜的是有的场次,几十万的舞台设备全部进场搭建,妆也化好了,工作人员全部就位,最后只能临时解散,前期投入的场地、设备、人工成本全都打了水漂。10 月本来是他演出旺季,排了满满当当的行程,到头来只顺利完成三四场,原本档期一直排到明年 1 月中旬。商演是他家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接二连三取消演出,直接断了一家人的主要收入,大衣哥无奈感慨,实在不行就回村里种地。
搅黄这些演出的,并不是零散网友随口吐槽,而是一个跨多地、有组织的举报团伙。成员分布在浙江、河北、山东、陕西,建起四个上百人的微信群,分工安排得清清楚楚。群里有人专门盯着大衣哥全国演出行程,提前写好统一的举报话术,群成员轮流拨打电话投诉。打完举报电话,还要把通话录音发到群里打卡,当成任务完成。他们很懂拿捏时机,专挑临近演出、舞台已经布置完成的节点集中发难。一方面拨打 12345 政务热线,另一方面直接联系演出主办方。就算主办方拿出全套合规手续,对方依旧一口咬定大衣哥属于劣迹艺人,甚至放狠话,如果不取消演出,就到现场闹事。演出预告的短视频评论区,同一批账号集中刷屏留言,吓唬合作企业趁早终止合作。
更离谱的是,这个举报群还在群内发起众筹,对外声称钱用来打印举报材料、调取证据,群成员陆续转账,一共筹集了 4050 元。可这笔钱收上去之后,既没有票据,也没见到对应的材料,群主反而拿着这笔众筹款聚餐消费。律师查看相关证据之后表示,这种行为已经涉嫌诈骗。很多人不解,举报内容明明是假的,主办方为什么轻易就取消演出?道理很现实,躲在屏幕后面的举报者几乎没有任何代价,可主办方害怕舆情扩散、现场发生冲突,为规避风险,就算知道手续齐全,也只能选择停演,自己承担合同违约金。
仔细看看这些举报内容,全部都是早就被官方辟谣的旧谣言。网上流传大衣哥是劣迹艺人,但广电、文旅、税务部门,从来没有将他列入劣迹艺人名单,也没有对他做出任何行政处罚。台儿庄举办演出的时候,当地文旅部门专门核查,确认整场演出手续齐全,不予立案处罚。还有网传他诈捐、15 年纳税 1.18 亿的说法,全都是凭空编造,税务部门早已经公开澄清,根本没有这个官方数据。
这么多年,大衣哥长期承受网络暴力,也多次拿起法律保护自己。2023 年,带头网暴他的人签下不再侵权的保证书,结果才过去三个月,又继续发布诋毁内容。2025 年,一名连续四年发布几百条侮辱视频的网友被法院判刑。可判决生效还不到一年,新一轮有组织的集中举报再次袭来。以前维权,所有证据都要大衣哥自己收集,跨省网暴的聊天记录、通话流水普通人很难拿到。这一次,大衣哥不再接受私下调解,聘请北京律师团队,收集合同、录音、群聊截图等全部证据,选择报警。
10 月 22 日,大衣哥独自前往派出所提交报案材料;10 月 30 日,当地公安正式受理这起跨地域有组织网暴案件,案件目前还在取证审查阶段,暂未刑事立案。
11 月 1 日河北承德的演出顺利登台,但后续的演出,依旧随时会遭遇批量举报干扰。
这件事情,也得到人民日报的关注和点评。文中提到,举报是公众监督的渠道,不能当成伤害别人的暗器。普通人合理的监督举报值得支持,但抱团编造虚假信息恶意举报,性质完全不同。举报者匿名操作,几乎不用付出代价,被举报的人,却要承受名誉受损、收入中断的巨大损失,就算后续证明举报不实,已经造成的损失很难挽回。现在网络黑灰产还有批量投诉服务,几十元就能买到几百次账号举报,普通平台的关键词过滤,很难拦住这种有组织的团伙操作。
守护农民歌手的舞台,就是守住普通人凭本事谋生的底线。举报权必须装上法治的刹车片。不惹事不怕事,一忍再忍换不来尊重。面对按头扣帽的组织化网暴,平台和司法到底该怎么双管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