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堂伯打第三个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秀莲啊，家里的事你就别磨叽了，赶紧过来，双胞胎我一个人实在带不住。」

我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等我到了他家才知道，什么叫「一个人带不住」——

他根本就不是想让我帮忙。

他是想让我替他儿子媳妇把担子全接过来。

02

堂伯的儿子和儿媳妇都在深圳打工，双胞胎刚满两岁，扔在老家。

我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堂伯就敲门叫我起床：「秀莲，该给娃冲奶了。」

我揉着眼睛去厨房，奶粉罐是空的。

堂伯说：「奶粉你待会儿下楼去买吧，顺便把菜也买了，中午咱做顿好的。」

这句话听着没什么问题，我当时没多想。

第三天，第四天，每天如此。

奶粉我买，菜我买，双胞胎的尿不湿也是我买。

一个星期花掉了两千多。

我忍不住问他：「大伯，这些东西你都没准备的吗？」

他点了根烟：「你来帮忙的嘛，哪个帮人帮一半的？」

03

到第十天晚上，他终于把话说白了。

坐在客厅里，他拿个本子出来，像模像样地算给我看。

「秀莲，你看啊，一家人的生活费，一个月下来差不多三千七。这个钱，你先垫着，后面你侄子回来再跟你算。」

三千七。

我听着这个数字，脑子里过了一遍我那点退休金。

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两千八。

我来帮忙带孩子，不但没有一分钱辛苦费，还要倒贴九百块。

堂伯又说了一句：「我们是一家人，你不会这点钱都不出吧？」

我没接话，回房间把门关上了。

躺在床上想了一夜。

04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醒了。

趁堂伯还没起来，我把自己东西收了，给双胞胎冲了最后一瓶奶，轻轻放在婴儿床边。

然后拿手机打了辆车，目的地——码头。

我老家在海岛上，坐船过去两个小时。

我宁愿回岛上一个人住，也不想给这种「一家人」白打工还倒贴。

车到码头的时候天刚亮，我买了船票，上了船，坐在角落里。

刚喘了口气，手机响了。

堂伯来信。

是一张图片。

05

我点开，手就开始抖。

那是一份抵押合同的照片。

抵押物写了我的身份证号和老家的房产证号。

下面有堂伯儿子的签名、堂伯的签名，还有——我的名字。

不是我签的。

但名字在合同上，清清楚楚。

抵押理由是：「合作经营周转」。

周转什么？拿我的房子周转什么？

我给堂伯打电话，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船开了，江水在窗外哗哗的，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从来没有把自己的房产证给过任何人，更不可能签抵押合同。

但那张照片上的信息，全对得上。

06

到了岛上家里，我把房产证翻出来，锁在了铁皮柜子里。

然后去了镇上派出所。

警察说这种情况需要查证，让我先不要跟对方正面冲突。

我又给堂伯发了一条信息：「你跟你儿子签的那个抵押合同，我的名字是谁写的？三天之内你给我一个答复，否则我就直接报警。」

这次他回了信息，就一句话：「秀莲你别这么绝，都是一家人，你侄子就是周转一下，很快就还。」

我没再回了。

「一家人」这三个字，我听了十几天，每一天都在花我的钱。

现在还要拿我的房子做抵押。

有些亲戚，打着「一家人」的旗号，想的全是你兜里那点东西。

大家说，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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