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局副局长赵刚拆开匿名举报信的瞬间，浑身血液直冲头顶！
垄断槐安县家政、物流行业，暴力驱赶商户、抽成四成的恶霸头目，竟是他从小相依为命的亲表哥张强！
昨天还在他婚礼上忙前忙后、对他疼宠有加的姑姑，今天就带着二十多位亲戚堵在商务局大门口，指着他的鼻子哭骂白眼狼，以死逼他放过作恶的表哥。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裹挟，一边是上千商户被欺压的血泪控诉，他身为整治乱象的牵头人，刚摸到黑幕核心就被架在公义与亲情的悬崖上，退一步愧对百姓，进一步众叛亲离，可他攥紧举报信的手越收越紧，心底的底线绝不肯退让分毫，而这场死磕，才刚刚开始。
1
周三早上刚上班，赵刚的办公桌上就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没有寄件人，没有邮票，显然是有人趁夜偷偷塞进来的。
赵刚皱了皱眉，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页手写的举报信，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来写的时候手在抖。
“赵局长，求求您管管张强吧！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第一句话就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赵刚心上。
照片上，几个穿着黑背心的壮汉正在推搡一个中年妇女，妇女的家政服务三轮车被掀翻在地，工具散落一地。还有几张是合同，上面写着“自愿挂靠”，但抽成比例高达40%。
举报信里说，张强垄断了槐安县整个家政和物流行业已经五年了。
凡是想在槐安做家政或者跑物流的，必须挂靠他的“强胜服务公司”，不然就别想开门。外来商户更是连县城都进不来，只要敢来，就会被他的人打跑。
“他说他表弟是商务局副局长，谁敢告他就让谁在槐安混不下去。我们报过警，没用。找过市场监管局，也没用。”
赵刚的手开始发抖。
张强，他亲姑姑的儿子，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
他怎么会干这种事？
赵刚立刻叫来分管市场秩序的科长李军：“李哥，这个举报信你看看，立刻组织人去查。”
李军接过举报信，脸色瞬间变了。
他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赵局，这个……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
“什么？”赵刚猛地站起来，“知道为什么不查？”
“不是不查，是不敢查啊。”李军叹了口气，“张强到处说您是他后台，谁查他就是不给您面子。上次市场监管局的王科长查了他一下，第二天就被调到乡镇去了。我们这些小科员，哪敢惹他？”
赵刚只觉得一股血冲上头顶。
他从来没有给张强撑过任何腰，甚至连他开公司的事都是去年才知道的。
没想到这个表哥，竟然打着他的旗号，在槐安县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查！立刻查！”赵刚拍着桌子说，“不管他是谁，只要违法乱纪，就必须严惩！”
李军面露难色：“赵局，可是……他毕竟是您表哥啊。”
“正因为他是我表哥，才更要查！”赵刚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不能让他毁了我的名声，更不能让全县的商户被他欺压！”
当天下午，赵刚带着李军等人，对县城的家政和物流市场进行了突击检查。
结果比举报信里写的还要严重。
几乎所有的家政公司和物流网点，都是强胜公司的挂靠点。商户们一提到张强，就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多说一句话。
一个开家政公司的大姐，趁张强的人不在，偷偷拉着赵刚的手说：“赵局长，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儿子上大学，就靠这个小店挣钱。张强每个月抽走我一半的利润，稍微晚交几天，就派人来砸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写的举报信，您可千万别说是我写的啊！”
看着大姐满是皱纹的脸和哀求的眼神，赵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安慰道：“大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晚上回到家，赵刚一夜没睡。
他想起小时候，表哥总是护着他，有人欺负他，表哥第一个冲上去。姑姑对他也很好，每次去姑姑家，都会给他做好吃的。
可是现在，表哥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该怎么办？
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全亲情？
还是坚守底线，大义灭亲？
赵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2
第二天一早，赵刚刚到单位，就被门卫拦住了。
“赵局，您家里人来了，在大厅等您呢。”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走到大厅，只见姑姑、姑父、父母，还有十几个亲戚，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看到赵刚，姑姑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着说：“刚子啊，你就饶了你表哥这一次吧！他要是进去了，我们全家就完了啊！”
姑父也在一旁说：“刚子，你表哥是一时糊涂，你给他个机会，让他改邪归正好不好？”
母亲拉着赵刚的手，眼泪直流：“刚子啊，血浓于水啊！你怎么能反过来害你表哥呢？你要是把他送进去，我和你爸在村里就抬不起头了！”
父亲板着脸说：“赵刚，做人不能忘本。你小时候，你姑姑和表哥对你多好？现在你当了官，就不认亲戚了？”
亲戚们也七嘴八舌地劝起来……
“就是啊，刚子，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何必那么认真呢？”
“人情大于规矩，你这么做，以后谁还敢跟你来往？”
赵刚被围在中间，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说：“姑姑，姑父，爸妈，不是我不认亲戚，是张强他违法了。他垄断市场，欺压商户，已经触犯了法律。我要是放了他，就是徇私枉法，我对不起身上的这身制服，更对不起全县的老百姓。”
“法律？法律还不是人定的？”姑姑尖叫道，“你现在是副局长，你说句话，谁敢查他？”
“我不能这么做。”赵刚摇了摇头，“我是国家干部，我的职责是维护公平正义，不是为亲戚谋私利。”
“好啊你！”姑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刚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你忘了你上大学的时候，是谁给你凑的学费？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现在你翅膀硬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姑姑，我没忘。”赵刚的眼睛红了，“你们对我的好，我记一辈子。但是恩情归恩情，法律归法律。我不能因为恩情，就违背法律。”
“我不管！”姑姑撒起泼来，坐在地上大哭，“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放过你表哥，我就死在你面前！”
母亲也跟着哭起来：“刚子，你就听你姑姑的话吧，算妈求你了。”
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脸，赵刚的心都碎了。
他知道，母亲是真的为难。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姐姐。
可是他不能妥协。
一旦妥协，他就违背了自己的初心，就对不起那些被张强欺压的商户。
“妈，对不起。”赵刚咬着牙说，“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说完，他挣脱开众人，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身后传来姑姑撕心裂肺的哭声和亲戚们的指责声。
赵刚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心软。
回到办公室，赵刚关上门，靠在门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亲戚们之间就有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是他不后悔。
他是一名党员，一名国家干部。
他的职责是为人民服务。
3
赵刚刚把亲戚们打发走，张强就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堆着笑，走进了赵刚的办公室。
“刚子，好久不见啊。”张强自顾自地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听说你最近在查我？”
赵刚冷冷地看着他：“你既然知道，就应该主动去自首。”
“自首？我犯什么法了？”张强一脸无辜地说，“我就是开了个公司，做点小生意而已。那些商户都是自愿挂靠我的，我可没强迫他们。”
“自愿？”赵刚冷笑一声，把那些照片和举报信扔在他面前，“这些也是自愿的？”
张强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刚子，咱们是亲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打开公文包，里面是一沓沓的现金，“这里是五十万，你先拿着。以后我的公司，有你一半的股份。咱们兄弟俩一起发财，不好吗？”
赵刚看着那些钱，心里一阵恶心。
“张强，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赵刚猛地站起来，“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你以为我会为了钱，违背自己的良心吗？”
“刚子，你别这么固执嘛。”张强说，“现在这个社会，谁不是为了钱？你当这个副局长，一个月才挣多少钱？有了这些钱，你可以买大房子，买好车，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我不需要。”赵刚说，“我挣的工资，足够我花了。我爸妈也不需要这些不干净的钱。”
“你……”张强的脸沉了下来，“赵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要是把我逼急了，对你也没好处。”
“你想怎么样？”赵刚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怎么样？”张强冷笑一声，“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离不开我们家的帮助。要是我把你小时候的那些事说出去，看你还怎么当这个副局长。”
“你随便说。”赵刚说，“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造谣。”
“好，你等着。”张强收起公文包，恶狠狠地说，“赵刚，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摔门而去。
赵刚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张强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晚上，赵刚的朋友圈就炸了。
有人发了一条长文，标题是《震惊！槐安县某副局长为升官，竟陷害亲表哥！》。
文章里说，赵刚忘恩负义，为了往上爬，不惜陷害从小对他恩重如山的表哥。还说赵刚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找张强的麻烦。
下面还配了几张赵刚和亲戚们吵架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赵刚在欺负老人。
这条朋友圈很快就被转发了几百次，本地的论坛和微信群也都在讨论这件事。
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骂赵刚“白眼狼”“六亲不认”。
甚至还有人打电话到商务局，投诉赵刚滥用职权。
第二天上班，赵刚明显感觉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有人对他避之不及。
就连平时和他关系最好的李军，也欲言又止。
“赵局，要不……您还是算了吧。”李军小声说，“现在外面都在传您的闲话，对您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赵刚说，“难道就因为别人造谣，我就放弃原则，纵容违法犯罪吗？”
“可是……”李军说，“人言可畏啊。您要是再坚持下去，恐怕会影响您的前途。”
“前途？”赵刚笑了笑，“如果我的前途是建立在牺牲公平正义、牺牲老百姓利益的基础上，那这个前途，我不要也罢。”
就在这时，局长王建国把赵刚叫到了办公室。
王建国看着赵刚，语重心长地说：“小赵啊，这件事，我都知道了。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是现在舆论压力很大，你要不要先缓一缓？”
“王局，我不能缓。”赵刚说，“张强的垄断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全县商户的利益。如果我现在停下来，那些商户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可是你的名声……”
“名声不重要。”赵刚说，“重要的是，我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人民对我的信任。”
王建国看着赵刚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支持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得到了局长的支持，赵刚更加坚定了决心。
他知道，这场仗，他必须打赢。
4
赵刚知道，张强在槐安县经营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
如果明着查，肯定会打草惊蛇，而且还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所以，他决定暗中摸排。
他找来了李军，还有两个信得过的年轻科员，组成了一个秘密调查小组。
“这件事，除了我们四个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赵刚严肃地说，“包括你们的家人。一旦泄露出去，不仅调查会失败，我们还会有危险。”
李军和两个科员都点了点头：“赵局，您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接下来的几天，赵刚他们乔装打扮，深入到各个家政公司和物流网点，秘密采访商户。
一开始，商户们都不敢说话，怕被张强报复。
赵刚就耐心地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向他们保证，一定会保护他们的安全，一定会把张强绳之以法。
慢慢地，商户们被赵刚的真诚打动了。
一个叫王大姐的家政阿姨，第一个站出来作证。
她拿出了一本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张强每个月抽成的金额。
“赵局长，这是我这三年的账本。张强每个月都要抽走我40%的收入，要是晚交一天，就扣我500块钱的滞纳金。”王大姐说，“去年我儿子生病，我实在没钱交抽成，他就派人把我的店砸了，还说要是再敢不交，就打断我的腿。”
还有一个外地来的物流司机，也提供了重要证据。
他拿出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张强的手下正在暴力驱赶外来物流车，还把司机打得头破血流。
“我去年来槐安送货，刚进县城，就被他们拦住了。他们说槐安的物流只能张强做，外来的车不许进。我跟他们理论，他们就动手打我。”司机说，“我报了警，但是警察来了之后，只是调解了一下，就让他们走了。后来我才知道，张强和派出所的人有关系。”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证据浮出水面。
赵刚他们收集到了张强强迫商户挂靠的合同120多份，暴力驱赶外来商户的视频20多条，还有几十名商户的证言。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这天晚上，赵刚把所有的证据整理好，装进了一个档案袋。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百感交集。
这些证据，足以让张强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和姑姑一家彻底决裂了。
赵刚叹了口气，拿起档案袋，向县纪委走去。
他没有直接把证据交给市场监管局，而是先交给了纪委。
因为他知道，张强的关系网里，不仅有市场监管局的人，还有其他部门的人。
只有纪委介入，才能保证案件的公正处理。
来到纪委，赵刚找到了纪委书记刘振华。
“刘书记，我要举报。”赵刚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槐安县强胜服务公司法人张强，垄断家政和物流市场，强迫商户挂靠，暴力驱赶外来商户，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
刘振华接过档案袋，看了看里面的证据，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赵，这些证据都是真实的吗？”
“千真万确。”赵刚说，“这些都是我和我的同事们，冒着危险收集来的。”
“好。”刘振华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们纪委一定会严肃处理。不过，张强是你表哥，按照规定，你需要回避。”
“我明白。”赵刚说，“我今天来，就是主动申请回避的。我不会参与案件的任何办理环节，只希望你们能秉公执法，还全县商户一个公道。”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的。”刘振华说，“小赵，你能大义灭亲，主动举报自己的表哥，很不容易。我代表纪委，向你表示敬意。”
从纪委出来，赵刚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然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亲戚们的无尽指责和埋怨。
但是他不后悔。
因为他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5
第二天一早，县纪委和市场监管局就联合行动，对强胜服务公司进行了突击检查。